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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蘇墨並未開口,卻見許金祥攬了褚逢程走遠。

  白蘇墨這才垂眸,嘆了嘆。

  不過瞧這褚逢程的模樣,倒似是酒已醒了大半,也無多少大礙了,褚逢程又不是京中那些弱不禁風的王孫公子哥,許金祥也鬧不出什麼么蛾子。

  總歸,褚逢程先前被灌酒是因她的緣故,眼下只要褚逢程沒事,她亦放心。方才讓了流知往西門去,眼下又不知走到了哪裡的紫薇花叢中,只能邊走邊摸索,往西門方向去便是了。

  ……

  這便是昨日落水之前的事。

  馬車上,白蘇墨伸手抵了抵下顎,思緒未斷。

  聽流知說,昨日是錢譽和許金祥二人送她自西門出來的,此事也並未有旁人知曉。錢譽是為了躲避螞蜂群才帶她跳水的,那密密麻麻的螞蜂黑壓壓的在水面上,錢譽若是有惡意,便不會捨命救她,況且……

  思及此處,白蘇墨臉頰微微紅了紅。

  再去想許金祥。若非許金祥,她落水之事興許早已人盡皆知,許金祥告誡流知她落水之事不要聲張,先將她送回府中,許金祥應當沒有惡意。

  她同許金祥並無交情,許金祥為何要幫她?

  因為許雅?

  許金祥的事,她一時也想不通透,但這兩日正好在風頭上,她不宜去尋許金祥。許金祥應是也心知肚明,他今日讓人來國公府遞給她的字條,只有兩句,但許金祥的字,她認得。

  ——人被螞蜂蟄了,在錦湖苑,可探。另,小心褚逢程。

  小心褚逢程……

  昨日若不是許金祥中途亂入,同她在一處的人應當是褚逢程。

  昨日那條路,說到底,也是褚逢程帶的。

  白蘇墨心底忽然一個念頭,若是褚逢程昨日並未喝醉,而是故意引她去的?

  知曉褚逢程知否真的醉的人,便只有流知早前使了銀子的那個小吏。為何這般好,將不將,正不正就有一個小吏剛好在附近?而後,又被褚逢程一句不想節外生枝打發了去?

  白蘇墨微微斂眸,便朝流知道:「流知,你讓人去查一查,昨日你使銀子的小吏。」

  第27章 驚喜!

  既是在紫薇園當值的小吏,國公府若是想查,哪有查不到的道理?

  只是流知不知小姐為何忽然興起要查那人?

  莫非是同小姐落水之事相關?

  流知心頭疑慮,便見馬車已到了國公府門前。

  看門的小廝見是小姐的馬車,直接小跑上前,開了側門,讓馬車可以駛進。等馬車駛入,小廝又上前,拱了拱手,低頭朝車內問道:「請問車中可是流知姑娘?」

  流知便上前,掀起簾櫳一角:「怎麼了?」

  那小廝見是她,才又低頭拱手道:「流知姑娘,還請轉告大小姐一聲,先前將軍府的褚公子有來過,在府中坐了許久,一直未見小姐回來。方才離開前,讓小的等小姐回來之後同小姐說聲,他來尋過小姐。」

  白蘇墨早前聽不見,府中都習慣了找流知等人傳話。

  褚公子是府中貴客,又同國公爺走得親近,府中上下自然都對褚逢程禮遇。

  流知笑著應了聲好。

  馬車自側門駛入。

  白蘇墨一面從耳中取出耳棉放入錦盒中,一面問:「方才,可是石子的聲音?」

  流知頷首。

  石子是盤子的弟弟。

  盤子是清然苑中的小廝兼白蘇墨用慣的車夫,大凡不輪值的時候,石子時常會來清然苑中幫著盤子跑跑腿。

  清然苑中都認得石子,小姐認得便也不奇怪了。

  方才石子的話,小姐自是聽見了。但聽見了,卻只問了一句是否是石子的聲音,流知心知肚明,便也不再提及褚公子的事。

  等馬車駛回清然苑中,尹玉和胭脂正抱了櫻桃,懶洋洋得在苑中小橋流水旁的涼亭內乘涼。

  胭脂一手抱著櫻桃,一手摸著櫻桃下巴。

  櫻桃不時舒服得「喵」一聲。

  胭脂和尹玉便相繼咯咯作笑。

  這頭忽得見了流知扶白蘇墨下馬車,兩人便紛紛起身上前,到馬車跟前,朝白蘇墨福了福身:「小姐好。」

  櫻桃見了白蘇墨,伸爪子示意要白蘇墨抱。

  白蘇墨接過,櫻桃又慵懶得「喵」了一聲,白蘇墨忍不住笑笑。

  原來這便是櫻桃的聲音。

  胭脂和尹玉對視一眼,唇邊都莞爾,只覺得小姐今日的心情似是格外好。

  ……

  白蘇墨讓流知去查紫薇園小吏之事。

  這人早前只有流知一人見過,流知只能親自去一趟。

  外閣間內,平燕和胭脂兩人在一旁伺候著。

  小姐回房後逗弄了一會子櫻桃,便開始看書,櫻桃則在她腳踝一側打著盹兒。

  尹玉進屋換茶水,也沒有擾道她。

  方出外閣間,便被平燕和胭脂兩人扯到一旁。

  尹玉一臉莫名。

  平燕和胭脂兩人都在唇邊豎起食指,相繼做了「噓」的手勢,讓她噤聲。

  尹玉這才會意。

  可順著兩人鬼鬼祟祟的眼神望去,三個腦袋正好歪成一個幅度,看向在案几旁看書的白蘇墨,還有她腳邊慵懶躺著打盹的櫻桃。

  尹玉不明所以,張開嘴,做了道口型問:「怎麼了?」

  平燕先道:「你不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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