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4章 小店遇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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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噼里啪啦!

  二人手腳並用,動作極快,旁觀之人連招式都看不清。

  幾十來個照面,突然間,凌十三「哎呦」一聲,往旁邊跌去。那壯漢大喜,往前一進步,就往地上踹去。

  當然了,雙方沒有啥深仇大恨,他不會下死手,力度不算太大。

  然而,這就給了凌十三可乘之機,他拼著受了這一腳,猛地一伸,將那壯漢的大腿抱住了,高叫一聲:「哈哈,你上當啦!」

  噗通!

  那壯漢也跌倒在地,這時候二人也沒什麼招式了,如同街頭打架一般,扭打在一處。

  捶,摳,撓,掐……都用上了。

  崔耕驚奇,道:「行啊,這凌十三可以啊,都會用計了。」

  楊玄琰不以為然地道:「那是他從小到大,都是只會這麼一招。他皮糙肉厚力氣大,不知多少次利用這招反敗為勝利。我天生直覺強,他這招對我沒用,才拜我當了大哥,其實他的歲數比我還大呢。」

  「原來如此。」崔耕笑吟吟地道:「這就是,把你拉到同一個境界上,再用豐富的經驗打敗你,哈哈!」

  ……

  說話間,凌十三和那人的打鬥已經白熱化了。這種近身打鬥兇險無比,此時那壯漢已經左手扣住了凌十三的右眼珠,凌十三的右手也抵住了那壯漢的左眼。

  那壯漢道:「你撒開!」

  凌十三道:「你撒開!」

  「行,咱們一塊撒!」

  「憑什麼啊?」凌十三道;「讓我撒開可以,你得認輸。」

  那壯漢好懸沒氣樂了,道:「憑什麼我就認輸啊?莫忘了,你的眼睛也在我的控制之中呢。」

  凌十三混不吝地道:「那我不管!實在不行,咱們一起使勁兒,聽眼珠泡響。怎麼樣?長這麼大你沒聽過吧?我也沒聽過。今兒咱們就大開眼……啊,不,耳界。」

  凌十三和楊玄琰一樣,是街頭混混出身,最講好勇鬥狠的那一套了。

  但那壯漢就不能奉陪了。

  不是說他不如凌十三狠,而是這玩意兒完全不值當的啊!為了爭一口氣,丟了一隻眼,完全划不來。

  他手一松,道:「行吧,我認輸。」

  凌十三依舊不鬆手,道:「任我發落?」

  「任你發落。」

  「說話不算數,天打五雷霹,死無葬身之地。生兒子沒小雞兒,生女兒養不大……」

  「你怎麼還一套一套的?」那壯漢氣急了,道:「哪那麼多廢話?」

  「嗯?」凌十三右手微微用力,道:「你想反悔?」

  「不是……行,行吧……」

  那壯漢滿臉委屈,跟著凌十三念了一遍發誓的順口溜。

  凌十三這才放開了他。

  這時前面被那壯漢踹飛的左邊的夥計,掙扎著跑了過來,道:「謝謝,多謝壯士救命之恩。」

  凌十三撇了撇嘴,傲然道:「沒什麼,俺就是看不慣某些下三爛,欺負苦哈哈而已。他要是去達官貴人的場子鬧事,我還就懶得管了。」

  「這位壯士說的甚是,這人看他穿著那麼體面,沒想到吃完後竟然不付帳,還出手傷人,最主要的是還冒充羽林軍的校尉,如果真的是羽林軍校尉,會沒錢付帳嗎?」右邊的那個夥計也跑過來道。

  「你們兩個就少說幾句吧,還要再次多謝各位的幫忙,不然以咱們幾個的本事,不用幾拳,就可能全部被他打倒了。」這時掌柜的也來到崔耕等人面前道謝。

  「不用謝,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凌十三被他們一再的謝謝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了,轉移話題道:「掌柜的,這人我們該怎麼處置?」

  那掌柜道:「呃……他不僅吃霸王餐,還冒出羽林軍,而且還打傷了我的人,可不能輕易放過他。至於到底該怎麼處置麼……」

  一個夥計道:「我們把他押到官府去,讓官老爺打他的板子。」

  「不行,那樣太便宜他了,應該把他關起來,餓他幾天幾夜。」

  「我看啊,你們都太小兒科了,應該把他綁到門外示眾,在他身上掛個牌子,寫上:我吃霸王餐,禽~獸不如,斷子絕孫。」

  「這個主意我看行,對付惡人我們就得狠下心來。我看啊,在此之前,先餵他吃幾斤屎。他不是喜歡吃霸王餐嗎,讓他吃個夠!.」

  ……

  幾個人吐沫橫飛,商量著如何懲治那壯漢。

  「一頓飯錢而已,你們也莫太過分了。」崔耕見他們越說越邪乎,趕緊從袖兜中拿出了一張五貫錢的錢票,道:「行了,行了,他這頓飯我請了,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謝謝老客。」

  五貫錢在這小店裡就是一筆巨款了,那夥計和掌柜的臉上頓時和煦如春風,千恩萬謝的走了。

  其實他們剛才一來是痛快痛快嘴,二是嚇唬嚇唬那壯漢,未必就真敢把那壯漢怎麼樣了。

  那壯漢滿面通紅,道:「幾位跟我去取錢吧。呃……五貫錢我給不起,只能結我這次的飯菜錢,三十文。」

  「瞧你穿的人模狗樣的,怎麼這麼扣扣索索的?」凌十三也有些瞧不起的意味道。

  「唉,此事說了你們也不懂。」那壯漢顯然不願意深談。

  崔耕擺擺手,道:「既然你手頭不方便,那就算了吧。誰沒個為難召窄的時候,咱們來日再會。」

  那壯漢也不矯情,道:「成,咱們交個朋友。我住在興仁坊貔貅巷,叫李光弼。日後幾位有什麼用得著地方,只要不犯法,儘管來找我。」

  「啥?李……李光弼?」崔耕陡然心中一驚,道;「你祖父是契丹人,叫李楷固是吧?」

  「我的外祖的確叫李楷固,已經故去多年了。怎麼?您認得某的外祖?」

  「呃……外祖父?」

  崔耕仔細思想,發現自己的確記錯了,在歷史記載中,李楷固的確是李光弼的外祖父,他有個女兒,生有異像(身為女人卻長鬍子),嫁給了左羽林將軍同正李楷洛,生了李光弼。

  這個李楷洛也是契丹人,所以李光弼是正兒八經的契丹人。

  這李光弼可不簡單,在歷史記載中,他經郭子儀推薦而任為河東節度副使,參與平定安史之亂。歷任天下兵馬副元帥、朔方節度使、臨淮郡王等職。安史之亂平定後,李光弼被公認為「戰功推為中興第一」,獲賜鐵券,名藏太廟,繪像凌煙閣。當世之人認為,即使是孫武、吳起、韓信、白起等比起李光弼,都「或有愧德」。

  後世之人評選大唐十大名將,也都有李光弼這麼一號。

  現在崔耕的手下諸將中,也只有郭子儀和王忠嗣可與之相提並論。如今郭子儀和王忠嗣都在西域為王,崔耕東征扶桑,急缺大將,如果能把李光弼收入囊中,那就簡直是想瞌睡遇到了枕頭。

  當即,崔耕哈哈笑道:「果然是故人之後啊!來,夥計,再擺上一桌酒宴,我要和這位故人之後好好的喝上兩杯。」

  「好嘞。」

  大師傅趕緊忙活去了。

  眾人回到雅間,夥計很快將殘席撤下,新菜依次而上。

  等菜上齊,李光弼才疑惑地問道:「您剛才稱我為故人之後,難道您認識某的外祖?」

  崔耕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道:「不錯,我的確認識你的外祖父。當初在契丹軍里,我多蒙他照顧哩。」

  他目光迷離,想起了和拉達迷珠一起,被困在契丹大營內諸般故事。

  李光弼道:「外祖之前的確在契丹軍中,與朝廷作對過。您……究竟貴姓高明呢?」

  崔耕淡淡地道:「我就是越王崔耕。」

  然後,他就等著李光弼納頭便拜了。

  本來麼,論權勢,崔耕天下第一。論名望,人稱崔青天,連任海川都敢在無罪的情況下,對他蹬鼻子上臉。論大方程度,他手下的國王都近百了。

  說崔耕如今是天下第一好老闆,毫不為過,李光弼又不傻,憑什麼拒絕?

  然而,李光弼聞聽此言,猛地面色一肅,道:「啥?你就是越王崔耕?」

  「不錯,正是。」

  「那……某就不敢高攀了。您走您的陽光道,某走某的獨木橋,咱們各不相干。」

  言畢,轉身就準備走。

  凌十三身形一轉,就把他攔住了,道:「誒誒,姓李的,幹什麼啊?把話說清楚了再走。」

  「說清楚?說什麼?」

  楊玄琰道:「你就說說,為啥對越王那麼大意見吧?他老人家是刨了你們家祖墳了,還是抱著你們家孩子跳井了?」

  「當然都不是。」

  「那是……」

  「哼,他自己做了什麼事,自己心裡清楚!」

  崔耕被李光弼氣了個不輕,語氣生硬道:「我還就真不清楚。你說,我崔耕崔二郎,究竟是辦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了,至於你這麼反感本王嗎?」

  李光弼冷笑一聲,道:「你以為我真不敢說。好,我來問你,我堂堂的羽林軍昭武校尉,怎麼就扣扣索索地,連五貫錢都拿不出來了?」

  崔耕心裡「咯噔」一下子,指著自己的鼻子道:「難不成……還和本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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