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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所謂的時日再久,也無非是多上大半個月的時間。

  二月初二,靳家家中便來了人催。

  長風不同於周遭幾國,太子之位時常懸而不決,几子奪嫡更是司空見慣之事。

  几子奪嫡,除卻宮中的爾虞我詐,更是各方背後支持的世家勢力之間的角逐。

  一朝天子一朝臣,在長風國中尤為明顯。

  新帝登基,一衣帶水的一方地位穩固,更可平步青雲,可一旦壓住錯了最後的天子人選,除非是世家底蘊足夠厚實,只怕要受牽連,甚至連家族榮耀都會一道搭進去,斷了族中後路。

  靳家在長風的根基雖然深厚,但局勢一天不明朗,就一天不得掉以輕心,需得如履薄冰。

  年關時候,長風延帝偶然風寒。

  風寒本身雖可大可小,但延帝年事不高,平日又身子骨健朗,太醫也未覺其中有何大礙。

  但年關已過,延帝的病情突然加重,用了許久的藥也不見好轉,甚至,大有惡化之勢,京中的氣氛頓時開始緊張起來。

  靳老將軍是靳家的主心骨。

  眼下,長風京中和宮中都暗潮湧動,靳家急需靳老將軍回去主持大局。

  此事關乎靳家命脈,靳老爺子不作耽誤,二月初二收到的消息,當日便定下了次日離京,好在燕韓京中到長風的路途較蒼月更近些,靳老爺子此行也不過只帶了十騎隨行,離京之事準備起來倒也輕巧。

  靳老將軍翌日就要離京,自晌午起,一家人便都同靳老將軍在一處說話。

  靳夫人是靳老將軍的女兒,自是不說了,錢家家中同靳老將軍最親的,便是錢譽了。

  錢譽幼時曾在長風國中呆過幾年,都是跟在靳老將軍身邊。

  靳老將軍多在軍中,他便也跟在靳老將軍身邊,在軍中歷練。

  這也是錢譽的騎射不亞於旁人的緣故。

  都是靳老將軍手把手親授的。

  也正因得如此,祖孫二人的關係才比靳老將軍和錢文,錢銘二人的要更親近些。

  靳老將軍明日離京,白蘇墨也料想得到祖孫二人應是有許多話要說,自是要秉燭夜談的,於是早早便讓寶澶伺候歇下,又讓流知去同錢譽說一聲,勿掛念她,她已歇下,讓他多同外祖父說會兒話。

  她慣來有顆玲瓏心,錢譽低眸笑笑。

  ……

  翌日清晨,有人在耳邊輕喚,白蘇墨微醒。

  見錢譽還是昨日一身衣裳不曾換過,便知他一宿未睡,應當是同靳老將軍在一處,說了整宿的話。

  「可要先歇會兒?」她知曉錢譽稍晚要去送靳老將軍,他一夜未眠,便是臉上沒寫著,也應當疲憊,她是想問他可要趴一會兒。

  錢譽莞爾,一手撐著床榻,俯身吻上她的額頭,輕聲道:「蘇墨,外祖父想單獨同你說說話。」

  白蘇墨微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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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度條又到周一了,,,

  第146章 內宅之事

  「外祖父。」行至石嵐苑外閣間, 見靳老將軍正坐在外閣間中略有出身, 白蘇墨福了福身,喚了一聲。

  「蘇墨, 來。」靳老將軍莞爾,喚她上前。

  石嵐苑與南山苑比鄰, 其實離得不遠。只是今晨起,燕韓京中開始下起了大雪,南山苑到石嵐苑都是許久之前鋪好的青石板路,這樣的天氣覆了一層厚厚的雪, 雪下又凝了層冰, 便極易有些打滑。

  錢譽叮囑過, 寶澶扶著白蘇墨不敢走快, 路上才耽擱了些。

  「外祖父久等了。」白蘇墨卻只是輕描淡寫一句。

  一面上前,一面取下外袍遞給身側的寶澶。

  寶澶接過, 拿著外袍去往一側的置衣架。

  外閣間中伺候的丫鬟會意去添茶水。

  白蘇墨則在靳老將軍一側落座。

  許是爺爺同靳老將軍是袍澤之友的緣故,靳老將軍一直待她親厚, 蘇墨也一直對靳老將軍敬重, 這層關係算不得生疏。

  初到燕韓京中時,白蘇墨同梅老太太, 蘇晉元一道拜訪魯家, 結果和魯家後人起了衝突,他們初到燕韓, 京中自然陌生, 又遇到魯家的後人犯渾, 雖說有爺爺的關係在旁人也不敢造次,可若是傳了出去,難免以訛傳訛,說國公府的家眷仗著國公爺,在京中胡作非為,幸虧靳老將軍仗義出手,才解了當時的燃眉之急。

  而後她與同錢譽的婚事,也是由得靳老將軍一力撮合。

  否則,爺爺這關豈會這麼輕易過?

  靳老將軍是錢譽的外祖父,便也是她的外祖父。

  尤其是這段日子以來的朝夕相處,讓白蘇墨更覺靳老將軍親厚。

  國公爺不在,但靳老將軍的照顧,和靳老將軍常年在軍中養成的風骨,都讓白蘇墨覺得一股熟悉的親切與心安。

  靳老將軍是一直同她和錢譽住在錢家老宅的。

  說來,此事也與靳夫人有關。

  白蘇墨同錢譽新婚不久,錢父和靳夫人便帶著錢文和錢銘搬回了新宅住。

  照說她與錢譽新婚,是應當多與靳夫人走動的,也應每日在靳夫人跟前說話。

  可那時爺爺才剛離京,她心中多少有些不舍,有時不難免出神,有時也會念家,但此處畢竟是錢家。

  梅老太太是過來人,也旁敲側點在白蘇墨跟前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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