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7章 鬼王終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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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九齡輕嘆一聲,道:「還是我來說吧。剛才微臣和王侍郎一起,捉拿王焊以及其餘黨。賊子們不敵,打算突圍逃走。在突圍的過程中,有人高喊,「不可傷了王侍郎」。羽林軍士們聽了,以為王侍郎也參加了叛亂,軍心動搖,竟然被賊子們突圍了出去。要不是權將軍及時帶兵趕到,賊子們還真逃走了。就這……都傷了不少羽林軍。」

  「不可傷了王侍郎?」

  李隆基畢竟算是歷史上數得著的皇帝之一,心思縝密,不是那麼好忽悠的。

  忽然,他展顏一笑,道:「這是賊子們脫身之計而已,並不能說明,此事就一定跟王王愛卿有關。」

  張九齡道:「但也不一定就無關。王侍郎位高權重,又身處朝廷腹心之地,一但有變,後果不堪設想啊。」

  李隆基想了一下,道:「那……這樣吧。王侍郎你當眾斬殺了意欲謀反的王焊,以證清白。」

  權楚璧連忙站出來道:「即便王當眾斬殺了王焊,也不能說明他就是清白的吧?陛下此說,恐怕難以服眾。」

  李隆基終究捨不得一年一千多萬貫的收入,面色一沉,道:「朕心意已決,權愛卿勿復多言!」

  「是。」

  權楚璧退了下去。

  李隆基又看向王道:「朕剛才的話,你都聽清楚了吧?還不快斬殺了王焊,以證清白?」

  在李隆基的想法裡,自己今日之舉,已經夠寬大的了。然而,王卻面露難色,連連搖頭。

  忽然,王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道:「我……我……請陛下開恩啊!老臣……微臣願意代弟去死,你念在焊兒一時糊塗,以及微臣薄有微功的份兒上,就饒了他的狗命吧?」

  李隆基勃然大怒,道:「王,你要跟朕講條件?你知不知道,彈劾你的奏章堆積如山,要不是朕幫你壓著,你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不敢!微臣不敢和陛下談條件。」

  「不敢你就快動手啊!」

  「微臣……」

  王面色陰晴不定,似乎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忽然,他磕了一個響頭,道:「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瞞天下人了。那王焊,其實並非我的弟弟,而是我的……兒子。請陛下念在咱們君臣一場的份兒上,給我留一個香火後代啊!」

  言畢,他滿面通紅,匍匐於地,再也不肯抬頭了。

  「原來如此。」

  「我猜就是這樣!」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啊。」

  「我十年前就說過,王家兄弟間有貓膩」

  「這麼說,王焊是王同他……真的是好噁心啊!」

  ……

  王說出這番話後,現場竟然出奇地,沒有任何質疑之聲,只有一聲聲的附和。

  本來麼,只聽說過「愛子如命」的,沒聽說過「愛弟如命」的,王對他弟弟的嬌縱,非常的不正常。

  李隆基則滿面地掛不住,自己的寵臣竟然做出了這等人倫醜事,,起碼說明自己毫無識人之明啊!

  本來還心疼那一年一千多萬貫,現在丟盡了臉的李隆基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他冷哼一聲,道:「來人啊!」

  「在!」

  「將王氏兄弟……父子……算了,將王和王焊這倆畜生,給朕亂刀砍死,立刻!馬上!」

  「喏!」

  幾十名羽林軍士一擁齊上,將王和王焊拖了出去,準備亂刀砍死。

  王對此結果早有預料,剛才不過是為了兒子的性命,死馬當活馬醫而已。

  亂刃臨身之際,王竟是一聲不吭。倒是王焊,不斷求饒,哭爹喊娘,但最後也還是難逃一死。

  發生了這麼檔子事兒,李隆基簡直膩歪透了,但在禮節上,他還是得對崔耕道歉。

  李隆基道:「朕一時衝動,在越王大喜的日子上見了血,實在是對不住了。」

  崔耕對此無可無不可,道:「哪裡,陛下言重了。這麼點血,微臣早就司空見慣哩。」

  「多謝越王體諒。那朕這就回宮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越王好好休息吧。」

  崔耕高聲道:「微臣恭送陛下。」

  「恭送陛下!」群臣們跪了一地。

  可正在這關鍵時刻

  噔噔噔~~

  隨著一陣沉重而雜亂的腳步響,無數頂盔摜甲的羽林軍士跑步而入,弓上弦刀出竅,將現場圍得嚴嚴實實。

  「別動!別動!都老實點兒!」

  「誰亂動,砍誰的腦袋!」

  「肅靜!肅靜!」

  ……

  隨著陣陣吆喝,現場迅速平靜下來。

  有幾名武官想趁亂溜走,但只跑出幾步就感覺全身無力,被亂兵砍了腦袋,高高懸掛起來。

  崔耕也感到渾身的力氣正在飛速流失,心中一陣陣納悶兒,乾笑一聲,道:「陛下,長安是你的地盤。就算要對崔某人下手,也用不著這麼大陣仗吧?怎麼還用起毒藥來了?」

  「你……你莫惡人先告狀,這些人難道不是你的人?敢做不敢當啊你!」李隆基氣急敗壞地道。

  崔耕連連搖頭,道:「這事兒若是我乾的,天打五雷轟,死無……嗯?」

  二人齊齊望向冒牌李子嶠,道:「是,是不是你乾的?」

  「不是我,不是我。」李子嶠連連擺手,有些無力的解釋道:「父皇、越王明鑑,我如果想要用毒,何必把自己也給算進去呢?退一萬步說,我就是有那個心,也沒那個實力啊。」

  「呃……」

  崔耕和李隆基面面相覷,仔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不是我們,也不是你,那到底是誰呢?」

  三人都有些迷惑起來,現在很肯定他們都沒參與,這些羽林軍士發動政變又是圖啥呢?就他們這點子人,別說全國了,就是連長安城都控制不了啊!

  「都別猜了,是我乾的!」

  正在崔耕和李隆基等人滿心疑惑之際,權楚璧站了出來。

  李隆基滿面的驚訝之色,道:「是你?那怎麼可能?你……你想找死,也不是這麼個找法吧?」

  這話有理,權楚璧連個羽林將軍都不是,他若造反,有個鬼的號召力啊,跟找死沒啥兩樣。

  崔耕也道:「哼,權懷恩一世英明,沒想到,他的子侄竟是個弱智,真是讓人可憐,可嘆啊!」

  「你……你才是弱智呢!」

  權楚璧被崔耕氣了個不輕,道:「你是弱智,李隆基是弱智,在場的人都特麼的是弱智。你們要不是弱智,怎麼能無聲無息地被我的人下了毒?你們要不是弱智,怎能讓我們在越王府外聚起這麼多人手?」

  「嗯?什麼意思?」崔耕模模糊糊好像意識到了點什麼東西。

  權楚璧得意,道:「剛才造反的那些人,和老子手下的兄弟是一夥的。我們就是借著這個機會,直接殺到越王府而已。」

  李隆基脫口而出,道:「但是,這所謂的一夥,並不包括王焊!」

  「那是自然,他不過是個幌子而已。要不是我們的人鼓動,他也不敢造反啊,哈哈!」

  頓了頓,又道:「來來來,讓你們見識一下,到底是誰,願意豁出命去,改天換地。」

  一個個人走上前來,這裡面有則天朝兵部尚書李迥秀之子李齊損,從祖弟金吾淑,陳倉尉、盧玢及京城左屯營押官長上折衝周履濟、楊楚劍、元令琪等等。

  要說一個人瘋了,有可能。但若說這麼多世家大族子弟都瘋了,那怎麼可能?

  由此可見,他們認為,這場政變非常有可行性?

  崔耕冥思苦想都不得要領,道:「你們到底準備讓誰號令天下?」

  「哈哈,問你老婆去吧?」

  「我老婆?」崔耕先是一愣,隨即看向了旁邊的薛瑤英。

  薛瑤英微微一福,開口道:「二郎對不住,毒是我配合鬼王教的人下的。至於要號令天下的人麼……是我爹。」

  「你爹?薛宗本。」

  「當然不是。」薛瑤英道:「他只是我的養父而已,我真正的生父是……」

  「是我。」一個臉上帶著鬼王面具的人,分開人群,出現在了李隆基的面前。

  面具男將面具緩緩摘下,道、;「崔耕,李隆基,你們……可還記得我嗎?」

  「啊?是你?你沒死?」

  不僅僅是崔耕和李隆基,認得此人的不在少數,人們紛紛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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