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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胭脂應好。

  胭脂送完梅佑均,回到內屋時,寶澶正好伺候白蘇墨洗完臉。

  胭脂將梅佑均方才的話悉數說與白蘇墨和寶澶聽,寶澶吐舌頭:「這梅家六公子倒是個心細的人……」

  胭脂也低眉笑笑。

  白蘇墨卻似無多少心思:「我寐一會兒。」

  寶澶和胭脂怕了她,都紛紛噤聲,也往外閣間去。

  只是到了外閣間,白蘇墨還是能聽到她二人和剛回苑中的緲言一同議論梅佑均如何如何的聲音。耳朵進進出出都是梅佑均的名字,腦海中卻滿是錢譽先前那句,倒是不巧了這幾日有事。

  她心底不失落是假的。

  可錢譽後來到一半便抽身離開,只留了她同梅佑均一處。

  他應當知曉她同梅佑均一處並無意義。

  她心情跌落至谷底。

  分明昨日還好好的,牽著她的手逛驕城,帶她一處去談生意,一道吃點心,飲涼茶,末了在烏篷船內攬她在懷中看河上夜景。

  今日卻似忽然同她生分,便是她要同梅佑均幾人去麓山幾日也同他沒有關係一般……

  白蘇墨不知先前是否真的在湖面受涼了。

  只覺心底沉沉,腦中也暈暈沉沉。

  耳邊斷斷續續還是寶澶幾人議論梅佑均的聲音,她卻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入寐了。

  ……

  夜間時候,寶澶幾人來看她。

  她腦中還是有些暈,不想起身。

  寶澶幾人還又說了什麼,她不復聽清,約是輪流摸了摸她的額頭,她覺得有些冷,喚寶澶多蓋了一床蠶絲被方才好些。

  (第三更值得)

  翌日醒來,只覺出了一身汗。

  「寶澶……」想撐手起身,都覺幾分無力,只得喚了聲寶澶。

  寶澶小跑進屋,臉色有些緊張:「小姐,你可算醒了。」

  她看看天色,分明還是晨間呀。

  寶澶道:「小姐昨天下午是黃昏前好久就睡了,夜裡忽然喊冷,又發了場燒,蓋了三床被子才好些,天邊都泛魚肚白了才退燒,嚇得奴婢幾人都沒睡。」

  發燒了?

  白蘇墨不由伸手摸了摸額頭,額頭上還是涔涔汗跡。

  卻應當是不燒了。

  白蘇墨歉意:「昨夜辛苦你們了。」

  寶澶咬唇:「哪有主子給奴婢道歉的?小姐可不是燒糊塗了,可要梅府請個大夫來瞧瞧?」

  白蘇墨搖了搖頭,笑道:「應當就是昨日在南院吹了風,夜裡發了場急燒罷了,興許,還是長個頭?」

  只有小孩子才燒長,有人分明一口胡謅話。

  白蘇墨笑笑:「去備水沐浴。」

  寶澶只得去。

  胭脂扶白蘇墨起身,沐浴過後,白蘇墨只覺舒爽了許多,除卻稍許有些乏,也不見有旁的不妥。

  去雍文閣用早飯,梅老太太還關切。

  夜裡白蘇墨發了場燒,寶澶不敢瞞著,去尋了梅老太太屋中的劉嬤嬤。

  蘇家子孫眾多,哪個沒有些病了燒了的,劉嬤嬤讓加蓋了幾床被子,又讓煎了薑湯水給白蘇墨發汗,今晨起來白蘇墨便好了許多。

  梅老太太聞起來,白蘇墨才曉有這麼一出。

  「外祖母看,我這不生龍活虎的?就是昨日去湖邊吹風了,日後注意些便是了。」白蘇墨還特意轉了轉。

  梅老太太這才半攏了眉頭:「不然不去了……」

  今日原本還同梅家幾個後輩子弟約好去麓山郊遊,昨夜才這麼燒了場,梅老太太心疼。再這麼出去折騰幾日,萬一更嚴重了怎麼辦?

  白蘇墨卻道:「若是不去,怕是要被梅家幾位姑娘的口水淹死。」

  梅老太太頓了頓,才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

  梅家幾個丫頭都盼著去麓山一趟,可若是她病了不去,怕是便要拖了,本就在人家府中做客,也好得差不多了,若是都好了還不去,反倒惹人口舌。

  白蘇墨寬慰:「外祖母放心,墨墨心中有數,若是不舒服,便在房中休息著,他們爬山游湖我就不去了,聽聽便好。」

  梅老太太這才點頭。

  這個外孫女素來懂事,也是不想她難做。

  恰好梅佑均身邊的小廝來了苑中,余韶領了進來,那小廝道:「馬車都備好了,五公子讓小的來問聲,白小姐這處可有要幫忙的?」

  梅府的三位小姐大大小小的帶了不少行李,光是衣裳,首飾,和爬山用的鞋等等都有許多,梅佑均是料想她這裡也不少。

  這許多人一道出遊,身邊多帶丫鬟和小廝也不方便。

  梅府又有馬車,若是還讓盤子駕了馬車去,反倒有看清梅家的意思。

  白蘇墨道:「不必了,我東西少,能應付的過來,我同外祖母打聲招呼便去。」

  小廝去回話。

  白蘇墨也朝梅老太太道:「外祖母,那孫女先去了。」

  梅老太太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讓劉嬤嬤送她出雍文閣的苑子。

  等折回,梅老太太在一處吃茶。

  劉嬤嬤問:「老夫人先前不是想問小姐同誰游驕城嗎?」

  梅老太太嘆道:「瞧她精神不太好,不如等從麓山回來再說。」

  劉嬤嬤寬慰:「老夫人放心,這急燒是小病,去了便去了,這同行的還有梅府幾位公子姑娘,如何都能照顧周全的。再說了,我們七公子不也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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