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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老二離開殮房,許懷瑾凝聚心神,在侍衛身上找東西,侍衛短時間之內,定是寫不出字,能傳出消息,只有同派別知道的暗語。

  重生前,許懷瑾記得遊子安由其喜歡相術,總是在書房看奇奇怪怪的易經書籍,許懷瑾跟在遊子安身邊,也聽遊子安說過不少。

  想到賊人說的話,許懷瑾試探的拿起侍衛的手,觀看侍衛的指腹,果然侍衛的食指和小指,都劃有十字架的痕跡,只是小指的十字架,多了三條豎線。

  許懷瑾心中怔然,賊人怕是熬不了痛,告知了侍衛一些事,只是沒將事說完整。

  經書中指出,食指代表兄弟姐妹,小指代表子女,侍衛在傳消息,賊人是長公主的人,而長公主的目標是易家的女兒。

  許懷瑾初聽賊人說長公主的目標,是易家的女兒時,有些不解,她怎不知易鶴川還有妹妹,居然還能讓長公主盯上。

  不能將此消息讓李浩儀知曉,若是李浩儀知道此事,定會找到易鶴川的妹妹,藉此威脅易鶴川。

  許懷瑾找來塊鐵,將鐵燒紅,再將侍衛的五指都燙平,“滋滋”的燒肉聲,讓許懷瑾有些不適,身體止不住起雞皮疙瘩。

  燙完,許懷瑾也沒有走,拿了條凳子坐下,守著屍體旁。

  易鶴川處理好政事,他站起身走出書房,去前廳用膳時,偶然問起近侍張安,“許懷瑾還未回?”

  張安伺候易鶴川許久,以前在邊關打仗,易鶴川也帶著張安,久而久之,張安也了解些易鶴川的脾性,能察言觀色,知曉易鶴川的心思。

  張安恭敬回道:“許大人還留在殮房未歸,怕是想查清案件。”

  易鶴川倒是不知許懷瑾如此勤奮,真是火燒屁股,被逼到無路可走,才會奮發向上。

  易鶴川挑揀著膳食,吩咐道:“吩咐廚司,為許懷瑾準備些膳食,等會兒跟著我拿過去。”

  張安不敢多問,他應聲退下,去為許懷瑾準備膳食。

  天剛黑,易鶴川用完膳,喝完一盞茶,才站起身往殮房走。

  怕易鶴川看不見,張安走在易鶴川旁邊,左手拿著漆木膳盒,右手提著圓形紅燈,為易鶴川照明。

  就著月色和撲閃的燭火,兩人趕到殮房,夜已黑得越發濃烈,細聽之下,還能聽見蛐蛐在草木里叫得歡快。

  殮房陰氣重,若非無事,尋常人萬般不會靠近殮房,站在殮房外,一股冷風吹過,張安身體打起寒顫,他畏懼地抬眸看向易鶴川,見易鶴川巍然不動,目光深邃地盯著殮房,張安羞愧的抖利索身體,挺直腰杆。

  好歹也跟著易鶴川在邊關見過不少屍體,可不能表現得太過害怕。

  殮房中透出明亮的燭光,應是許懷瑾還在查案,易鶴川眉頭微皺,許懷瑾的動作也太慢了些,在屍體上廢如此多的時間,她還怎麼查之後的事。

  易鶴川上前推開房門,剛想說教許懷瑾,便見許懷瑾點了許多燭火,圍成一個圈,她坐在裡面脖頸上掛著大蒜,雙手合十念念有詞,“冤有頭債有主,不是我殺你,是天殺你,有事上天找神佛,無事地獄找孟婆,輪迴轉世又一生,洗心革面重來過。”

  易鶴川站在門口,神情有些怔然,許懷瑾好歹也在邊關待過兩年,雖未上過戰場,可也見過屍體,她怎會怕成這副模樣。

  “許懷瑾!”

  幽靜的殮房,突然響起聲音,許懷瑾猛然驚起,心顫地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見是易鶴川,許懷瑾提起的心,徒然放下,還好不是妖魔鬼怪。

  想起她擺的陣仗,許懷瑾羞赧地將燭火踢滅,又將脖頸上的大蒜取下來,難為情地問道:“大人,怎會來此地。”

  易鶴川睨著眼睛看她,涼聲說道:“本官若是不來此地,你是否要在此擺陣,再燒一次殮房!”

  許懷瑾的臉瞬間緋紅,她知道易鶴川是說她在西院燒紙錢,被有心人發現的事,許懷瑾吶吶反駁道:“不是我燒的嘯月樓。”

  明明是男人,臉蛋卻非同尋常的嬌嫩,昏暗的燈光下,緋紅爬滿臉頰,為剔透雪白的臉,增添些許柔媚,讓精緻的五官,越發嬌美。

  易鶴川轉開頭,眉頭擠成川字,他不太喜男兒生得過於白淨柔美,這在軍營並不是好事,且這般男兒吃不得苦,較其他人易於選擇安逸,不是上陣殺敵的好將。

  許懷瑾見易鶴川不悅,以為是她剛才的行為,惹怒了易鶴川,她四周觀望,確定隔牆無人,才焦急地解釋,“我已知曉是誰放的火,只是需要些手段,才能將那人抓出來。”

  易鶴川掃向侍衛的屍體,細看之下,見侍衛左手指腹變得焦黑,易鶴川輕點放屍體的木板,眼眸深邃地看向許懷瑾。

  許懷瑾看向易鶴川圓潤乾淨的手指,她掃到侍衛焦黑的手指,有些難為情,易鶴川看過屍體才離開刑房,定是看出屍體的異樣,許懷瑾硬著頭皮說道:“這是我燙的。”

  怕易鶴川責怪她,她快速解釋道:“這侍衛是皇上的人。”

  此話一出,易鶴川的手指停住,他轉頭看向在候在門口的張安,張安接收易鶴川的眼神,識相的退出去,關上門,站到高處為兩人放哨。

  殮房的燭火噼里啪啦做響,許懷瑾深吸一口氣,清明的眼神撞入易鶴川深邃的眼內,從頭到尾敘說給易鶴川聽,“范寅來尋我,說刑部有人讓我告知大人,賊人有事相告時,我心中已經起疑,為何刑部會找上范寅,又讓范寅在大人被皇上召去的檔口,來告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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