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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賜敏的話,一字一句都落進白蘇墨心底。

  ……

  晌午飯的時候,白蘇墨果真見茶茶木拼命在給托木善夾豬蹄子。

  而托木善今日,卻似是沒有太多胃口一般,雖也是吃著,卻未曾像陸賜敏口中說的那般,愛吃得不行。

  茶茶木還在一側嘟囔著:「看來這店家騙人,還說他家的豬蹄有多好吃呢,看看,連托木善都不吃!」

  換作旁日,托木善早就在一側不滿抗議了。

  今日,卻埋著頭,乾脆將先前不怎麼動彈的豬蹄子都一股氣兒給啃完了。

  看得茶茶木樂呵:「這才是托木善嘛,嘿嘿,先前可是裝的。」

  托木善眼中還是有些微紅,嘴角卻又揚起了平日的笑容。

  白蘇墨看了看他,心中五味雜陳。

  (第二更蛛絲馬跡)

  晌午飯過後,茶茶木果真履行承諾,陪著托木善一道在城中集市逛著給家中的禮物,比托木善本人還熱忱上一些。時而還同白蘇墨說:「白蘇墨你知道嗎,托木善的阿娘有一雙巧手,能做任何巧奪天工的縫補,在湖尺一帶,是出了名的心靈手巧,我有一頂帽子便是托木善的阿娘做的。」

  白蘇墨笑笑。

  總歸,近乎走一路買一路,茶茶木也說了一路。

  說他同托木善如何認識的,如何親如兄弟,如何打成一團,他又如何欺負托木善的,說到得意處,都快眉飛色舞,做張牙舞爪狀。

  托木善卻似是被他煽情般,眼眶有一半時候都是紅的。

  白蘇墨都安靜聽著。

  茶茶木還朝白蘇墨道:「他小時候就是這樣,動不動就哭鼻子,長大了還這樣。」

  托木善終是惱了:「茶茶木大人!」

  「今日怎麼越發小氣了。」茶茶木見好就收,「走累了,喝茶歇歇。」

  晌午過後的銀州,處處透著寧靜而慵懶的味道。

  已是三月下旬,各處草芽漫漫,春暖花開。

  尋一處糖水鋪子歇腳,托木善帶了陸賜敏去要些點心和糖水,白蘇墨與茶茶木坐在不遠處,靜靜看著托木善帶著陸賜敏。

  應是陸賜敏要的東西太多,店家都有些記不過來。

  托木善有個妹妹,也是差不多年紀。

  托木善應是將陸賜敏當做了自己妹妹。

  茶茶木翻開茶杯,將就倒了些涼好的溫水放在白蘇墨面前:「族中的老媽媽說,有身孕的人不宜飲茶,喝水最好。」

  不曾想茶茶木如此細心,白蘇墨道了聲謝。

  水杯捧在手中,白蘇墨心中全是托木善之事。

  她認識托木善也是這幾日的事,她在思量是否要同茶茶木說起。

  手中捧著水杯掂量許久,白蘇墨抬眸,還是決定說與茶茶木聽。

  「茶茶木,托木善他……」白蘇墨話音未落,茶茶木卻低聲應道:「我知道。」

  白蘇墨怔住,不知他口中的「我知道」三字是何意思。

  茶茶木一面翻開另一個杯子,一面往杯子裡倒水,聲音裡帶有少見的低沉:「我同他認識多年,白蘇墨,你能看出來,我亦能看出來。」

  白蘇墨端起水杯的手凝在半空,眼中複雜意味看他。

  茶茶木將茶杯中的水一飲而盡,又斟了一杯,說道:「我一直都在想,不是他就好,只要不是托木善……」

  可事與願違。

  白蘇墨低聲道:「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托木善的?」

  茶茶木看她,「在平寧的時候。」

  平寧?

  白蘇墨卻是意外:「你們去過平寧?」

  見茶茶木頷首,白蘇墨忽然想到:「那在雲來客棧客房裡下藥,險些將我劫走的人可是你,茶茶木?」

  茶茶木果真點頭。

  那便是了。

  白蘇墨心中疑惑好似串了起來,為何茶茶木同托木善能恰好出現在濰城,其實不是恰好,而是在平寧便遇見過她了。白蘇墨微微垂眸,修長的羽睫傾覆,好似一道小山一般,將情緒收在羽睫之下,看不出旁的痕跡。

  對坐,茶茶木繼續:「平寧的時候,我只是心中略有猜忌,但往後的一路,無論趙陽,濰城,我們中途落腳的村落,連鎮,就連我從未告訴旁人的要走商船,回回都如此精準,好似我們只要前腳剛到,霍寧的人後腳便至……我想,總有人泄露了我們的蹤跡。」

  白蘇墨心中微微泛起一股寒氣。

  去亦未開口擾他,只是靜靜飲了一口杯中的白水,等他繼續開口。

  他果真低眉:「當日在平寧,若不是客棧忽然走水,我早就應當將你劫了去,可好好的雲來客棧偏偏恰好在那個時候走水,而周遭旁的客棧全都安然無恙。」

  他盯著杯中的倒影,他的雙眸的影子在水杯中絲絲泅開,好似推開層層波浪一般,「白蘇墨,我之所以能尋到你們一行,是因為了解你們漢人的文化和行事風格,只要你們知曉平寧出了騷亂,就一定會遣人提前持令牌去尋城守做出城準備,只要我盯緊城守府中的陌生面孔就能找到你們一行所在,但是霍寧手下的人辦不到。」

  白蘇墨也陷入思緒,當日在平寧確實是起了騷亂,似是還出了人命,後來她確實在窗戶處看到了齊潤離開客棧的身影。他聽錢譽說過,齊潤當時持了國公府的令牌去找城守,避免因為騷亂而臨時封城,導致他們一行翌日無法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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