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7章 元載陷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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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瑤英可不簡單。

  如果說大唐第一美女是楊玉環的話,那第二美女其實輪不到李裹兒,得說人家薛瑤英。

  此女乃元載的寵姬,身體不僅輕盈嬌麗,最主要的是她的身體帶有自然的芳香。翩翩起舞能引來蝴蝶駐足。而且據說,見過她的人都認為,就是西施、綠珠、趙飛燕等古時的著名美女全部復活,也都不如她。

  如此美女,元載對薛瑤英自然也極其寵愛了。她睡的是金絲帳,睡覺時鋪的是「卻塵褥」,醒來傳的是「龍綃衣」。

  什麼是「卻塵褥」呢?此褥乃當年高句麗國的國寶,整條褥子用卻塵獸毛製成,色澤殷紅,異常光亮柔軟,一點灰塵都不會沾染。

  所謂龍綃衣,則是一種名曰「龍綃」的絲綢製成的衣服。整件衣服只有二三兩重,將它掛起來握在掌中不滿一把。

  之所以要做這件龍綃衣,是因為元載認為,薛瑤英身體特別輕盈嬌麗,不堪穿太重的衣服,怕把她累壞,因此才從勾麗國尋索到這種龍綃衣。

  元載身為唐朝第一貪官,錢財多得是,自然府中的美姬真是車載斗量。不過他不寵別人,偏偏如此寵愛薛瑤英,也從側面證明了薛瑤英的美麗。

  當然了,元載因為美色十分寵愛著薛瑤英,薛瑤英卻未必就愛他愛得死心塌地。

  當元載被誅之後,薛瑤英沒過多久,就找了個老實人改嫁了。

  倒是元載的原配王韞秀,本來可以入宮為奴苟活偷生。她卻慨然道:「王家十二娘子,二十年太原節度使女,十六年宰相妻,死亦幸矣,堅不從命!」

  然後,自刎而死。

  當然了,這些都是崔耕在書里看到的,現在他總不可能直接說,我之所以知道薛瑤英,是因為知道你的命運。

  崔耕含糊道:「哪裡,元先生誤會了。我們可不是為了薛小娘子來的,只是聽說過薛娘子的名號罷了。」

  「哦?連您都聽說過那薛小娘子?」牛仙童聞聽此言,心中一動,反而不著急了,道:「怎麼?那薛小娘子果真很漂亮?」

  崔耕白眼一翻,道:「本王又沒見過,我怎麼知道?不過,據說此女不但長得傾國傾城,還體泛異香。薛瑤英的娘親叫趙娟,原本是岐王的愛妾,後來岐王死的不明不白,他就嫁入薛家,生了薛瑤英。那趙娟原本就是妓子出身,懷有秘方,從小就給薛瑤英吃各種香料,因此薛瑤英肌體芳香。」

  「這樣啊……想不到世間還有這等女子!」

  牛仙童聽了,眼中更是異彩連連。

  莫看他見了崔耕,納頭便拜,宣誓效忠。但是,那不過是留條後路罷了。

  在李隆基的皇宮內做大內總管,不比在崔耕那寄人籬下強得多?

  牛仙童暗暗尋思:如今皇宮內鬧貓鬼,武惠妃病重不起,眨眼間就有性命之憂。雖然請越王來除妖,但怎麼看怎麼不靠譜。

  如果武惠妃死了之後,李隆基悲痛欲絕之時,自己將薛瑤英獻上,填補武惠妃的位置,豈不是立下了大功一件?

  當即,他面色一板道:「俗話說得好,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薛小娘子若果真和你情投意合,華南金卻恃強搶。我們也不是不能仗義出手,幫你抱得美人歸。」

  「是……是嗎?」元載心思縝密,對於牛仙童的話將信將疑。

  牛仙童冷哼一聲道:「怎麼?你不信?那好,咱們這就分道揚鑣,你自己去救你的薛小娘子吧?」

  「我……」

  元載心思電轉,暗忖道:就算這人不懷好意,但看他對華南金不屑一顧的樣子,也算是條過江猛龍了。

  若過江龍與地頭蛇為了爭薛小娘子打了起來,說不定就有我的可乘之機。

  想到這裡,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道:「多謝這位貴人!您若幫小子救了薛小娘子,元某人一輩子都記得您的大恩大德!」

  「行了,莫說那些有的沒地得了。」牛仙童不耐煩地道:「那薛瑤英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說說吧。」

  「呃……此事就說來話長了。薛小娘子的父親叫父親薛宗本,哥哥薛從義,母親是原來的齊王妾趙娟……」

  崔耕對薛瑤英的了解,僅限於歷史的記載,那上面語焉不詳。隨著元載的道來,崔耕對這薛瑤英的身世也有所了解了, 不由得心中暗嘆一聲:這又是一個趙麗妃。

  沒錯,就是李子嶠的母親趙麗妃。

  當初趙麗妃和父親趙元禮和哥哥趙常奴,被潞州大豪張蓄養,趙麗妃做了張家的家妓。

  後來,她奉了張之命,侍奉李隆基,才飛上枝頭做鳳凰,成了大唐的貴妃。

  當然了,她也奉了張之命陪過別人,李子嶠的親爹是誰,連趙麗妃自己都搞不清楚。

  總而言之,她的父親趙元禮並不是把她當女兒看待,而是把她看作搖錢樹。從小就把她往色藝雙全的妓子方向培養,終於賣了個好價錢。

  甚至於,趙常禮到底是不是趙麗妃親爹,都大有商榷之處。

  這個薛瑤英同樣是如此,從小受到嚴格的訓練,飲食精挑細選,就是為了讓她長大之後以聲色侍人,為薛宗本和趙娟賺錢。

  今年的薛瑤英已是二八年華,不僅有著沉魚落雁之容,而且歌舞雙絕,薛宗本夫婦就準備回本了。

  當然了,上趕著不是買賣。總不能薛宗本夫婦找到一個大戶人家,表明身份,要賣女兒,那賣不上價錢。

  他們得先把薛瑤英的名號打出去,所以,就在真源縣,租了個宅子安頓下來。

  不說賣女兒,就說給女兒找個如意郎君。

  而且,任何人都可以來相看,不管貧富老幼,只要和女兒看對了眼兒,就可以和女兒成親。

  其實這就是一種營銷手段,就跟「賣藝不賣身」似的,為的就是提升薛瑤英的逼格。

  這麼一來個不得了,真源縣有頭有臉的人都來看稀罕,其中就有華南金。

  華南金一出馬,其他富豪不敢與之相爭,這事兒眼瞅著就定了下來。

  薛宗本夫婦一看就著急了,這離著自己的心理價位還遠著呢,就沒人爭搶了可咋辦?

  正在這時候,元載進京趕考,路過真源縣。

  他現在閱歷不廣,還真信了薛宗本夫婦那番鬼話,心思萌動,去見薛瑤英碰碰運氣。

  元載雖然沒錢,但他的才學不是假的,為了應得美人的芳心,當場做詩一首。

  薛瑤英馬上就藉機宣布,自己看重才學,心屬這位公子,只能拒絕華南金的好意了。這樣做的目的,無疑是讓華南金才學不夠,錢財來湊。

  華南金大怒,讓人教訓哄抬物價的元載,元載趕緊逃亡。沒想到,在破廟裡被華南金的手下堵住了,才有了今日之事。

  當然了,這是崔耕認為的事情的真相。但在元載的眼裡,卻是自己的才學打動了美人,那華南金卻是拆散這場好姻緣的大魔王。

  最後,元載跪倒在地,道:「我知道的,都說了。還請幾位貴人施以援手,救救薛小娘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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