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賓客節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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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材魁梧,國字臉黑臉膛,絡腮鬍子又濃又密,不是王孝傑又是何人?

  娘的,背後說人,還被人家聽著了!

  郭恪就是為了給崔耕撐腰來的,總不能露怯啊,也只得胸脯一拔,道:「不錯,別人怕你王孝傑,本侯可不怕你!有什麼手段,你儘管使出來,我姓郭的接著。」

  「嗯?」

  王孝傑黑臉一沉,雖然聲調不高,卻是冷意森森,道:「伏遠侯,你敢再說一遍?」」

  「啊?」王孝傑是真正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主兒,這一發怒,別說在場的眾人了,就是郭恪都有些氣為之奪,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不過,他馬上就清醒過來,咬著牙,道:「再說十遍也是那樣,不怕,不怕,本侯就是不怕!」

  「好,有膽色!既然如此,那咱們今天可要……」

  郭恪緊張地道:「怎樣?」

  「好好地喝上幾杯酒,哈哈!」

  突地,王孝傑展顏一笑,自己給自己斟滿了一杯酒,道:「好樣的,對本將軍的脾胃,來,伏遠侯,咱們共飲此杯!」

  郭恪雖然一身傲骨,可他不是二愣子啊,有可能的話也不願意跟王孝傑對著幹。於是乎,他趕緊舉起了一盞酒,一飲而盡。

  然後,王孝傑再端起一杯酒道:「好,痛快,再來!」

  ……

  就這樣,王孝傑和郭恪連飲了三杯酒。

  不過,第四杯酒,他卻不是跟郭恪喝了,而是來到了崔耕的面前,道:「崔著作,這杯酒是本將軍向你賠罪的,我先干為敬哈!」

  這傢伙沒病吧?怎麼原來對我有一股莫名其妙地敵意,現在又莫名其妙地道歉了呢?

  崔耕滿腹狐疑,也跟著喝了一杯,道:「王將軍,你今天這是?」

  「嗯,有些話,是時候說個明白了!」王孝傑往四下里看了一眼,道:「有人說,本將軍對崔著作有意見?那是以前。還有人說,本將軍出言構陷崔著作?那純屬亂嚼舌根子。實話實話,本將軍只向陛下上了兩份奏章,一份是分崔著作之權,一份是請停《神都時報》!」

  盧若蘭有些不高興地道:「就是光憑這兩條,你對我們家二郎也算不上多麼友善吧?」

  王孝傑解釋道:「本將軍承認,以前不了解崔著作,對他不怎麼看好。但這兩份奏章,我可以問心無愧地說,完全是出於公心!」

  「那你今天為何又要給夫君道歉呢?」

  「因為這些日子以來,崔著作的表現,值得本將軍道歉。」王孝傑道:「原來本將軍擔心崔著作控制輿論,但這幾個月來,他從未在《神都時報》上說本將軍的壞話。原來本將軍擔心他心懷叵測,但他從未對本官使過小絆子!嘿嘿,崔著作是能和來俊臣掰腕子的人,難道沒有對付本將軍的手段?非不能也,實不為也!」

  說著話,他忽地微微一鞠躬,道:「以前本將軍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崔著作,對不住了!」

  這還真是條光明磊落漢子!

  崔耕趕緊以手虛扶,道:「什麼對得住對不住地,王將軍言重了。呃……過去的事莫提了,來,下官敬王將軍一杯。」

  「崔著作請。」

  一杯酒飲罷,一天的雲彩滿散,緊跟著王孝傑又拿出了一份賀禮,卻是一匹金馬。

  他嘿嘿笑道:「這是本將軍從吐蕃那搶來的,能有四五金重。這分量倒在其次,關鍵是此馬乃天然形成,未經任何人工雕琢,算是個稀罕物,就送給二郎了,祝你日後鵬程萬里!」

  「謝王將軍吉言!」

  如果說之前王孝傑的道歉之語可能是場面話的話,這匹珍貴異常的金馬,可就說明他是真看好崔耕了。

  崔耕去一強敵,得一強助,這日後的前途……

  頓時,就有一些賓客偷偷往外走,吩咐帶來的從人,把這消息告訴自己的親朋好友。

  然而,這還沒完呢。

  崔耕剛剛安排王孝傑坐了主位,宋根海就跑了進來,道:「崔著作,快點出去迎接貴客吧!」

  「貴客?什麼貴客?」

  「太子爺和唐昌郡王!」

  「唐昌君王?」崔耕還真不知道是誰,看向了身旁的郭恪。

  郭恪低聲道:「就是廬陵王的庶長子李重福!」

  怕崔耕不明他的分量,又加了一句:「廬陵王的嫡子李重潤已經被廢為庶人,現在他已經沒有嫡子了。」

  崔耕瞬間就秒懂了,這李重福就是李顯當然的繼承人了啊!

  這可不得了,李家碩果僅存的兩支,一個是李旦這一支,老大親自來了。另外一個,無令不得返京,就派來了自己的繼承人。

  簡直太給自己面子了!

  他趕緊帶著眾位賓客,出府相迎。

  雖然之前沒見過面,但李旦和李重潤都對崔耕非常熱情,毫無架子。

  另外,他們也各帶了一份不菲的賀禮,李旦是兩個玉如意,晶瑩剔透,一看就是皇家珍物。

  李重福更不得了,乃是一串珍珠,俱皆一般大小,徑達十分。這可不得了,俗話說得好,七分為珠,八分為寶啊!

  這樣的珠子一顆就極為難得了,何況是幾十顆,更關鍵的是,還個個一樣!

  你就是有再多的錢,上哪買去?

  崔耕推脫道:「雖然說長者賜,不敢辭。但這份禮太重了,微臣愧不敢收啊,能不能……」

  「崔著作不必擔心。」李重福道:「這串珠子,是父王和本王對你的謝禮,沒什麼慚愧的。」

  「謝禮,什麼謝禮?」

  「就在幾個月前,本王生了一場重病,高燒不止,多虧了「崔藥」才撿回了一條小命,難道本王的命還抵不住一串珠子?」

  「我……」

  崔耕既不知道這所謂的救命之恩是真是假,也確實不想和李顯的關係太過密切,想了一下,道:「王爺這話就過了,救您命的是治病的大夫,下官縱是有些微功,也不值這麼多。」

  ……

  二人一個非要給,一個堅決不要,正在推脫之際看,突然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道:「唐昌郡王既然這麼有誠意,二郎你就收著吧。」

  「啊?」

  這聲音怎麼這麼熟呢?

  崔耕循聲望去,但見門口俏生生地站著兩個俏佳人,正是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兒。

  非但如此,此時庭院之中站滿了甲士,人人面色嚴肅,一片肅殺。

  怎麼回事?

  難道因為李旦給我送了份賀禮,武則天就動了殺心不成?要不然,為啥上官婉兒早不來晚不來,一來就帶這麼多兵馬?

  崔耕直嚇了個心驚肉跳,硬著頭皮上前見禮,道:「小婿參見姨母,您帶這麼多人是……」

  「二郎你不必擔心。」上官婉兒抿嘴一笑,道:「這些御林軍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保住陛下。」

  「啊?陛下?」

  「不錯,一刻鐘後,陛下就會親自前來,賀二郎你的新婚之喜!」

  武則天親自來?

  崔耕瞬間就懵圈了,別說我一個小小的著作郎了,就算是親王成親,女皇陛下都未必會紆尊降貴,親自到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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