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6章 大婚必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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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楊慎矜被抓了?」崔耕搖頭道:「這事兒我的確沒插手。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呢,呃……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關於具體的,曹月嬋卻是不得而知了。

  幾日後,才慢慢有具體的消息傳來。

  原來,楊慎矜有個婢女春草惹怒了楊慎矜,準備殺掉她。與楊慎矜親善的番僧史敬忠說道:「殺她幹什麼?此女如此美貌,賣掉她可以換回十頭牛來,每年可以耕田十頃。不比殺了她泄憤強得多。」

  楊慎矜聽從了他的建議,把這個婢女賣入了妓館。

  齊王府長史吉溫逛妓館,恰巧遇到了那美婢春草,一見傾心,為她贖了身。

  二人閒談之時,吉溫得知了楊慎矜結交妖人史敬忠之事。於是乎,向朝廷報告了此事。

  李隆基大怒,命有司詳查此案。

  有司查了半天,找不到關鍵的兩個證據。一個是史敬忠這個人證,一個是讖緯之書這個物證。

  最後,還是齊王府長史請求參與此案。

  他沒費什麼力氣,就把史敬忠從汝州抓住了。一路之上,吉溫都對史敬忠不聞不問。

  一直到了終南山,吉溫才說,在到長安以前你招供算自首,還可免一死。若是到了長安城你再招供,那一切可都晚了。

  終南山到長安才多少距離?

  史敬忠來不及細想,把自己所知道的,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供了。

  讖緯之書也是吉溫解決的。

  大理寺,刑部,京兆尹衙門,三方把楊慎矜的府邸翻了個底兒朝天,對楊慎矜的妻妾們嚴刑拷打,還是毫無所獲。

  但是,吉溫到了那,轉了一圈兒,就在一個秘閣中發現了讖緯之書。

  楊慎矜見狀,慨然一嘆,道:「原來那裡沒有讖緯之書的,現在有了,這是我該死啊。事到如今,我還說什麼呢?」

  那言外之意,就是這讖緯書之書是吉溫偽造,用來陷害自己的。

  但不管怎麼說,他結交妖人總是事實。

  最關鍵的是,他是隋煬帝楊廣玄孫,齊王楊曾孫 ,隋王楊政道之孫,正兒八經的隋朝皇室子弟。

  前朝皇子和道士研究星相,這不是要謀反嗎?

  李隆基下旨,楊慎矜抄家滅族,史敬忠流放三千里。

  這個案子就此完結。李隆基為了表彰吉溫的功勞,加封他為戶部郎中兼侍御史。

  其實在歷史記載中,楊慎矜倒台的過程大同小異。只是那香草是被買入了宮中,陰差陽錯之下,香草伺候李隆基去了。某日香草多嘴,直接將楊慎矜的事兒,告訴李隆基了,為楊慎矜引來了塌天大禍。

  ……

  ……

  崔耕當初也曾經用史敬忠和楊慎矜的事兒,威脅過王氏兄弟。他之所以只是威脅,而不是付之於行動,那當然是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是誰告的秘並不重要,讖緯之書也可以偽造。整個案子的關鍵,是找到人證史敬忠。

  歷史記載中,史敬忠是在汝州找到的,沒有詳細地點。崔耕上哪找去?

  至于吉溫為什麼能找著?道理很簡單,吉家和史家是通家之好,吉溫和史敬忠太熟了。換言之,吉溫這次升官是通過出賣世交得來的。崔耕上哪學去啊?

  再者,楊慎矜是個好官,除了愛搞封建迷信外沒什麼毛病,崔耕也不好意思主動對付他。

  當然了,王焊都準備行刺崔耕了,現在楊慎矜的死活其實並不重要。

  ……

  ……

  時光似箭,眨眼間,崔耕和薛瑤英大婚的日子到了。

  整個婚禮李隆基出了大血,不僅僅是所需錢財都由他出,他還派出御林軍士五百操持雜役。

  薛瑤英既然受封為真源公主,一切就都按照公主的禮儀進行。

  崔耕去真源觀親迎公主,場面盛大,進退合禮,一切都進行得非常順利。

  來參與的賓客身份也非常高,不僅幾位宰相齊至,重臣們大多到場,就是大唐天子李隆基,齊王李子嶠也都到了。

  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有一場完美的婚禮,見自己的婚禮場面非常熱鬧,薛瑤英當然非常高興。

  眼瞅著整場儀式走完,崔耕來到李隆基的身邊,低聲道:「微臣大婚過好幾次了,這次是最為順利的一次哩。」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李隆基忽然想到,崔耕和曹月嬋的盛大婚禮,就是被自己發動先天政變攪合的,不禁老臉一紅。

  他打了個哈哈,道:「看來是越王的紅顏知己太多,遭了天忌啊,哈哈!這次……」

  他壓低了聲音道:「不是還有王焊作亂嗎?」

  崔耕白眼一翻,道:「王焊?就他手下那幾百人,算個鳥啊!咱們也就是能聽聽響動而已。」

  「呃……」李隆基道:「越王覺得,這事兒王到底有沒有參與呢?」

  「絕對沒有。」

  「為什麼?」

  「他又不像是他弟弟那麼蠢。」

  噔噔噔~~

  說話間,有個小校頂盔摜甲,跑到了李隆基的面前,單膝跪倒,道:「啟稟陛下,大……大事不好了!戶部郎中王焊,糾集黨徒,在王家宅院內集合,準備攻打越王府!」

  「什麼亂七八糟的?」王勃然大怒,道:「那怎麼可能?舍弟怎麼可能做出那等事情?」

  「是真的啊!」那小校從懷中掏出了幾份狀紙,道:「王焊的謀反是事形如兒戲,已經有數名羽林軍士出首了!」

  「果……果真如此?」王跪倒在地,吞吞吐吐地道:「舍弟他……他都是一時糊塗啊!還請陛下開恩啊!」

  「開恩?他無詔帶兵攻打越王,就是謀反!謀反之事還能開恩?」李隆基險些被他給氣樂了,道:「王侍郎講孝悌是好的,但是,莫忘了忠字還在孝字之上啊!」

  「可……可……舍弟……」

  「行了,沒什麼可是的,王侍郎你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吧。你的表叔謀反,你的親弟弟也謀反,你呢?你好好想想,該怎麼對朝廷上下解釋吧。」

  「我……我……」王滿面頹然之色,低下頭去。

  李隆基終是有些不忍,道:「這樣吧,朕給你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你和張九齡張相一起,帶著五百羽林軍,把王焊一黨捉拿歸案。」

  他終究還是對王有些不放心,讓張九齡隨行。

  「遵旨!」

  王不敢再說,和張九齡一起,領命而去。

  他們走後不久,就有一羽林軍士跪倒在了李隆基的面前,道:「王王侍郎到底是不是也參與到這場大案中,尚難定論。末將請帶五百羽林軍在後,一為監視,二為支援。」

  李隆基一看,請命的這個人叫權楚璧,乃是益州刺史權懷恩的侄子,官居左羽林軍衛兵曹參軍一職。

  權懷恩為益州刺史,算是李隆基留在劍南道的一顆釘子。權懷恩為了讓李隆基放心,把侄子派往長安任職,算是半個人質。

  當然了,從某種意義上講,也可以把權懷恩看作是權楚璧的人質。

  權楚璧無論對李隆基和崔耕來說,都算比較可靠的人,李隆基點頭同意。

  權楚璧帶著五百羽林軍,去追張九齡和王去了。

  也就是半個時辰左右,權楚璧、張九齡、王,押著王焊來到了現場。

  眾羽林軍軍士留在外面,看押著幾百名俘虜。

  權楚璧跪倒在地,道:「啟稟陛下,戶部侍郎王勾結戶部郎中王焊謀反之事證據確鑿。請陛下依律治罪!」

  「我沒有。」王急忙解釋道。

  「嗯?」李隆基顯然現在不想聽王的解釋,眉頭微皺,道:「王果真參與謀反了?你都有什麼證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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