第58章 刀過無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人知道朱叄是怎麼死的。

  屍體完好無損,看不到半點傷口。

  馮元良臉色陰沉的站在屍體旁,一語不發。

  朱叄是天莽商會的核心人物,負責搜集焚牛的任務,地位僅次於副會長。

  朱叄的修為也不俗,別人不清楚,馮元良心知肚明,朱叄未必能算得上頂尖高手,但在練氣士當中絕對排得上前列。

  在馮元良看來,朱叄的實力甚至在馬匪羅三之上。

  如此身手,死得稀里糊塗,兇手不明,連死因都不明。

  「會不會是被毒死的?」馮海驚疑不定的嘀咕道。

  馮元良沒說話,慢慢搖了搖頭。

  下毒他最在行,朱叄的身上完好無損,眼底連血絲都沒有,更別提什麼七竅流血,絕非中毒的症狀。

  「怕是內傷而亡,誰能讓朱叄受如此重的內傷?」寒松皺眉分析。

  馮元良還是搖了搖頭。

  他已經感知過了,朱叄沒有內傷,而且衣裝整齊,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這個人死得極其蹊蹺,就像睡死了一般。

  如此詭異的死法,馮元良最初懷疑過左玲瓏,並且親自找其質問,結果左玲瓏對朱叄之死毫不知情。

  是左玲瓏在撒謊,還是兇手另有其人?

  馮元良的內心波瀾大起。

  除了左玲瓏之外,最可疑的便是悶在二樓一整天沒露面的兩個築基上修,桃扈與徐傲古了。

  前者馮元良深知底細,應該不是兇手,至於後者,一天前喝了他的獨門毒茶,即便被壓制了毒力想要完全恢復也不容易,這樣一個中毒頗深的築基修士,殺掉練氣士是不難,卻很難做到讓朱叄死得悄無聲息。

  到底是誰呢……

  馮元良愁眉不展。

  朱叄的屍體很快引來其他住店的客人,騰蛇部與馬匪傭兵等人相繼匯聚在大堂。

  馮元良的目光逐一掃過人群,羅三的馬匪一方與郁婆婆的傭兵一方都成了他懷疑的目標。

  人群議論紛紛。

  「死人了?」

  「怎麼死的,被殺了這是?」

  「誰這麼大膽子連商會的人都敢殺,膽子不小。」

  「敢來玲瓏客棧的有幾個膽小鬼?不就死了個人麼,有什麼大不了。」

  「死的那個身份不簡單,小聲點,沒看商會的人臉色都不太好,小心觸了霉頭。」

  死人而已,在場的誰都見過,但死的是商會的核心人物,人家註定不會善罷甘休。

  見人到齊,馮元良目露寒光,沉聲道:「朱叄是我好友,今日慘死於此,我這個做會長的難辭其咎,殺人的買賣我們商會也做過,一還一報而已,公平合理,你敢殺我的人,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

  馮元良說這番話的時候,目光從所有人臉上掃過,他要趁機找出兇手。

  結果令他失望。

  雖然眾人神態各異,有人甚至懼怕不已,但絕非殺人後那種特有的擔憂和膽怯。

  要麼兇手沒在人群里,要麼這個兇手早已殺人如麻,根本不在乎威脅。

  馮元良點了點頭,道:「這筆帳,我記下了,抬出去。」

  行走諸國的行商不會帶著屍體趕路,身死他鄉就地埋,這是天莽商會走商的規矩,抓一把埋骨地的黃土帶回死者的故鄉就算落葉歸根了。

  商會的人剛把屍體抬起來,就聽咕嚕一聲,朱叄的人頭竟滾落一旁!

  人頭掉落的同時,一陣冷風在人頭與屍體之間炸起,隨後鮮血噴涌而出,灑了滿地。

  眾人皆驚。

  抬屍體的幾個嚇得連滾帶爬,還以為兇手出沒,斬了屍體的腦袋,其實是屍首與人頭早已分割開來,只是沒人動的話,看起來依舊是整體。

  在場的有不少高手,有人看出屍體的端倪。

  「斷頭不分屍,好快的刀。」老河驚詫道。

  「屍首早已兩分,人頭與屍體之間竟有刀氣不散,下手的人好本事。」赤兀忌憚道,剛才屍體上炸起的冷風就是刀氣。

  「刀過無痕,快到極致……好刀法!」馮元良咬牙切齒,心中暗驚。

  這股刀氣詭異莫測,出刀的人擁有著可怕的刀法,一刀過後竟能將刀氣完全留在屍體裡封住血流,致使從外表看起來屍體毫無傷口,連馮元良都沒看出死因的真相。

  如今人頭滾落,刀氣散盡,眾人才知道朱叄是被一刀梟首而亡。

  雲極坐在一邊,饒有興致的看著屍體,他準備做個合格的觀眾,只看戲,不起鬨。

  另一側,羅三的神色與其他人不太一樣,眼底藏著一種深深的恐懼,嘴裡反覆嘀咕著一個詞:「刀過無痕,刀過無痕……」

  日落西山,天暗了下來。

  昏暗的客棧里沒人妄動,那些白衣僕役也不見了蹤跡,沒有燭火,鑲嵌在棚頂的藍水珠逐漸散發出幽藍的冷光,令大堂里的氣氛越發冷冽。

  殺氣漸濃。

  馮元良森然道:「聽說戰場上的刀最是鋒利,殺人不見血……」

  話音未落,劍光一閃直奔傭兵一方。

  老河幾乎是下意識的抬刀。

  多年戰場的殺戮經驗令他習慣的做出封擋動作,劍光是擋下了,老河的刀也飛了,整個人被震了出去轟隆一聲撞在牆上。

  要不是他提前抬刀,這時候早已身死當場。

  馮元良突然對傭兵一方下了死手,這一點誰也沒料到。

  更令人震驚的是,馮元良出手的是飛劍,人未動,劍體自行攻敵。

  御劍之法,練氣士可做不到,只有築基上修才行。

  「築基境……」郁婆婆老臉陰沉,道:「馮會長是打算拿我們當替罪羊了,老河的刀是很快,但沒快到殺人無痕的程度。」

  「是不是你們殺的人,你們自己最清楚。」馮元良冷聲道:「既然將我們天莽商會當做竊國之賊,你們這些忠心耿耿的棄子傭兵理當怒斬國賊,不是你們殺的人,又會是誰呢。」

  馮元良找不到兇手,但他能找到仇視天莽商會的人,就是郁婆婆和老河這些傭兵。

  「竊國之賊的確該死,既然算在我們頭上,也好。」郁婆婆不在辯解,咧嘴一笑,道:「馮會長是築基上修,想必殺幾個練氣士輕而易舉,我們人不多,很快就能殺個乾淨,不過你下手可得快著點,否則外面的牛和羊,未必保得住。」

  郁婆婆說完,其他傭兵立刻散開在四周,各持刀劍,有的準備拼殺,有的準備突圍,有人藏匿於同伴身後伺機而動,看得出訓練有素,對自己的任務十分清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