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駁斥慕容,分析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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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博這幾句話著實出乎蕭氏父子意料,蕭遠山一時拿不定主意,便問蕭峰道:「峰兒,你瞧如何?是否答應?」

  蕭峰凜然說道:「不行!殺母大仇,豈可當作買賣交易?此仇能報便報,如不能報,我父子死在這裡便了。這等骯髒之事,豈是我蕭氏父子所為?」

  知非道人此時也冷笑道:「慕容先生可真會白日做夢!且不說我大哥願不願意與你同流合污,雲南大理向來是大宋屬國,素來仰慕大宋天朝。況且其國內皇室偏弱,高家掌了大半朝政。你問問他們有這個膽子叛宋嗎?至於西夏,哼哼,如今國勢日衰,怕是沒多少能力在發動戰爭吧,這一點吐蕃國師當心中有數才是。至於吐蕃,若非位於高原,呵呵,怕是早成我漢家一隅之地了。大宋的確算不得強國,但這也是跟漢唐相比。至少如今,爾等列國環伺之下,大宋依然穩如泰山。你又是哪來的自信,幻想重演五胡亂華之故事?」

  頓了一下,知非道人又道:「最重要的是,前前後後你慕容家出了什麼力氣,卻要別國辛辛苦苦,打一個血流成河,屍骨如山。且不說最後討不討得了便宜,單說火中取粟的是他們,最後卻讓你慕容氏來乘機復燕國,對這些國家又有什麼好處,真當列國都是傻子了?」

  鳩摩智聞言道:「道長所言未免誇大其詞,不值一哂。」

  知非道人冷笑道:「至少這中原錦繡之地的主人是大宋。倘若結盟滅宋可為,爾等怎的會等到現在也不曾結盟?千萬別說就差慕容氏這一家的力量了。」轉過頭,知非道人又對慕容博道:「慕容老先生,慕容家一心復國,便連在下都早有耳聞,真以為大宋官家都是瞎子,會一直不曾發現?哼哼,不過是瞧你們不成氣候,沒必要對付你們罷了。」

  慕容博冷哼一聲,卻是和慕容復自我懷疑起來:「難道我們真的早就暴露了?真的是大宋沒有將我們放在眼裡?」通常來說,只要知道誰有叛亂的苗頭,朝廷都會第一時間鎮壓。除非定性為不成氣候的流寇土匪之流,才會聽之任之,只要沒過分舉動便置之不理。

  知非道人卻又轉頭對蕭遠山道:「你便是蕭遠山蕭老先生吧,按說你是我結義大哥的父親,我本應稱你一聲伯父才是。只是你千萬不該濫殺無辜……」

  蕭峰道:「兄弟,我父親他……」

  蕭遠山手一揮,冷聲道:「你要是為智光和尚他們鳴不平的話,只管放馬過來,我蕭遠山一人接下便是。」

  知非道人搖搖頭:「為親報仇,並不為過。我說的,是你不該殺了喬氏夫婦,還有單家那些沒有學武的普通人、老弱婦孺,何必殺害?罷了,這些等會兒再說。蕭伯父,你真當只憑這慕容博一人便可以策劃出當年雁門關一事?」

  蕭遠山色變:「你什麼意思?」

  知非道人語氣平淡,道:「試想,慕容博當年雖是姑蘇慕容世家家主,但說開了也不過是江湖一草莽。那時蕭伯父乃是遼國珊軍總教頭,是可以勸說遼主不興兵伐宋的存在,可謂是位高權重,慕容博如何得知你的行程?這是其一。再者,蕭伯父位高權重,你的舉動都是牽扯著一國軍國大事,遼主如何肯放你回大宋省親?不怕你一去不回,投了大宋嗎?」

  蕭遠山道:「我對大遼忠心耿耿,又有什麼不放心的?」

  知非道人道:「蕭伯父屢次勸阻遼主,遼主可能將你視為心腹?便算遼主信你,肯放你回去,為何你家在雁門關慘遭不幸之後,遼國不見有絲毫反應?要知道,尋常無事的時候遼國也要挑起事端,在宋國身上沾些便宜,這回一國重臣在宋境遭了不測,居然恍若無事。嘿嘿,蕭伯父也是個聰明人,還用在下多說?」

  蕭遠山茫然無措,又是憤慨,又是惶然。忽的將心一橫,想道:「不管那些陰謀算計,先殺了這慕容氏父子,在做計較。」主意已定,他便對知非道人說道:「小道士,我父子二人要先殺了這慕容氏父子,你可有意見?」

  知非道人知道蕭遠山這是在問自己的立場。便說道:「慕容氏父子意圖顛覆大宋,貧道也是漢人,自是要盡一份力的。只是蕭伯父,事後我還是要為幾位無辜者向你討個公道。」

  蕭遠山大笑:「好說好說。」蕭峰卻道:「兄弟,我父親的惡業,我願一力承擔……」與此同時,慕容博也是一陣大笑,對鳩摩智說道:「這裡蕭氏父子並這道士欲殺我而甘心,大師以為如何?」

  鳩摩智道:「忝為知己,焉能袖手?」又對知非道人道:「道長帶著這位小施主,怕是不太方便動手,道長便在一邊稍事休息如何?」卻是用徐潼臻威脅知非道人不要插手。

  知非道人淡淡一笑,說道:「我這弟子跟我學藝也快三年了,內功薄有根基,而且曾學得逍遙派的凌波微步,對敵自是不能,自保卻是無渝的。」

  蕭峰上前一步,降龍十八掌運起,便要拍出,卻聽得外面一個蒼老的聲音誦了聲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少林寺清淨善地,幾位施主還請不要隨意動手,招惹業障。」

  幾人都吃了一驚。須知在場眾人幾乎都自信自己在武林中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如今卻連窗外有人窺視都不曾發覺,不由大大地吃了一驚。知非道人倒是知道是掃地僧在外出言,只是聽聲辯位,才發現這老和尚的方位。心中忖道:「果然,自己的境界還是低了些嗎?」

  眾人向窗外看去,卻見窗外長廊之上,一個枯瘦僧人拿著一把掃帚,正在弓身掃地。這人一身僧袍全是碎布拼湊起來的,穿在他身上,卻並不寒磣,反倒是有幾分返璞歸真的味道。他年紀不少,稀稀疏疏的幾根長須已然全白,行動遲緩,有氣沒力,不似身有武功的模樣,倒像是操執雜役的服事僧。慕容復喝問道:「你躲在這裡有多久了?」

  這掃地僧眼光似是茫然,全無精神。他緩緩道:「這位施主,可是問老僧嗎?」

  慕容復殺機畢露,說道:「不錯,我問你躲在這裡,有多久了?」

  這老僧語氣平淡,恍然未覺。提著掃帚緩步走入藏經閣,如原著那般說了一堆話唬住了蕭遠山慕容博,又對鳩摩智言道:「大輪明王,你錯了,全然錯了,次序顛倒,大難已在旦夕之間。」卻是說到鳩摩智以道家小無相功運使少林七十二絕技,隨後又修煉少林心法易筋經。走火入魔已然不遠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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