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國師來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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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若蘭,再次出現了!

  崔耕心神一振,道:「你怎麼來了?」

  盧若蘭笑顏如花,微微一福:「二郎,剛才你那首詩是寫給妾身的吧?真是應情應景得很呢,妾身很喜歡。」

  崔耕還是有些疑惑,「我當日那樣對你……」

  盧若蘭翻了個白眼,嬌哼一聲,道:「你以為自己那點小心思,能瞞得了妾身嗎??我只是為了安你的心,才假裝中計罷了。倒是那曹月嬋……」

  「我怎麼了?盧若蘭,你以為天底下就你一個人聰明?」

  隨著一聲嬌喝,又有一人去除了偽裝,顯出了窈窕的身形,正是曹月嬋!

  但她的臉色並不怎麼好看,「二郎,當初在榮歸客棧,事出有因,妾身從未怪過你。但是今天做詩,為何只有她的,沒有妾身的?」

  「這……」崔耕一陣語塞,直感覺自己比竇娥都冤。

  盧若蘭卻上前一步,將心上人又擋到了身後,道:「曹掌柜,這還用解釋嗎?說明我在二郎心目中的地位,遠遠比你高唄。」

  曹月嬋氣道:「我跟二郎說話,你插什麼嘴?」

  盧若蘭理直氣壯道:「就憑他是我夫君!只要有了這首詩,我們就是天設的一對地造的一雙,誰也別想把我們分開!」

  曹月嬋好懸沒氣樂了,道:「一首詩定終身?天下哪有這般道理?你們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盧娘子,我提醒你一句,聘則為妻,奔則為妾!」

  盧若蘭笑著還嘴道:「雖無聘禮,卻有……」

  「行了!你們就別為一個死人,再爭風吃醋了!」

  一聲刺耳的聲音穿入人群中,打斷了曹、盧的爭風。

  只見有個老者帶著四個伴當越眾而出,不耐煩地打斷了二女的對話。

  崔耕一見,又是這頭老王八!

  他神色一凜,問道:「如果本官沒記錯的話,沒給你王御史發請帖吧?」

  王弘義嘴角泛起獰笑,寒聲道:「什麼請帖?本官今天來,可不是參加什麼月樓之會,而是想通知崔縣令你一件事。」

  崔耕道:「有屁快放!」

  「你崔耕崔二郎,沒幾天好活了!」

  他用手點指著盧若蘭和曹月嬋,恨恨道:「你們這兩個賤女子,爭什麼爭啊?難道想嫁給一個死人?」

  「放肆!」

  張潛實在看不下去了,道:「王御史,有話說話,難道老夫在眼中也是個快死之人??」

  王弘義也沒行大禮,而是草草行了一禮,道:「下官參見張刺史。」

  「罷了!」張潛擺了擺手,道:「你剛才說,崔縣令命不久矣,把話說清楚!」

  王弘義面有掩不住的喜色,「下官是剛剛得知了一個消息……」

  崔耕的官司一直懸著而未決,關鍵就在於那個面目模糊的屍首,到底是不是徐敬業的。

  最近,王弘義提出了一個意見。

  聽聞國師神秀神通廣大,能知過去未來。就算這個傳聞打上幾個折扣,判定這屍首的身份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對於「挺崔派」來說,要是在別的朝代,一句「子不語怪力鬼神」,就能把王弘義噴回去。

  但是大周不同。

  不光是武則天信這個,最關鍵的是,這是武則天皇位合法性的理論基礎。

  前幾年,武則天宣稱自己是淨光天女轉世,佛祖許諾自己為中土女皇。

  要是有人敢宣稱,國師連這點事兒都幹不了,那不是等於打武則天的臉嗎?

  所以,這道奏摺一上,「挺崔派」頓時就沒詞兒了。

  在武則天的眼裡呢?崔耕的案子根本就不值得花多大心思,但總拖著也不是個事兒,於是乎稍一考慮,就點頭應允了。

  她宣布,就在明日,由神秀大師來判明那具屍首到底是不是徐敬業的。

  王弘義聽說後,馬上就迫不及待地來到月橋,幸災樂禍地向崔耕通報了這一個「好消息。」

  待聽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在場幾乎所有人都面色微微一垮。

  崔耕和南禪宗聯合起來對抗北禪宗,這件事眾人皆知。

  現在讓北禪宗的領袖神秀,判定屍身到底是身份,那結果還用問嗎?

  王弘義對這種場面見得多了,心中越發得意,調侃道:「崔二郎,這次你可算是在劫難逃了。趁著陛下的旨意還沒到,趕緊想吃點什麼就吃點什麼,想喝點什麼就喝點什麼吧,哈哈!」

  「你……」

  崔耕倒驢不倒架,很是硬氣地說道:「本官固然不好過,但是你自己呢?哼,誣陷當朝宰相,證據確鑿,真當陛下的刀不利嗎?」

  「你是說蔣發和崔日昌?」王弘義道:「他們已經死了!」

  「啥?死了?」這個消息,對崔耕有點突然。

  王弘義雙手一攤,道:「他們命不好,五日前,已經在天牢里暴病而亡,這可怪不得本御史。」

  一個人暴病還有可能,至於倆人同時暴病?顯然,這是被殺人滅口了。

  崔耕怒極撫掌贊:「好,王御史棋高一著,本官佩服。不過,本官以為,陛下英明,這個案子未必就沒有轉機……」

  鈴鈴鈴~~

  正在這時,靜謐的夜空中,傳來了陣陣馬褂鑾鈴之聲。

  緊跟著有一個公鴨嗓子的聲音傳來,道:「江都縣令崔耕,殿中侍御史王弘義何在?趕緊接旨啊!」

  王弘義眼前發亮,拍掌叫好道:「這旨意來得好快,還要你我一起接旨。不用問,這是陛下讓本御史專門查辦此案。哈哈,崔二郎,你死定了!」

  功夫不大,單人獨騎,風塵僕僕滿頭大汗的劉老四,已經來到眾人之前,翻身下馬。

  崔耕趕緊上前套近乎,道:「四郎大兄這麼晚了還來傳旨,為國分憂,不辭勞苦,實在是我輩的楷模啊!」

  劉老四把崔耕把氣喘勻實了,擺了擺手,道:「不敢當,不敢當,洒家辛苦也就是這幾天辛苦。但二郎你為了揚州百姓的福祉,宵衣旰食夙興夜寐,那才是真辛苦哩。」

  擦!

  這二位還互相吹捧起來了。

  頓時,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了王弘義的心頭,趕緊催促道:「這位欽使,事不宜遲,還是快點宣旨吧。」

  對王弘義,劉老四可就沒那麼客氣了,嘴角微撇,「你誰啊?本欽使怎麼做事,還用得著你教?」

  「在下就是殿中侍御史王弘義。」

  「哦,你就是王弘義啊……」劉老四特意拉了個尾音兒,似笑非笑地道:「嗯,白~兔侍御史,名揚天下,誰人不知哪個不曉。洒家今天總算是看見活的啦。」

  這話說得輕佻無比,王弘義心裡那份擔憂就更深了,難道自己猜錯了?

  他說道:「劉欽使還請慎言,不管怎麼說,本御史也是朝廷命官,如此眾目睽睽之下,代表的還是朝廷的顏面!」

  「就你?還代表朝廷顏面?」劉老四輕笑一聲,猛然衝上前去,狠抽了王弘義一個大嘴巴,「本欽差使損你幾句又怎麼樣?我還打你呢!」

  「你……」王弘義摸著自己的臉頰,一臉錯愕。

  劉老四冷笑道:「怎麼?你不服氣?這才哪到哪啊…呵呵,聽完了聖旨就知道……剛才洒家抽你一嘴巴子,著實不算什麼。」

  隨即,他正色道:「王弘義,崔耕接旨!」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圍觀官員、士紳、豪紳,見聖旨如君臨,山呼萬歲,一樣皆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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