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想到,茶茶木卻恰好是跟蹤齊潤尋到他們的。

  白蘇墨心中一個謎團解開。

  照說他們入城的時候並不張揚,且還分散在雲來客棧各處,像是分別來投宿的客人。平寧是商貿往來的重鎮,旁人不會輕易發現他們。

  原來竟是借了騷亂這一條,讓他們自己顯出了蹤跡來。

  白蘇墨心底嘆了嘆,忽然問道:「那當日,平寧便是沒有騷亂的?」

  茶茶木點頭,「是我使了些銀子,找了一個巴爾國中的老婦人假裝和平寧城中的漢人生了事端,老婦人年事高了,只要倒地裝死,何時醒過來都是合理的。」

  白蘇墨不禁碰杯嘆了嘆。

  她和錢譽都決然想不到,竟是被茶茶木的這個旁門左道的小把戲給逼得亂了陣腳。若是當日齊潤沒有去城守處,許是茶茶木和霍寧手下的人根本尋不到他們。

  而眼下,興許她已經到了明城守軍處,見了爺爺。

  可世上哪有那麼多如果?

  茶茶木又端起水杯,輕輕抿了口,才繼續道:「找到你們落腳的地方後,我去客棧買通了小二,不動聲色查看了所有房間,知道了你們一行有多少人,分布在何處,也確認你在哪個房間,計算好了侍衛輪值的時間。若不是當時當巧不巧走水,我已經悄無聲息將你劫走了,但我在混亂中卻見到了霍寧的人……我那時在想,知曉你在雲來客棧,而我去雲來客棧劫你的人只有托木善一個,但興許,只是巧合……」

  茶茶木放下茶盞,稍許頓了頓:「其實我心底隱隱猜到,興許不是巧合,但我不願相信這個是托木善,他是我最信得過的朋友……」

  他眼底陷入黯沉。

  白蘇墨不知此事當如何寬慰,許是只能等他。

  白蘇墨看了看糖水鋪子處,店家陸續將點心盛出,依次放在托盤中,而後又指了指廚房內里,白蘇墨讀得懂唇語,店家是在說還有兩樣正在做,馬上便出鍋了,可稍作等待。

  托木善和陸賜敏便真的在一旁繼續等。

  白蘇墨看向茶茶木,茶茶木握緊茶杯,垂眸道:「你還記得魯村?」

  魯村?白蘇墨當然記得,當時她腹痛難忍,便是再魯村中尋的大夫,後來大夫給她診脈才發現有了兩月身孕。也正是如此,茶茶木才讓送信去了濰城。他們在魯村休養了三兩日,但錢譽等人未等來,卻等來了霍寧手下的殺手。

  照說他們只是在魯村臨時落腳。

  魯村偏僻,霍寧手下的人不可能如此準確得知曉了他們在魯村。

  是有人通風報信。

  白蘇墨目光也黯沉了下去。

  茶茶木雙眸頹然:「其實當日知道你有身孕,我已決定不帶你去四元。那時托木善也同我說了一襲發自肺腑的話,我當時當真以為對他的猜忌是錯的,還讓他去給濰城送信,其實從一開始他便想我們留在魯村不走。」

  若是沒有在那個魯村停留三兩日,許是就不會遇上霍寧手下的那群人。

  白蘇墨會意:「托木善應當沒有給濰城送信,而是給霍寧手下的人送信。」

  所以他們等來的不是錢譽與陸城守,而是霍寧手下的殺手。

  那從一開始,錢譽便不知曉她在魯村,更無從談起來尋她的事。

  他們在魯村等的兩日其實都是布好的陷阱等著霍寧的人來。

  白蘇墨後怕想到:「所以當日在連鎮,霍寧手下的人便來得這麼快。在碼頭的時候,霍寧手下的人這般堅定要闖上商船來,甚至不惜暴露身份也要與碼頭的人衝突,也應一樣的道理。」當日若不是船上正好有貴重貨物要走,商家重金請了鏢局押那趟船,許是當時便和霍寧手下的人遭遇了。

  這一路的行程,竟細思極恐。

  白蘇墨伸手握拳,拳頭抵在下巴處,稍加思量:「當日.你特意說起商船道銀州,銀州很大,沿途起碼停靠了五六個碼頭,到我們在五城下船,下游還有六七個碼頭至多。霍寧手下的人數有限,這麼多地方不可能一一尋來,所以只能等人送消息……」

  而恰好,今日托木善去了這麼久。

  白蘇墨看他。

  茶茶木亦看她,默認道:「他慣來最守時,今日遲了這麼久才回來,卻說是給他阿娘和阿兄,嫂子,妹妹買禮物了。若真是買禮物,怎麼會清一色買布匹,是路上知曉時間太久會引人懷疑,就只能挑他阿娘最喜歡的布料,掩人耳目,行事遮掩,也慌張失措,所以我也是今日才斷定……」

  茶茶木低眉,聲音里已帶了幾分嘶啞:「只是有一點我一直沒有想通,霍寧手下的人要殺你大可借托木善之手,為何要如此費周折……」

  譬如今日,只有他與白蘇墨在苑中。

  何必等霍寧的人動手。

  白蘇墨笑了笑,應道:「因為,自始至終,托木善都抱有希望,也同霍寧達成了協議,他只負責傳遞消息,霍寧的人下殺手,你便永遠不會知道他在其中的角色,他還是你的朋友。」

  茶茶木僵住。

  ※※※※※※※※※※※※※※※※※※※※

  勤奮思密達

  第182章 巴爾奸細

  (第一更分道揚鑣)

  「你如何知曉的?」少許, 茶茶木開口問她。

  他同托木善如此熟悉,尚且不能從他的言行舉止著看出端倪, 更何況白蘇墨?她許是心思聰慧,但再是心思聰慧也不應當能將托木善看得如此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