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裹兒受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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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裹兒,慢來!」

  宋之問該死,李裹兒殺他,崔耕是樂見其成。但是,這趙履溫現在可沒什麼顯罪,崔耕當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辣手殺人。

  他一邊大喝一聲,一邊張開雙臂,攔在了趙履溫的身前。

  李裹兒怒道:「二郎,你讓開!」

  「不讓。有事兒說事兒,你現在殺人,咱們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那我不管。」李裹兒氣的小臉煞白,惡狠狠地道:「我明明是給了趙履溫兩百貫錢購買田地,還說不夠了可以再加。可他竟敢當面說謊,誣陷本公主,不親手宰了他,難消我的心頭之恨!」

  擦!這趙履溫的膽兒也太肥了吧?

  崔耕將信將疑,道:「此言當真?」

  「當然是真的,怎麼你也不信我?」

  「那倒不是。」崔耕安慰道:「如果是真的,那咱們可占理了。裹兒你想想,為夫是幹什麼的?人稱崔青天啊,查案子最拿手了。你把寶劍放下,待我查明事實,讓趙履溫身敗名裂,再親手殺他不遲。」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難道你不放心我的查案之能不成?」

  「那好吧。」

  李裹兒氣呼呼地收劍歸鞘。

  李顯也拿這個寶貝女兒沒法子,見此狀況,長出了一口氣,道:「到底是趙履溫中飽私囊,還是安樂公主錢沒給夠,現在難以定論。就由崔愛卿……」

  「微臣以為不妥!」袁恕己道:「崔相自己還處於嫌疑之地呢,怎可主審此案?再說了,他乃是安樂公主的夫婿,怎能相信他會秉公辦案?」

  李顯皺眉道:「把依袁相之見呢?」

  「可由微臣主審此案。」

  「你和崔愛卿不和,人所共知,不妥!」

  「那就讓桓相來審。」

  李顯更不樂意了,諷笑道:「趙履溫是桓彥范的妻弟,怎麼現在,袁相句不顧要避嫌了呢?」

  趙履溫原來官易州刺史,神龍政變成功後,桓彥范以趙履溫參與誅殺二張為由,為他請功。儘管李顯實在想不出來,這位遠在易州的趙刺史能在神龍政變中幫上什麼忙,還是看在桓彥范的面子上,把他升為司農卿。這件事太不合理了,李顯還真是印象深刻。

  簡短截說,袁恕己又說了幾個名字,李顯都認為不妥。然而,李顯說出的人名,袁恕己也認為不合適,局勢就此僵持起來。

  最後,張柬之打圓場道:「事關安樂公主和崔相,一般的人可審不了這個案子。不如……還是由陛下親自來審。」

  袁恕己總不能說李顯得避嫌吧?不管誰審這個案子,都得李顯做出最終的處罰。

  他只得道:「如此也好。」

  李顯道:「既然如此,來人,取修建昆明池的帳目,和一干管帳的小吏來。」

  別瞧不起李顯,他從小受過良好的教育,之前還當過幾個月的皇帝。真認真審案,水平不在當時大唐官僚的平均水準之下。

  再加上有擅長查案的戶部和工部胥吏想輔助,沒用一個時辰,就把這個案子查了個底兒掉。

  然而,事實上的確只有二十萬貫的拆遷費入帳,李裹兒的二百萬錢,從帳目上來說,純屬子虛烏有。

  李顯為難道:「裹兒你缺錢跟朕說嘛,何必盤剝小民呢?」

  袁恕己道:「公主天性純良,做出如此事情,定是受人挑唆。臣請陛下,治崔耕一個殘民以逞之罪!」

  「你……你血口噴人!」

  李裹兒氣急,又把寶劍抽出來了,道:「本公主明明就是把兩百萬貫錢的長樂坊大錢莊的錢票給了趙履溫,你污衊我也就罷了,還污衊二郎,我……我跟你拼了!」

  崔耕趕緊把她攔腰抱住了,道:「裹兒慢來!莫衝動,衝動是魔鬼啊!」

  李裹兒氣急,掙扎道:「你也不信我!」

  「我信!我當然信你!」崔耕道:「來,裹兒把寶劍放下,且看為夫為你出氣。」

  「你……你真能為妾身洗脫冤枉?」

  「當然,娘子你就請好吧。」

  崔耕當然相信李裹兒了,自從李裹兒和曹月嬋交好後,錢財對她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有必要摳摳搜搜這仨瓜倆棗的嗎?

  趙履溫不了解李裹兒的財力,這誣陷之計也使得太拙劣了一點。

  當然了,趙履溫的能力也就那樣,真把此案做成了鐵案,連李顯都查不出什麼異常來,肯定超出他的能力之外。

  既然如此,此案的幕後主使簡直呼之欲出他的姐夫桓彥范。

  桓彥范真正的目標,應該不是安樂公主。道理很簡單,只要李顯在位,李裹即便犯了滔天大罪,一道聖旨即可赦免,毫無意義。

  他的真正目標,應該是自己!

  至於說,自己和桓彥范無冤無仇,他為何要害自己?

  可能的原因很多,比如說,桓彥范是和好朋友袁恕己同仇敵愾。比如說,他想藉機離間自己和李裹兒之間的關係。畢竟李顯和韋後越來越表現的不靠譜兒,自己既為清流的一部分,又為皇親國戚,態度不明。比如桓彥范認為自己勢大難制,為國家計,應稍稍抑制。

  甚至有可能,這件事也非桓彥范的個人意志,不少清流參與其中了。而趙履溫的貪污,只是他的貪財本性發作,桓彥范只是順水推舟,為他消滅了證據,連趙履溫都不知道自己被借刀殺人了。

  但不管怎麼說吧,這件事桓彥范牽扯甚深,肯定是確鑿無疑的事實。

  那麼……到底該如何破局呢?

  崔耕回想後世的記載,微微一笑,道:「裹兒,我來問你,你是因何讓趙履溫主持的建定昆池呢?」

  李裹兒氣鼓鼓地道:「還不是有了桓彥范的舉薦,另外我看他對我挺恭順的,就把這個職司給他了。妾身倒是不介意他賺點小錢兒,沒想到,他竟然恩將仇報,污衊起二郎和我了。」

  趙履溫可憐巴巴地道:「公主,你講話可得憑良心啊!微臣什麼時候誣陷您了,您確確實實給的二十萬貫錢,不是兩百萬貫。!」

  「你還敢狡辯!」李裹兒又要動手。

  崔耕再次攔住她,又對趙履溫道:「趙履溫,你確定是公主只給了你二十萬貫錢?」

  「確定!」

  「那本官就奇怪了……」崔耕道:「公主之前又不認識你,你為什麼要托桓相的門子,為她效力呢?」

  若是一般人,當然可以說,我吃苦受累,就是為了想討好公主,藉機飛黃騰達。

  但是,趙履溫不同,他不僅是桓彥范的小舅子,而且是桓彥范親自把他舉薦的李裹兒的。

  趙履溫不要臉,作為清流領袖的桓彥范還要臉呢。

  趙履溫只得唱高調,道:「安樂公主乃是陛下最寵愛的女兒,我為她效力,也算為陛下效力了,完全是一片忠於陛下之心。」

  「哦,是嗎?」崔耕眉毛一挑,道:「如果趙大人的話為真的,真是忠臣孝子的楷模。不過……本官怎麼聽說了一件事,說明你的品行不怎麼樣呢。」

  趙履溫面色微變,道:「你到底聽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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