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從前,她只覺得兩個幼妹乖巧討喜,可現在想想,她在她們這個年紀的時候,是多麼的跳脫頑皮,令母后頭痛啊。

  這個年紀的孩子,不正該是最好動、最頑皮的時候嗎?

  不知道是不是賜藥這個事成了不好的兆頭,朝霞宮的林小娘子身體無恙,淑妃卻忽然病了。

  後宮一通忙亂,又是太醫院的御醫們會診,又是皇寺的僧人為淑妃祈福念經。亂了幾日,淑妃也不見好,謝玉璋去請安都被擋在外面,說是怕過了病氣。

  謝玉璋回到朝霞宮,林斐還說:「淑妃娘娘這次是怎麼了?病情來勢洶洶的。」

  謝玉璋卻沉默。

  她還記得這件事,淑妃忽然病倒,藥石無效。後來父皇便請了皇寺的主持一和法師來看看,然後……

  朱雀南街的李府中,李銘正聽從人回稟。

  「怎麼回事?」李銘問。

  從人答道:「法師說,需個晚輩子女為陳淑妃祈福,安樂公主自告奮勇去皇寺後山的保崇庵帶髮修行三年,三年之內不說親嫁娶。如今,雲京城的人都知道這事了,紛紛稱讚安樂公主至純至孝。」

  李銘臉色十分難看,他令從人退下,一怒將面前几案上的東西盡數掃落到地上。

  李固和李衛風面面相覷,出聲:「大人?」

  「什麼東西,不過城門小吏之女!」李銘罵道。

  陳淑妃出身雲京城城門小吏之家,因入宮得寵,帶得陳家雞犬升天。先皇后故去,陳淑妃寵冠後宮,陳家儼然一副正經國舅家模樣。

  李衛風勸道:「大人息怒。」

  李固卻道:「敢問大人因何發怒?」

  李銘恨恨道:「我前幾日才入宮為四郎求安樂公主,轉頭她安樂公主就帶髮修行去了,好,甚好!」

  李固掩不住眼中驚訝。

  李衛風則看了他一眼,用眼神說:瞧,你猜錯了吧。

  李固稍加思索,抱拳:「大人,寶華公主乃是先皇后嫡出,性子看著也好,大人何不為四郎求寶華公主呢?」

  「寶華公主……求不到了。」李銘揮揮手,情緒十分惡劣,道,「真當我稀罕她麼?有母短視如此,就會玩這些內宅後院的把戲,女兒又能聰明到哪裡去。罷了罷了,天下淑女千萬,我李銘還給兒子尋不到一個合心的新婦不成!」

  「好了,你們退下吧,我一個人靜靜。」他說。

  李固和李衛風行禮退下。

  「你居然還有料錯的時候。」離開了書房,走遠些,李衛風低聲笑話李固,「大人看上的是安樂公主。」

  李固卻回頭望了一眼書房方向,眉頭蹙起。

  李衛風看到,收了調笑的態度,低聲問:「又怎麼了?」

  在李銘的一眾義子中,他和李固在沙場上有著過命的交情。李固看事頗准,李衛風對他一向信服。對外,李衛風是兄,李固從不與他爭什麼。實際上兩個人之間,是李衛風唯李固的馬首是瞻。

  李固卻道:「沒事。」轉身邁開步子。

  適才,大人沒說他沒求寶華公主,他說的是寶華公主「求不到了」。

  為什麼求不到?

  只是這事觸了李銘的霉頭,李固卻不能再去追問了。

  他只能將這疑惑壓在了心底。

  他想,本以為她可以嫁到河西去,如今天下隱現亂象,他們河西兵強馬壯,嫁到河西總比嫁到別的什麼地方強。

  如今……不知道她會嫁到哪裡去,她將來所嫁之人,又能否護得她平安呢?

  他只是李銘的十二子之一,屈居人下。這些淡淡的思緒,只能隱藏在平靜無波的面孔之下。

  第11章

  安樂公主要去保崇庵帶髮修行為淑妃祈福的消息也傳到了朝霞宮。

  「安樂公主,淑妃娘娘……」林斐呢喃,「狡猾……」

  「沒必要。」謝玉璋說。

  她們自然不知道安樂公主之事,純是因為淑妃不願意將女兒遠嫁到河西才鬧騰出來的手段。她們兩個人都以為,淑妃是唯恐一招不夠保險,才又另出一招,確保安樂公主不會被和親到漠北去。

  淑妃這一手,令林斐心頭更加沉重。她夜裡甚至好幾次都做了同樣的噩夢,巨大車輪碾來,將她和她的公主都碾得粉身碎骨。

  她夜裡驚醒,一身冷汗。

  謝玉璋也醒了,伸手摸了摸她額頭的濕發,低聲問:「怎麼了?做噩夢了?」

  林斐歉意地說:「我吵著殿下了吧,我回去睡吧。」

  她說著,便要起身。謝玉璋卻按住了她的手臂,一翻身抱住了她:「不要走,跟我在一起。」

  這些時日謝玉璋表現得都很平靜,可原來在夜深人靜時還是這般柔弱,需要她來呵護。

  林斐摟住謝玉璋,輕輕拍她的背,哄她:「不走,不走,繼續睡吧。」

  林斐和謝玉璋熏一樣的香,她們對彼此的氣味熟悉至極。在這熟悉的氣息中,兩個人漸漸沉入夢鄉。

  這一次,沒再做噩夢。

  時光很快過去,漠北汗國的使團入京已經有半個月。

  時間進入了七月,這一日還未到午膳時間,便有含涼殿熟識的內侍來傳,皇帝要召見寶華公主。

  林斐塞了個賞封給內侍,問:「可知陛下傳喚公主是什麼事嗎?」

  內侍沒有像平常那樣笑眯眯地收下,直往外推,道:「這個咱家可不知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