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一指斃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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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梁王世子身後的幾名護衛已是「鏘」的一聲刀劍出鞘,臉上非但沒有絲毫助紂為虐的愧疚,反倒是帶著抹幸災樂禍的冷笑,顯然這種強搶民女的事兒沒少做。

  「慢!」肖宇抬手。

  「想求饒?可惜晚了。」梁王世子冷笑。

  老子千辛萬苦投了個好胎,生下來可不是為了吃素的!

  肖宇嘆了口氣,「不能就此揭過?」

  「除非你將這幾位美嬌娘送於我,我便網開一面,放你一條生路。」

  「你這做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肖宇憤懣開口。

  梁王世子哈哈一笑,也是撕破臉皮,懶得再裝什麼溫文儒雅:「俗話說『民不舉,官不究』,這裡風高浪急,渺無人煙,殺了你拋入河中餵魚,誰能發現,難不成還能捉了魚兒去公堂與我對簿?至於這幾位美嬌娘,本公子就暫且笑納,帶回去好好調教一番……」

  話未說完,一個響亮的巴掌聲忽然在河面上清脆響起。

  空氣頓時就安靜了下來,仿佛死寂的墓園一般。

  梁王世子整個人都懵了,感受著火辣辣的痛處從右臉頰擴散開來,尤且不敢置信的道:

  「你、你居然敢打我?」

  隨著肖宇這一巴掌落下,那幾名侍衛也是驟然安靜了下來,額頭刷得就流下了冷汗。

  眼前這位公子爺是什麼性格這些侍衛再清楚不過,表面上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實則氣量狹小,睚眥必報,自己保護不利,輕則被重罰,重則甚至可能性命不保!

  什麼叫世子?

  世子的意思就是說他老爹梁王死了,他就是下一任梁王。

  按理說這種大家族的子弟,從小就應該有專人培養,整日裡被詩書禮樂壓得喘不過氣,哪有機會做一個紈絝,但誰讓他有一個好娘呢,俗話說慈母多敗兒,就是這個道理。

  梁王世子今年二十歲,卻已經是京都中有名的風流浪子,平日裡雖然不曾糾結一幫狐朋狗友打架鬥毆、欺男霸女,卻也從不是良善之輩,單是後院的荷花池裡,就埋了不下五具被他打死的家養侍女!

  「你居然敢打我!」梁王世子終於回過神,雙目通紅,咆哮開口。

  「打的就是你!誰讓你嘴巴那麼賤。」肖宇冷哼一聲,反手又是一巴掌抽了出去,清脆的巴掌聲無比響亮,竟是將這貨活生生的抽飛離了船板。就見這廝在空中旋轉了兩三圈,「嘩啦」一聲摔進了江水之中,濺起好大一團浪花。

  肖宇拍拍手,心滿意足的道:

  「這下對稱了。」

  「……」

  直播間裡的小夥伴們紛紛稱讚,各種彈幕滿天飛——

  「一開直播就見到如此勁爆的一幕,值了!」

  「可以,這很強勢,就問你服不服、」

  「身為一名強迫症患者,一切非對稱的事物都該被毀滅啊!」

  「主播霸氣威武,還請收下我的膝蓋。」

  「吃瓜群眾默默飄過。」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少年,你還是太嫩,下次不要在主播面前裝逼了,你是沒有機會贏他的。」

  「今天見到一個男孩向女孩求婚,女孩明顯不想答應,於是就『失手』將戒指掉進了水裡,說:如果你能將戒指撈上來,我就答應嫁給你。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那枚戒指自個兒浮了起來……」

  「場面想必十分尷尬。」

  「畫面太美,不忍直視。」

  「……」

  「好膽!」幾名侍衛又驚又怒,長刀一舉,已是怒斬而來。

  「愚蠢的人族。」敖琴撇嘴,抬手一指,河面忽然有浪花飛濺而起。

  嘩啦啦!

  波濤陡然化作繩索,如游蛇般飛起捲動,纏住了這些人的手腳,將他們甩入河中。

  龍族對水系神通有莫大親和力,雖說水乃天下至柔,但用得好,卻能克天下至剛。

  「不好了,世子被打入河裡了!」畫舫上不少人都是向這邊看來,見此一幕,紛紛驚呼出聲。

  宋旭身為梁王世子,身邊自然不可能只有這幾名侍衛跟隨,但聽得一聲冷喝響起:

  「何方妖女,竟敢在我等面前放肆!」船頭已是出現了數名做道人打扮的男女。

  「怪不得如此狂妄,原來竟是一群妖邪!」又有人冷冷開口。

  唔,這群道士有個美名,叫做「供奉」,但說穿了就是高級一點兒的打手。

  啥?你說道士高冷傲嬌不食人間煙火,只是一心追求天地至理,對人間俗事一臉嫌棄,很少聽說有道士下山,更別提道士做奴才?

  別逗了,現實里有妹有房,父母雙亡的能有幾個,道士也是人生爹媽養的,人情往復、禮尚往來的事兒也甭想全不理會。

  遠的不說,單說道士的本職煉丹,那丹是隨便練的?

  首先你得有個丹爐,有了丹爐你得有足夠的材料,有了材料你得有充足的地火,煉丹之時須全心全意撲在其上,吃喝拉撒的事兒的有人在旁邊伺候……總而言之,這些東西靠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而和權貴人家合作,無疑就要舒適許多。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道士當先發難,冷哼一聲,抬手一指,袖中一枚飛刀頓時飛出,空氣中響起鬼哭狼嚎也似的刺耳聲音,卻是飛刀劃破的真空被空氣填充時發出的怪音。

  那柄飛刀乃是用玄鐵之精煉成,法力附著其上,可以收發如心,百步之外取人首級,勉強可以稱之為法寶。

  「找死!」肖宇眼神一冷。

  這廝倒也不是照樣撞騙的江湖術士,能一眼看出兩隻萌物身上的妖氣,顯然有幾分本事,卻不該一上來便下殺手,顯然是狠辣無情,視人命如草芥的狠辣人物。

  肖宇手一翻,指尖出現一枚銅錢,屈指一彈,電射而出。

  與飛刀相比,這枚銅錢實在不值一提,更沒有什麼滔天凶威,只是那名高大道士心中卻忍不住升起一絲不妙,仿佛事情即將脫出自己的掌控一般。

  下一刻,「叮」的一聲猙鳴響起!

  銅錢於半空中和那把飛刀撞在了一起,剎那間銀光席捲,轟鳴迴蕩,響徹長空!

  在眾人不可思議地注視下,銅錢在與飛刀碰觸的剎那,那把玄鐵之精打造的飛刀,竟是轟然崩潰碎裂開來!

  那高大道士吃了一驚,臉上露出驚駭,就要後退,只是才剛剛挪動半步,就僵在了原地,再沒有聲息。

  「師兄,你怎麼了?」旁邊的人發現不對,趕忙詢問,伸手輕輕一推,這個高大道士便推金山倒玉柱似得轟然倒了下去,牙關緊咬,眼神煥然,呼吸脈搏全無,顯然已經死去。

  眾人大驚,仔細一看,才發現他眉心有一縷隱隱的血痕浮現,仿佛血絲一般,只是其中卻有一抹銅色現出,赫然是那名銅錢!

  「嘶!——」畫舫上的眾人猛地吸了口冷氣。

  「張師兄居然被人殺了!」

  「僅靠一枚銅錢,非但破了張師兄的飛刀,更是射殺了他!」

  一名道士驚怒道:

  「竟敢殺我張師兄,你這是在挑釁我清風山!」

  肖宇嗤笑一聲,淡淡道:

  「我倒是不曾聽過只准你殺人,不准人反殺的道理,技不如人,怨得了誰?」

  「……」幾名道士臉上漲紅,吶吶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梁王世子也是被人從水中撈了上來,頭髮像水草似得黏在腦門上,渾身往下滴著水,哪還有半分風流瀟灑,落湯雞倒是十足十的貼切。

  他也見到肖宇抬手斬了那張供奉,也知道自己是踢到了鐵板上,臉上神色不由一陣變幻,忽然拱手笑道:

  「此事是在下做得不對,還請兄台高抬貴手,容我賠禮道歉。」

  嗯,識時務者為俊傑,這人雖然心胸狹小了些,倒也算有幾分城府。

  不過肖宇卻不領情,淡淡道:

  「不行。」

  並不是每一個男兒都有寬廣的胸懷,因為芝麻小事而結下生死之仇的多了去了。

  毫無疑問,梁王世子就是這種睚眥之仇十倍奉還之人。

  肖宇雖然不懼,卻也不願有一條毒蛇在暗地裡整日的伺機咬你一口,不如直接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畫舫上的諸人臉色齊齊大變,生怕肖宇將梁王世子斬殺。

  要知道那梁王乃是老來得子,膝下就這麼一個帶把的娃,全指望他繼承香火呢,若是肖宇殺了梁王世子,那麼以梁王的心狠手辣,這裡的所有人都要替世子陪葬。

  「你不能殺我!」梁王世子臉色微微發白,卻是咬牙道,「修道者最講因果,你殺了我,必將擔上天大幹系!以後再無寧日!」

  這話倒是沒錯。

  像白素貞、小青這類的妖修,舉手投足間有莫大威能,普通凡人根本不是對手,但從來也沒聽說有哪個妖修仗著自己本事高強,衝進皇宮大院,斬了皇帝老兒,自己過一把皇帝的癮,甚至遇到與人間官府有關的事兒,往往還會退避三舍,不住忍讓。

  說到底還是因為因果的緣故。

  皇帝若突然暴斃,那麼天下定將動盪,到時候諸侯並起,爭奪王位,各種勾心鬥角,征伐廝殺,必將流血千里,導致無數人死於非命,到時候這些因果全都要算在始作俑者的身上,蒼天都會降下怒火。

  若是成了神憎鬼棄之人,下場就和小說里的龍套一樣——通常活不過兩章。

  梁王世子也不是普通人,若殺了他,也會染上莫大因果,到時候天道發怒,降下災禍,迷了心智,很容易就身死道消。

  肖宇忽然一笑,「那算了,我不殺你。」

  梁王世子鬆了口氣,然而下一刻,整顆心卻是忽得又提到了嗓子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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