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自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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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著華總出面,副院長親自交代,莊劍直接被安排進了豪華的單人病房裡。

  趴在床上,T恤已經被脫掉,後背上到處可見淤青。

  劉靜怡含著眼淚,手指顫抖著在上面划過,低下頭輕輕地吹著氣,「還疼嗎?」

  「不痛。」莊劍大氣的說著。

  確實不怎麼痛。

  時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剛開始的刺痛不知道是人變得麻木了還是消散掉,除非他活動身體,就這樣趴著的話,一點感覺都沒有,被劉靜怡吹著氣,涼涼爽爽的,舒服極了,莊劍不知不覺都眯起了眼睛。

  「請問,你們是剛剛車禍送來的傷者?」

  門口有人咄咄咄的敲著門,莊劍扭頭看過去,兩個交警站在外面,皺著眉打量著豪華單間,劉靜怡急忙站起身來,「是的。」

  交警拿出本子,認真的記錄著經過,在仔細詢問之後,將問詢筆錄遞了過去讓兩人簽字。

  「那個司機現在怎麼樣了?」莊劍忍著痛,鬼畫符一樣的簽好字詢問著。

  交警搖搖頭,「還在昏迷中,聽說撞擊得太猛了,腦袋有淤血,搞不好要開顱。」

  莊劍沉默著沒有說話,劉靜怡聽到對方傷勢如此嚴重,之前的氣惱也小了不少,突然想起那個女孩,「還有個,她怎麼樣?」

  「那個女孩沒事,只是被嚇壞了,身上有些擦碰,早就已經回去了。」交警說道。

  另一個交警看著莊劍的後背,「你命真大,正面撞擊都只是皮肉傷。」

  「這是我的名片,有什麼事可以和我聯繫。」年紀稍長的那個在走之前拿出名片,把它放在了床頭柜上,走了兩步停下來,轉身看著四周,遲疑著說道,「這裡保險是報不了的,肇事者聽說沒什麼錢,估計他也不可能出。」

  莊劍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笑著說道,「這是朋友安排的,報不了沒關係,我們自己出好了,明天我就出院了。」

  「自己出?全部?」年紀稍長的交警試探著問道,得到肯定回答後,不再說話,笑著和他握了握手走了出去。

  像他們的工作里,事故處理還包含著賠償扯皮的工作,像今天這個肇事者,車不值錢,又是強保,自己都要做大手術,就連醫藥費聽說都還在湊,這邊的傷者和店鋪那邊都不知道該怎麼賠償,有人主動提出不需要承擔,這讓他們的工作輕鬆了許多。

  「我靠,他全部自己出?牛X,果然是住豪華單間的主。」年輕的交警邊走邊說著。

  「不光是錢,這裡的房間你有錢都住不了。」年紀稍長的交警打量著四周,「哎,幾千就這樣沒了,不過這樣也對,真要跟那傢伙索要醫藥費,估計人都要累死。」

  兩人嘀嘀咕咕走遠,病房裡,劉靜怡撇撇嘴,「劍哥,你成了財主了。」

  「不是財主。」莊劍把他所想的解釋了一道,隨後說道,「你看最近我都賺了不少錢,這點錢也不算多,何必找累,再說了,這也是沒事只是擦傷,要不然我也不會放過他的。」

  「之前那個是華總?」劉靜怡俯下身,一邊輕輕在他背上吹著氣,一邊好奇地問著。

  西醫講究的是冷敷不能揉搓,中醫講究的是熱搓,還要大力推散淤血,既然是住在醫院裡,當然還是聽從西醫的了,冰袋還沒拿來之前,只能是劉靜怡充當人形風扇。

  內疚得緊的劉靜怡巴不得護士晚點過來,好讓她能為莊劍多做些事,看著淤青的後背,吹著吹著,忍不住眼睛又紅了起來。

  莊劍看不見,樂滋滋的說道,「是啊,昨晚飯局的華總,我跟你說哦,他給了我一張十萬的支票。」

  「什麼?」劉靜怡停下了動作,「為什麼給你?快拿給我看看?」

  聽到十萬的支票,才出校門不久人還像個孩子的劉靜怡頓時激動起來,趴到莊劍枕邊,緊張的問道,「支票在哪裡?不會是被撞壞了吧?那要不要找華總重新開一張,哎呀,他會不會認?萬一不開了怎麼辦?」

  「沒帶出來。」莊劍看著劉靜怡的模樣笑著說道,「都怪你,早上催命一樣的,本來我還準備出門把它給兌了的。」

  「怎麼能夠怪我?」劉靜怡噘起嘴,「你那個房間和豬圈一樣,不走絕對要被熏死。」

  莊劍訕訕的說道,「沒有那麼臭吧?開了窗氣味善得很快的。」

  「臭,臭死了。」劉靜怡想起早上的味道,人忍不住作嘔,身體前傾,手不小心按在了莊劍的背上。

  「痛,痛。」莊劍喊了起來。

  即便是劉靜怡反應極快將手抬起,淤青上面仍然出現了一個手掌印。

  「我不是故意的。」劉靜怡急得淚水嘩嘩的流,「怎麼辦?怎麼辦?護士,我去找護士。」

  「別。」莊劍呲牙咧嘴的喊著她,「沒事,過一會兒就好了。」

  劉靜怡站在病床前,想要去叫護士又不想違背莊劍的話,正為難著,外面護士姐姐走了進來。

  「感覺怎麼樣?」護士姐姐問道,拿著幾個冰袋,小心的往他背上貼著。

  「剛剛我不小心按著他的傷口了。」劉靜怡癟著嘴說道。

  護士姐姐側頭看了他一眼,皺著眉頭,「怎麼這麼不小心,你怎麼看護病人的?他現在還不知道內臟有沒有問題,要是……」

  「沒事啦,是我的錯。」莊劍急忙說道。

  旁邊,被訓斥的劉靜怡已經難過自責得眼淚成河,再不攔住護士,估計劉靜怡要哭得驚天動地了。

  護士看看莊劍,尷尬的笑笑不再說話,小聲的叮囑了幾句,告訴他等到冰袋熱了,記得拿到護士站更換,隨即走了出去。

  「我,都是我的錯。」劉靜怡抽泣著說道。

  「你看你,鼻涕都流到嘴裡了。」莊劍笑著說道,伸出手摸出張紙巾,「快點,別吃下去。」

  劉靜怡羞怒的跳起來,「你才是鼻涕流到嘴裡了,噁心不噁心?怪不得房間都成了豬圈。」

  被莊劍打岔,頓時忘記了哭泣,兩人爭吵一陣,劉靜怡看著冰袋,又蔫蔫的坐在旁邊,手指頭不停地攪動。

  房間裡安靜下來,莊劍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只好是趴在床上,有一眼沒一眼的瞅著劉靜怡。

  咕咕咕。

  「什麼聲音?」劉靜怡四下里張望。

  莊劍不好意思的說道,「我,肚子餓了。」

  「哎呀,天都快黑了。」劉靜怡看著窗外跳了起來,「糟糕,劍哥,你一定餓壞了,等著我,我馬上帶吃的回來。」

  話說完,小姑娘風一般的沖了出去,莊劍喊了兩聲不見回答,趴在枕頭上嘟囔著,「多打點,起碼要五人份,要不會餓死人的。」

  中午都沒有完全吃飽,雖然走了很多家,各種牛排漢堡塞了一肚子,人剛吃飽就遭遇車禍,也許是狂奔加上撞擊,本來應該七八點鐘才會咕咕叫的肚子,現在早早就開始唱歌了。

  「好麻煩啊。」莊劍哀嘆著,「吃多了會被人當怪物,可這樣不停換地方,要想吃飽太不容易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開啟了飯桶模式?

  莊劍煩惱的抓著枕頭亂揣著。

  好像就是昨天吃了兩桶後就吃不停了,之前肚子早就餓了,也就是擔心劉靜怡才是忍著沒有說話。

  煩,鬱悶,不開森。

  莊劍趴在床上動來動去,像個熱鍋上的螞蟻,背上的冰袋都跌落在一邊,他伸手撿起想要放回去,可稍稍一動卻扯著了傷口,只能是沮喪的丟在一邊。

  「我回來了。」劉靜怡大聲的喊著。

  雙手拎著兩個大大的塑膠袋,裡面滿滿的都是飯盒,人剛走進病房,一股飯菜香味就撲倒莊劍鼻子裡。

  「快快快。」莊劍掙扎著坐了起來。

  劉靜怡急忙趕了幾步將塑膠袋放在床頭柜上,緊張的扶著他,「別亂動,你看,冰袋都掉了。」

  「沒事,吃了再說。」莊劍急吼吼的說道。

  醫院附近那有什麼好飯點,最普通不過的快餐,價格還比外面貴了不少,不過莊劍早就餓得不行,拿著飯盒,筷子翻飛,嘩嘩的往嘴裡扒,好像這些飯菜做的和荷月樓大廚的手藝一樣似的。

  「有這麼好吃嗎?」劉靜怡咽了咽口水,端起面前的盒飯,試探著吃了一口,癟著嘴說道,「好難吃。」

  「沒有啊。」莊劍抬著頭,含糊不清的說著,手裡的動作卻一點沒有放慢,盒飯瞬間被消滅,他砸吧著嘴,不等開口,劉靜怡已經將第二盒放到了他的手邊。

  癟著嘴不開心地說道,「周圍都沒有什麼好點的餐館,我想要走遠點的,又怕你肚子餓,所以就只能隨便找了一家。」

  莊劍笑眯眯的揉揉劉靜怡的小腦袋,「很好了,而且分量十足,吃完這些晚上不用擔心餓了。」

  呼嚕呼嚕扒了大半盒後,莊劍想了起來,抬頭說道,「小怡,時間不早了,你吃完了趕緊回去,要不阿姨會著急的。」

  「我不回去。」劉靜怡急了,「我這個時候怎麼能回去,晚上你要是不舒服怎麼辦?」

  「聽話。」莊劍說道,「我這裡沒事,再說還有護士,看見沒有,床頭有按鈕的。」

  劉靜怡無論他怎麼說都不答應,說得多了,乾脆搬著椅子坐到一旁,氣鼓鼓的看著他。

  爭執了許久,等到劉靜怡電話響了,把這裡的事情解釋清楚,莊劍更是沒有辦法,只好答應了下來。

  「你去護士站找找護士,讓她們給你加個床。」莊劍說道。

  「不用你操心。」劉靜怡勝利的看著他,「吃飽了好好躺著,這些我會處理的。」

  吃飽之後,莊劍感覺到一陣疲累涌了上來,狂奔被撞,好像消耗了他大量的體力,時間才是晚上七八點鐘,他就眼睛都睜不開了。

  「記得,加床。」

  莊劍迷糊的說著,趴在床上昏睡了過去。

  劉靜怡先是去護士站換了冰袋,隨後坐在他的身邊,小心的將冰袋敷在淤青上面,手蓋在莊劍的手上,看著露在外面的那些顏色腫塊,眼淚吧嗒吧嗒的掉。

  「都怪我,要是我跑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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