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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寅頹著腦袋點頭,若不是他,許懷瑾也不能鬧出這些事,都是他太急功近利。

  路過遊子安,范寅停頓片刻,抿抿唇想說話,但終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遊子安雖沒有直接將矛頭指向他,但許懷瑾是他朋友,他還說要帶兩人去踏青,遊子安這麼做,是親手將他們的友情撕開一道口子。

  刑房的人陸陸續續離開,只剩許懷瑾跟遊子安在刑房,遊子安抬起溫柔的眼,委屈地看向許懷瑾,懊惱地說道:“懷瑾,我不是有意的,剛才刑房只有你跟范寅,你又離賊人近,我才以為你殺了人,懷瑾你不會怪我吧?”

  許懷瑾極力忍住怒火,牙根咬得生疼,遊子安有什麼臉說出此話!若不是范寅幫她,若不是易鶴川及時趕到,她現在怕已經待在地牢!

  許懷瑾眼眶微紅,她很想質問以往歡喜的男人,為何重生前,他能在她眼前裝得如此滴水不漏!

  許懷瑾發紅的眼眶,看得遊子安發愣,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重要的東西,只是片刻,遊子安甩開心中奇怪的想法,裝成純良的模樣,討好道:“懷瑾,這次原諒我好不好?我會助你將范寅救出來,到時我們再去踏青。”

  許懷瑾心裡有些痛,遊子安到這時還在算計她!還想接查案翻看侍衛的屍體!

  兩年的感情,也該放下了。

  平復好心情,許懷瑾微吸鼻頭,控制住神情,仰面笑道:“游大人說笑了,我怎會怪你,可范寅的事,是首輔大人吩咐於我,游大人若是要插手怕是有些不妥,中間若是出了差錯,我怕游大人又將罪名往我身上推,到時可再也沒有另一個范寅來救我。”

  許懷瑾爭鋒相對,才讓遊子安發緊的心口有些好受,他從善自如地應道:“懷瑾,這是真怪罪我了,都學會官話來堵我了。”

  遊子安眼角掃向倒在地下的侍衛,見離許懷瑾的位置近,他笑著靠近許懷瑾,“范寅是我朋友,我和范寅自小長大,我怎會害范寅,我當然想快速將范寅救出來,若是我爹知曉我將范寅害進牢房,指不定怎樣拿著藤鞭抽我呢。”

  “你不要過來!”

  尖銳的聲音,讓遊子安停住腳步,他疑惑地看向臉色變的嚴肅的許懷瑾,不解地笑問道:“懷瑾這是怎麼了?”

  許懷瑾沒再跟遊子安周旋,她直截了當的揭穿遊子安的心思。

  “你是不是想拿侍衛身上的東西!”

  遊子安身體僵住,他剛想用笑意掩蓋,許懷瑾又繼續說道:“游大人若是要碰這屍體,我便立刻稟告輔國大人,你居心不軌,想要破壞證據!”

  刑房外有獄卒進來收拾屍體,打掃刑房,許懷瑾深呼一口氣,道:“現在皇上無權無勢,你若想讓輔國大人心生警惕,大可靠近這侍衛,拿走這侍衛探到的消息!我建議你最好掂量清楚,消息的價值與皇上所要面對的壓迫是否成正比!”

  遊子安身體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許懷瑾,許懷瑾怎會知道他為皇上做事!

  第11章 殮房解案

  竟然許懷瑾知道他在為皇上做事,那會不會知道皇上已經生出除掉易鶴川的心?

  遊子安身形微動,想要除掉許懷瑾。

  許懷瑾看出遊子安的心思,她心猶墜冰窟,許懷瑾冷笑道:“游大人,你也知我是從兵營入的朝廷,這麼多人在此,你確定要如此做?”

  遊子安臉上的笑有些僵硬,他不再同許懷瑾演戲,狼狽的離開刑房。

  “懷瑾說笑了,我能對你做什麼?翰林院還有事,我便不陪你了。”

  他不能在此時對許懷瑾胡來,竟然從侍衛手中拿不到消息,那找機會,直接從許懷瑾下手。

  遊子安離開刑房,許懷瑾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下來,突來的變故讓她應接不暇,往日貪閒的腦袋,有些漲疼。

  許懷瑾轉身看向還綁在木架上的賊人,生前被人百般折磨,死了還不得安生,她疲憊地吩咐進來的獄卒,“先將他解下來。”

  “是。”

  許懷瑾又轉頭看向地上的侍衛,怕旁邊的仵作,以為她破壞屍體,許懷瑾站著沒動,等獄卒將屍體都搬去殮房,她才在仵作驗完屍之後,查看侍衛的身體。

  許懷瑾看向老練的仵作,她恭敬地問道:“請問,這四人可是同一人所殺?”

  仵作閆老二搖搖頭,指著侍衛的傷口,道:“此人是自殺,與其他三人的刀口不一樣。”

  許懷瑾內心欣喜,只要閆老二願意作證,便可保范寅無事。

  閆老二剛才在刑房,聽聞許懷瑾跟遊子安的對話,知道雙方背後的人都不簡單,他歷經風雨的眼眸,沉著地看向許懷瑾,提點道:“你可知道侍衛是誰的人?”

  許懷瑾知道,可她沒有證據,侍衛能去刑房,想必也不會給有心人留下證據,所以她才認為范寅可以無事,但並不能保證,眾口之下,李浩儀會放過他。

  易鶴川會給她七天的時間,怕也是知道,查清是誰殺人容易,但證明背後的人卻是難上加難。

  她終是要拉上無辜的人,給范寅墊背,才能將范寅救出來。

  閆老二見許懷瑾不出聲,也知道這蹚渾水踩不得,閆老二收拾好東西,搖搖頭拿著器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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