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血刀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孟仲逸回頭去望時,群山茫茫,盡被白雪覆蓋,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在此雪崩之下,邪道中是不是只有他活了下來?

  所有人都消失了,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只留下他一位獨立在天地之間,孤獨萬世。

  這乃是一種極好極妙的悟道境界,若是真正誠心於武學之人,在此境下,必然會陷入頓悟之境,一連提升許多武學修為。

  可是孟仲逸沒有。

  他心中剩下的只有恐懼。

  對顧閒的恐懼。

  他終於知道,顧閒被眾人追殺至雪坡最邊緣的地方,差點就要掉下去,並不是真的狼狽,而是他故意為之的。

  最後那一聲吼聲不但彰顯出顧閒深厚的內功修為,還表現出了他的算計之深沉,應變之靈活。

  「兩百位邪道精英啊。」

  孟仲逸目光呆滯,喃喃地道。

  這些弟子都是血刀門、神龍教、長樂幫三派最最精英,最頂級的異人和執事,正因為如此才會被信任,而前來執行這個隱密的任務。

  而現在,全部都被埋在了雪中,或是被衝到了山下。

  能僥倖活下來的恐怕寥寥無幾,不會超過一掌之數。

  「孟兄,你瞧這有不有趣?」

  就在孟仲逸身邊,突然從雪堆中鑽出來一個人,搖頭晃腦地對著他笑。

  此人正是顧閒。

  孟仲逸連最後掙扎的想法都沒有了,只嘆息道:「有趣,實在有趣的很。我混跡江湖這麼久,沒有見過比這更有趣的事情了。」

  顧閒哈哈笑道:「看來孟兄果然是比我『識趣』的多了!哈哈哈哈哈!」

  孟仲逸聽他這麼一說,眼中露出狠光,周身一旋,貼近顧閒身邊,從口中吐出一枚細針,直取其咽喉要害。

  他居然還有這麼一手壓箱底的暗器在剛才沒有使出!

  「去。」

  顧閒似早已防備著他的動作,隨手一撥,便將那針打在雪地上,道:「你最後的殺手鐧原來是這門絕技......可惜了,下次記得多花些力氣在武功上,暗器之道終究是身外之法,比不得真的。」

  在孟仲逸絕望的眼光中,顧閒一劍從他喉嚨中刺穿,將其斃於雪山下。

  「擊殺神龍教教主,獲得功勳15000點。」

  「玩家可於正道領袖處領取擊殺邪道掌門的額外獎勵!」

  再加上雪崩淹沒眾邪道精英,系統分給顧閒一部分的功勳,這一戰顧閒都沒怎麼費力,就拿到了將近三萬的功勳值了。

  這一份功勳獎勵不可謂不厚,但更為關鍵的獎勵是落在額外獎勵之上的。

  神龍教畢竟是邪道中等門派,殺掉其教主對於整個邪道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顧閒遙望雪山深處,閉上了眼睛,靜靜聆聽著這天地間的聲音。

  寧靜,極度的寧靜。

  在這寧靜之下,顧閒像是能夠聽到了極遠極遠之處的聲音。

  街道的喧鬧聲、車馬流動聲、鬧市的叫賣聲、江湖上的打鬥之聲......

  他忽然坐下,將背上背著的繞樑古琴放於膝上,竟然當場彈起琴來。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琴聲鏗鏘有力,卻又剛中帶柔,便如萬年不化的大雪山,堅硬而孤獨。

  「在大雪山下獲得感悟,琴道境界有所提升。」

  系統提示傳來,顧閒卻充耳不聞,而是沉浸在琴奏之中。

  「寒江雪兮,北風烈兮。殺氣騰兮,人跡絕兮。」

  他彈奏到最後,又即興加了一段,簡直不亦樂乎。

  「哎呀,不對不對,既然人跡已絕,怎麼會有殺氣騰騰呢?我還要殺誰?還要殺誰?」

  顧閒忽然笑道:「你不必再藏了,快出來罷。」

  就在顧閒的對面,一個身材瘦小、卻長得很精緻的少年忽然鑽了出來,一動不動地看著顧閒,眼珠四轉,好像很是害怕。

  「我叫小夢。你呢?」

  小夢,就是孟仲逸讓去截圖的那人。

  他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笑著問道,其神態根本不像是在面對當今江湖中最負盛名的劍客之一。

  顧閒卻沒有回答他,而是笑著看著他的腳下。

  「我腳下面怎麼了?哦,對了,我剛才匆忙下鞋子跑掉了,莫非是你瞧我可憐,要給我雙新鞋子穿嗎?」

  小夢光著一雙腳,赤足在雪地中被凍得通紅。

  顧閒淡淡道:「你腳下雖沒有鞋,卻有個人。」

  小夢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媽的,這小子不是人!」

  果然,從他腳下又鑽出來一個人,口中罵罵咧咧,居然就是血刀老祖。

  血刀老祖從雪地中鑽了出來,又費力將他的血刀拔出,指著顧閒道:「你怎麼知道我在裡面的?」

  顧閒道:「我只知道,血刀老祖一定比我更擅長雪地作戰,也比孟仲逸更了解雪山上的逃命方法,不可能這樣輕易死去的。」

  血刀老祖道:「那你怎麼知道老子就在他腳下。」

  顧閒道:「他內功極其一般,又怎麼可能在方才逃得性命?只能是有高人相助了。」

  其實還有一點顧閒沒有說,就是他在剛才極度的寧靜當中,利用聽風辨位的絕技,隱約聽到了些別的聲響在附近,只是不敢確定,才詐了一詐。

  血刀老祖道:「好,算你小子厲害,你要將我怎麼樣?儘管來殺我就是!」

  顧閒道:「我當然不會殺你,我將你生擒活捉回去,再讓你們邪道來贖你,多撈一筆,豈不美哉?」

  「呸!」

  血刀老祖吐了一口唾沫,笑罵道:「我說你這小子還是太年輕,不曉邪道之事。我被捉了,回不去門派,血刀門弟子就會馬上開始爭奪門主與大權。而邪道的其他人更是就可立即趁此機會去吞併我的血刀門了,是絕不會來救我的。」

  「所以他們不但不會贖我,還會巴不得我死在你手上哩!你的算盤恐怕是要落空了。」

  血刀老祖哈哈大笑,又震得雪山一陣搖晃。

  顧閒皺了皺眉,轉而便笑道:「那你看要如何才好?」

  血刀老祖目中閃過一絲精光,道:「我為何要來幫你想辦法?」

  顧閒笑道:「不是幫我想辦法,而是幫你自己,因為這一局的賭注就是你自己。」

  血刀老祖道:「好,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老子跟你賭了!」

  顧閒盯著他,慢慢問道:「我的賭注是你,你的賭注是什麼?」

  血刀老祖沉默良久,道:「我的賭注就是整個血刀門,你看怎麼樣?!」

  「整個血刀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