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有座下的人想要湊趣兒,便笑道:「若都如世子一般幾十年不變也還好……就怕今天喜歡水上划船的,明天卻又愛上了旱陸上犁地的,水旱兩通啊。」

  這說的是誰又很明顯了,眾人都吭哧吭哧地笑開。

  然而魏國公世子卻搖頭道:「謝讓之不可能是那走旱路的。」

  如今竟還有人不信?胡銘不可思議道:「世子你還沒聽說嗎?那日在中秋節的御宴上,分明有宮女看到他二人——」

  魏國公世子舉起了根油膩膩的大雞腿,「咣咣」敲了敲胡銘的桌面:「人家倆親嘴兒你親眼看到了?」

  胡銘今日穿了件絹白衣服,此時心驚膽戰地看那紅燒雞腿在自己的衣袖上方揮舞,汁水欲滴:「我、我沒看見。」

  魏國公世子又指向其他人:「那你們有看見的?」

  眾人忙紛紛搖頭。

  「這不就對了?」魏國公世子哼笑著指了指自己,「我可看到了。我和謝三那是從小泡女人到大的,他那席上坐過的美貌姑娘可能比你們吃過的米還多,我還沒說你們走旱路呢,你們又有什麼資格說他?」

  眾人皆是啞然無言。

  胡銘被噎了一下,不甘道:「那沈梒與謝琻一向交往甚密,再看沈梒那模樣任誰也不能不多想幾分——」

  「你多想了就是你多想,可別帶上我。」魏國公世子道,「沈梒那模樣的確是娘們兒唧唧的,看著是跟個賣身段的一樣,但人家再娘們兒好歹也是弄出了軍田改革的狀元郎。反觀你又是什麼東西?」

  「你——」胡銘大怒,卻又不敢多言,只憤憤捏住了袍角。

  他再如何春風得意,也不過是借了他老師鄺正的風頭,而他自己本人不過是京城裡一抓一大把的五品小官。

  可魏國公世子不一樣。他承的是世襲的爵位,他老爹手裡握的是實打實的軍功,就算世子本人再如何招貓逗狗不爭氣也比區區胡銘金貴許多。

  屋內正僵持之際,卻忽聽屋外一陣急促腳步聲響起,隨即一垂簪婢女一頭撞入了屋內,驚慌道:「大、大人——」

  「慌什麼!」胡銘本就一肚子的氣,此時可算找到了個發泄口,「沒半點兒禮數!怎麼辦事兒的!」

  那婢女驚魂未定,正要再說什麼,卻聽廊上又是一陣沉重聲音由遠及近而來,有點兒像腳步卻又像什麼東西在地上拖拽,還伴隨著些許掙扎嗚咽之聲,聽起來格外得可怖。

  眾人面面相覷,都正驚疑不定見,卻忽聽一聲驟然裂響,屋內嬌弱婢女們皆紛紛驚叫——卻見拉推的木門已被人一腳踹得粉碎。

  而轟然崩碎的門前有一人長身而立,面色陰鬱眉眼含煞,再映著背後的無邊夜色,恰如半夜前來敲門的惡鬼一般。

  卻正是謝琻。

  第42章 箭劍

  卻見他面無表情地立於門口,一揚臂將手中拖著的東西「咣當」一聲撂至了廳中央。驚魂未定的眾人定睛一看——那竟是個被捆成了粽子的人,此時正如蛆蟲一般在眾目睽睽下瘋狂扭動翻滾,被麻繩堵住的嘴發出「嗯、啊」的痛苦之聲。

  座上的胡銘嚇得面如土色。他的兔膽也只敢在背後埋汰兩句謝琻,當著這混世魔王的面兒卻是大氣都不敢出。倒是旁邊的魏國公世子啃著油膩的雞腿,正興致勃勃地瞧著廳下的人,似乎是打算看戲了。

  「大、大膽!」覺得謝琻再如何放肆也不至於當眾找他麻煩,胡銘終於壯起膽子喊了聲,「你這是要幹什麼!這人又是誰?快放開他!」

  謝琻嘴角勾起一絲涼涼的冷笑:「胡大人不識得他是誰?」

  胡銘捏緊了桌角:「自是不識!」

  謝琻「唰」地抽出佩劍,眾人乍見兵器都是一陣倒抽冷氣,然而謝琻卻只是劍尖一垂,輕巧挑去了地上人塞在嘴裡的麻繩,頓時一陣殺豬似的嚎叫噴涌而出。

  「胡——胡大人——救命啊!救救下官!我、我——」

  胡銘嚇得面如土色,不住地往椅子深處縮:「放肆!你是誰叫我作什麼!」

  地上那人狂仰著頭,一張臉長得通紅赤紫,極力扭動著叫道:「大人!胡大人!是我啊——劉潭!我是翰林院的劉潭!」

  這被捆成了個醃豬肉的人竟是個有功名在身的翰林?所有人都不由得一驚。這實在是太過大膽……可再回頭看一眼始作俑者,的確在這位爺身上也沒什麼事兒算得上是大膽了。

  胡銘一聽「劉潭」二字,臉色頓時一僵。他咽了口吐沫,跟炸毛了似得雞般昂直了脖子,虛張聲勢叫道:「一派胡言!我與你從未見過,你叫我救你幹什麼——」

  「哦?胡大人不識得他?」謝琻勾起一絲冷笑,「那我幫大人熟熟臉!」

  卻見他一把拎起地上的劉潭,任他瘋狂嚎叫掙扎,大步上前將這坨「醃豬肉」一把摜到了胡銘面前的案上。

  只聽一陣杯碗羹盞掉落稀碎的巨響,侍女嚇得尖叫著四散奔逃,胡銘亦白著臉抖著腿想要溜走,卻被謝琻揚手一劍,「咣」地將他名貴的絹白衣領釘在了椅背上。

  「胡大人哪裡走?」謝琻的嘴角還勾著那抹笑,仿若地獄索命的煞星,語調極陰冷冰寒地緩緩道,「這親還沒認完呢。」

  胡銘破口大罵,瘋狂想要掙脫卻不得。而謝琻一腳將他面前的案幾踹翻,又一踢劉潭讓他跪立於案前,自己則閒散地走至堂下,信手摘下了一把擺在屋中做裝飾的雕紋檀木長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