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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佑均看她:「你想學?」

  白蘇墨笑:「先前見你煮茶,覺得甚是清風文雅,若是能學到,日後應當也會受用。」

  梅佑均眸間笑意更濃。

  「佑均。」應是先前聊得投機,都未曾聽得身旁腳步聲。

  眼前有人喚他,梅佑均才轉眸,見是錢譽,倏然起身:「錢兄。」

  白蘇墨臉上的笑意漸斂,取得代之是一抹不經意的緋紅。

  錢譽的父親同梅佑均的父親是同窗。

  此番一直借住在梅府南院。

  梅佑均同錢譽這幾日便已熟絡了。

  白蘇墨低頭,並未看他。

  「白小姐也在此處?」錢譽卻主動問,悠悠看她。

  白蘇墨不得不抬眸。

  梅佑均意外:「你同蘇墨認識?」

  錢譽應道:「前日在梅老夫人處見過。」

  梅佑均便想起他同姑奶奶早前在古安城見過,後來在梅府又遇見,他是燕韓人士,姑奶奶對他印象很好,時常邀他一處坐坐,那他見過白蘇墨也不稀奇。

  「我同蘇墨正好在此處煮茶,錢兄,你是燕韓人士,對煮茶定然精通,可要一道?」梅佑均相邀。

  既然在院中遇見,於情於理都應相邀。

  昨日太過親近,到了今日,白蘇墨忽得有些不敢看他。

  心中七上不下,也不知曉希不希望他留下。

  錢譽卻道:「正好,我也許久未煮茶了,只是不知是否叨擾?」

  白蘇墨看他。

  梅佑均笑:「自然不。」

  錢譽總歸是二房的客人,梅佑均樂於招呼。

  涼亭中是圓形石桌。

  梅佑均先前便坐在白蘇墨對面,錢譽便在白蘇墨一側落座。

  她身上有清淡的白玉蘭香氣。

  很是好聞。

  昨日他同她親近,鼻息間便全是這股白玉蘭香氣。

  他心扉微動。

  他既來,梅佑均便將煮茶一事的風頭讓與他。

  他本有心猿意馬,煮茶的時候便未曾多說話。只是一面煮茶,一面聽聽梅佑均同白蘇墨一處說話,順帶不時抬眸打量她。

  她同旁人在一處時,便談吐矜持,聲音溫和,讓人如沐春風。

  似是同他一道,才是時而曖昧,時而挑釁,時而溫存,回回逼得他丟盔卸甲。

  他心底似是倏然漏掉一拍。

  「錢兄……」梅佑均詫異看他。

  他應是在出神,壺中的水添多,溢出將爐火熄滅。

  他還是燕韓國中之人,說出去怕是要惹人笑。

  錢譽歉意:「疏忽了。」

  梅佑均拍了拍他肩膀,只道無事。

  錢譽便正好聽白蘇墨朝梅佑均莞爾:「那今年科考,預祝高中。」

  呵,錢譽飲茶,餘光悠悠瞥她。

  梅佑均卻道:「蘇墨,借你吉言。若是真的有幸高中,日後在京中恐怕多有勞煩,頭一遭怕是要要請蘇墨帶我逛逛京中。」

  白蘇墨笑:「自然。」

  呵,錢譽又飲一杯。

  白蘇墨看他。

  他面色如常。

  稍許,梅佑均又道:「對了,錢兄這幾日可有旁的安排?」

  白蘇墨心底微滯,莫非,梅佑均要邀請他?

  面上說不清意外還是驚喜,卻又慣來的隱藏,不怎麼顯露。

  錢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蘇墨。

  有人的表情,他盡收眼底。

  「佑均可是有事?」他反問。

  梅佑均道:「府中兄弟姐妹正好明日要去一趟麓山,爬山,釣魚,聽蛙,游湖,自是人多熱鬧,錢兄若是有空,不如與我們一道,也正好見見麓山日出?」

  白蘇墨抬眸看他,生怕他看不到眼中期許。

  這一去要四五日不見他!

  「倒是不巧了。」卻聽他口中道起。

  白蘇墨指尖僵了僵,心情好似失落到冰窖谷底。

  他是商人,來驕城自是生意上的事要談,自然與他們這些清閒的世家後輩不同,梅佑均也不勉強,便道:「那錢兄若是得空了,再一道去。」

  錢譽低眉應了聲「好」。

  此後,白蘇墨似是突然沒了興致,索然無味。

  錢譽看了她幾眼。

  稍許,便又起身:「佑均,我還有些事,先行告退。」言罷,又朝白蘇墨道:「白小姐,告辭。」

  梅佑均知曉他事忙,也不多留。

  白蘇墨淡淡瞥了瞥目,沒有應聲。

  錢譽再一走,白蘇墨只覺心情跌至谷底。

  梅佑均再同她說話,她也似時有出神。

  「蘇墨?」連梅佑均都能看得出來她臉色不好。

  白蘇墨嘆道:「許是吹了會子風,覺得稍稍有些頭暈。」

  「這幾日是很悶熱,風邪容易入侵,蘇墨,不如先回去歇息,我讓府中的大夫來看看?」梅佑均周全。

  白蘇墨扯了一絲笑意:「大夫便不用了,省得老人家擔心,我歇一歇便好。」

  梅佑均起身送她回雍文閣。

  許是知曉她頭疼,這一路回去也沒怎麼說話。

  等到東暖閣,寶澶扶白蘇墨進屋休息。

  梅佑均又叮囑了外閣間的胭脂一聲:「你家小姐吹了些湖風,又些頭疼,需照看著些。」

  胭脂懵懵點頭。

  臨走前,又折回,朝胭脂道:「讓小廚房煮些薑糖水去去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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