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二 七章 如此誠意
李無常的猜測很正確。
張彥邦的確是想先賣李無常一個面子，然後提出要求。
最近下雪了，張彥邦的祖母的病情加重了，御醫束手無策，只能緩解，不能根治，而宋神醫又沒有蹤影。
張修就想著讓李無常去看看。
只是李無常和張彥博的矛盾非常重，李無常未必肯出手。
張彥邦平日裡受祖母疼愛，就主動提出要幫忙，上次派何福出來就是想探探路，誰知道被李無常給轟出來了。
所以張彥邦這次親自上門，還想著用韓大志一事拿捏一下李無常，可惜李無常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呼！」
張彥邦呼出一口氣，道：「既然表弟這麼說了，那表哥我也不藏著掖著了，這次我想請表弟去幫家祖母治病？」
原來真是這樣。
李無常道：「張家老夫人病了？」
張彥邦笑道：「表弟，你平素也是叫外婆的，幹嘛突然叫張家老夫人？」
李無常擺擺手，認真道：「小時候不懂事，我也沒母族，所以就跟著大哥那麼叫了，憑我這出身，哪敢高攀呢，更何況，張家老夫人也不會將我當成外孫……至於治病，我這三板斧怕是無能為力，你父親貴為兵部尚書，叫幾個御醫應該不在話下吧？」
張彥邦苦笑道：「御醫當然叫了，只是沒什麼作用。」
李無常攤攤手，淡淡道：「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並不接治療的話題，顯得風輕雲淡，還很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張彥邦見李無常如此默然，心下有些懊惱，只是眼下還需要李無常，所以賠笑道：「這不是找到表弟來了嗎，誰不知道表弟有個外號叫小神醫呀！」
李無常笑道：「那你應該還聽過關於我的另個一說法……靠運氣治病，我也挺贊同的，我的確是靠運氣治病，一個不小心就會醫死人，所以還是算了吧，萬一把你祖母的病情給加重了，我就麻煩大了。」
此前他治好了周勝、周家老夫人、鄭家老夫人，引起了一定的轟動，但是和李無常有過節的一幫人都下意識的把那歸為運氣，其中張彥博叫的最凶。
張彥邦見李無常軟硬皆不吃，就是不提治病的事情，知道李無常是因為張彥博的事情而生氣。
張彥博那幾次對付李無常確實都非常過分，然而張家都付出了一定的代價，怎奈李無常就是揪著不放。
張彥邦終是張家嫡長子，頗有城府，笑道：「我知道無常你是在記恨彥博曾經對付你，我也無話可說，但是還望你一碼歸一碼，你是神醫，理應有懸壺濟世的理想呀。」
李無常嗤笑一聲，大聲道：「兄弟們，你們告訴張大少，我是神醫嗎？」
趙遜笑道：「看來張大少有所誤會，我們爵爺並非什麼神醫，也沒有懸壺濟世的理想，他治病是不僅看人，還看心情，張大少今趟怕是找錯人了。」
張彥邦沉默了一下，喝道：「彥博，你過來，快給無常道歉。」
這也是他今趟帶張彥博過來的目的。
張彥博張大了嘴巴，心有不甘。
讓他向李無常低頭，真是太難了。
「快點道歉！」張彥邦吼道。
「對不起，無常，我不該幾次三番為難你。」張彥博不敢違逆大哥的意思，只得向李無常低頭，聲音好像蚊子，目光如電，拳頭卻能捏出水來，一點誠意也沒有。
李無常微微點了一下頭，並不介意，依舊是那副樣子。
「這下無常該滿意了吧！什麼時候去長安呀？明天可以嗎？」張彥邦笑道。
「他向我道歉是應該的，而我卻沒有義務給你祖母治病，所以你還是找錯人了，好了，等下一起開飯，就不留你們住了，因為莊主府都住滿了。」李無常笑道。
被李無常一點情面也不講地連續拒絕，饒是張彥邦頗具城府，還是有些忍不住了，一時間臉色變得鐵青。
好你個李無常，我張彥邦好歹也是張家繼承人，現在都如此低聲下氣請求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真是豈有此理！
張彥邦身後一個中年人冷聲道：「我們大少爺如此有誠意，而李無常你卻如此不講情面，是否有些太過分了？」
「好膽，你他娘的是誰呀？竟敢和我們爵爺如此說話？」肥熊第一個跳出來。
「肥熊是吧，你還沒資格跟我說話。」中年人冷哼一句。
肥熊目光一寒，就從牆角處撈起了板斧，曹浩翟長平等人也是虎視眈眈。
「無常，你手下這是幹什麼？想動手是嗎？」張彥邦道。
「我還想問問你呢，你手下到底想幹什麼？」李無常冷哼道。
「這位不是我手下，而是我一個族叔！」張彥邦解釋道。
李無常擺擺手，讓肥熊等人放下武器。
「張家人是吧？」李無常盯著那個中年人。
「是又怎麼樣？」那個中年人冷冷一笑，他這趟來時保護張彥邦兄弟的安全的，見到李無常的做派之後實在是有些忍無可忍。
砰！
李無常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嚇了大家一跳。
「誠意？」李無常指著中年人，冷聲道：「你侄子張彥邦先是給我說什麼大理寺和刑部關於韓大志的事情，擺明了想拿捏我，見達不到效果就開始說軟話，最後還讓他弟弟張彥博給我道歉，道歉也沒有道歉的樣子，眼光恨不得殺死我，拳頭捏得緊緊的，這他娘的叫誠意？是誠意還是軟硬兼施啊？」
接著站起來，大聲道：「你他娘的還敢質問我，請問你有沒有弄清楚狀況？硬的不行就來軟的，軟的不行，就由你這傻缺冒出來指責我，若接下來還沒用的話，你們是不是打算倒地打滾痛哭撒潑啊？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啊？」
中年人被李無常這一大通說懵了。
李無常續道：「遜哥兒明倫，給我送客，如果他們耍什麼手段，不要給我客氣，直接用刀子招呼……今天還真他娘的晦氣。」
說罷轉身直接走了。
趙遜笑道：「張大少，張二少，請吧！」
張彥邦看著李無常的背影，臉色陰晴不定。
張彥博卻想直接動手，可是趙遜姜明倫一伙人都死死地盯著他們，手都按在武器上。
「走！」沉默了半晌，張彥邦總算忍住沒發飆。
官道上。
張彥博狠狠道：「大哥，他李無常擺明了不想給祖母治病呀，太囂張了，若是宋神醫還在京城的話，哪用受他的鳥氣？」
他族叔道：「李無常的確很囂張！」
李無常那句「一哭二鬧三上吊」把他噁心的不行。
張彥邦嘆了一口氣。
唉，失算了。
仔細想想，李無常還真是沒說錯，呵呵，軟硬兼施。
如今又得罪了李無常一次，往後怕是更難和李無常溝通了。
「只怕是要去找姑父出面了。」張彥邦嘆道。
張彥博恨聲道：「我就不信找不到宋神醫，真不想受李無常的氣了。」
回到長安城之後，張彥邦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張修，張氏因為在張家照顧母親，所以也旁聽了。
「你就直接告訴他不好嗎？幹嘛耍那麼多鬼心眼？」張修罵道。
張彥邦無語，心道，這不是您教的嗎？
「要不我去和他說說？唉，估計也沒什麼用，上一次因為他奶娘的事，他把我也記恨了，就算他肯來，估計也不會盡力。」張氏嘆道。
「你們說就李無常那小子，怎麼就那麼硬氣呢，早知道，哼，當年就應該……」張修冷聲道。
「當年應該什麼？」張彥邦好奇道。
「沒什麼。看來要找個機會和令武談談了，讓他出面將李無常那小子糾回來。」張修喃喃道。
「老爺他最近太忙了，已經很多天沒有回李府了，李護他們幾兄弟也不在，也不知道他們在忙說明，大哥，你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張氏道。
「婦道人家不要瞎打聽。」張修喝了一句，接著稍微解釋了一下，道：「最近皇宮應該發生了什麼大事件，我也不大清楚，令武身為禁衛統領走不開也是正常的，具體什麼事情估計只有幾個內閣大臣知道，薛尚林也進京了，他應該也知道一點。」
「薛刺史也知道？父親，您貴為兵部尚書，難道還不如薛刺史？」張彥邦驚訝道。
「你知道什麼。好好當差就是了！」張修冷哼一聲。
六部一把手雖然官職很高，和州刺史不相上下，但是權勢不可同日而語。
刺史是一方諸侯，生殺奪予，可以拍板子，也能看情況先斬後奏。
而六部尚書上面還有太傅林庸，還有太尉盧士清，還有御史大夫唐之風，尚書們對於大事件的決定都要交上去審核。
「不說這些了，翠容，母親現在怎麼樣？」張修問道。
他剛當差回來，沒有看今天的治療過程。
「唉，母親的病情又加重了，莫御醫今天看過了，說母親很難過冬，就算熬過冬天，也會透支生命，撐不了多久。現在母親睡著了，嫂子在一旁侍候。」張氏嘆道。
「什麼，之前不是說還能撐半年嗎？怎麼就不能過冬了？」張修大驚。
「御醫說，是因為天氣突然變冷的緣故。」張氏解釋。
「宋神醫有沒有線索？」張修又問道。
張彥邦馬上回道：「之前有人在揚州見過他，給老百姓免費治病，後來不知道去哪兒了，有人說去了荊州，有人說去了梁州，還有人說去了各處名山上去採藥。」
張修咕噥道：「好好待在京城不好嗎？非要到處亂晃。」
他也是只能私下裡埋怨一下。
對於宋神醫，就連陛下都是禮遇有加的，當年陛下親自邀請宋神醫進御醫院，宋神醫直接拒絕，陛下也沒有怪他。
張彥邦的確是想先賣李無常一個面子，然後提出要求。
最近下雪了，張彥邦的祖母的病情加重了，御醫束手無策，只能緩解，不能根治，而宋神醫又沒有蹤影。
張修就想著讓李無常去看看。
只是李無常和張彥博的矛盾非常重，李無常未必肯出手。
張彥邦平日裡受祖母疼愛，就主動提出要幫忙，上次派何福出來就是想探探路，誰知道被李無常給轟出來了。
所以張彥邦這次親自上門，還想著用韓大志一事拿捏一下李無常，可惜李無常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呼！」
張彥邦呼出一口氣，道：「既然表弟這麼說了，那表哥我也不藏著掖著了，這次我想請表弟去幫家祖母治病？」
原來真是這樣。
李無常道：「張家老夫人病了？」
張彥邦笑道：「表弟，你平素也是叫外婆的，幹嘛突然叫張家老夫人？」
李無常擺擺手，認真道：「小時候不懂事，我也沒母族，所以就跟著大哥那麼叫了，憑我這出身，哪敢高攀呢，更何況，張家老夫人也不會將我當成外孫……至於治病，我這三板斧怕是無能為力，你父親貴為兵部尚書，叫幾個御醫應該不在話下吧？」
張彥邦苦笑道：「御醫當然叫了，只是沒什麼作用。」
李無常攤攤手，淡淡道：「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並不接治療的話題，顯得風輕雲淡，還很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張彥邦見李無常如此默然，心下有些懊惱，只是眼下還需要李無常，所以賠笑道：「這不是找到表弟來了嗎，誰不知道表弟有個外號叫小神醫呀！」
李無常笑道：「那你應該還聽過關於我的另個一說法……靠運氣治病，我也挺贊同的，我的確是靠運氣治病，一個不小心就會醫死人，所以還是算了吧，萬一把你祖母的病情給加重了，我就麻煩大了。」
此前他治好了周勝、周家老夫人、鄭家老夫人，引起了一定的轟動，但是和李無常有過節的一幫人都下意識的把那歸為運氣，其中張彥博叫的最凶。
張彥邦見李無常軟硬皆不吃，就是不提治病的事情，知道李無常是因為張彥博的事情而生氣。
張彥博那幾次對付李無常確實都非常過分，然而張家都付出了一定的代價，怎奈李無常就是揪著不放。
張彥邦終是張家嫡長子，頗有城府，笑道：「我知道無常你是在記恨彥博曾經對付你，我也無話可說，但是還望你一碼歸一碼，你是神醫，理應有懸壺濟世的理想呀。」
李無常嗤笑一聲，大聲道：「兄弟們，你們告訴張大少，我是神醫嗎？」
趙遜笑道：「看來張大少有所誤會，我們爵爺並非什麼神醫，也沒有懸壺濟世的理想，他治病是不僅看人，還看心情，張大少今趟怕是找錯人了。」
張彥邦沉默了一下，喝道：「彥博，你過來，快給無常道歉。」
這也是他今趟帶張彥博過來的目的。
張彥博張大了嘴巴，心有不甘。
讓他向李無常低頭，真是太難了。
「快點道歉！」張彥邦吼道。
「對不起，無常，我不該幾次三番為難你。」張彥博不敢違逆大哥的意思，只得向李無常低頭，聲音好像蚊子，目光如電，拳頭卻能捏出水來，一點誠意也沒有。
李無常微微點了一下頭，並不介意，依舊是那副樣子。
「這下無常該滿意了吧！什麼時候去長安呀？明天可以嗎？」張彥邦笑道。
「他向我道歉是應該的，而我卻沒有義務給你祖母治病，所以你還是找錯人了，好了，等下一起開飯，就不留你們住了，因為莊主府都住滿了。」李無常笑道。
被李無常一點情面也不講地連續拒絕，饒是張彥邦頗具城府，還是有些忍不住了，一時間臉色變得鐵青。
好你個李無常，我張彥邦好歹也是張家繼承人，現在都如此低聲下氣請求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真是豈有此理！
張彥邦身後一個中年人冷聲道：「我們大少爺如此有誠意，而李無常你卻如此不講情面，是否有些太過分了？」
「好膽，你他娘的是誰呀？竟敢和我們爵爺如此說話？」肥熊第一個跳出來。
「肥熊是吧，你還沒資格跟我說話。」中年人冷哼一句。
肥熊目光一寒，就從牆角處撈起了板斧，曹浩翟長平等人也是虎視眈眈。
「無常，你手下這是幹什麼？想動手是嗎？」張彥邦道。
「我還想問問你呢，你手下到底想幹什麼？」李無常冷哼道。
「這位不是我手下，而是我一個族叔！」張彥邦解釋道。
李無常擺擺手，讓肥熊等人放下武器。
「張家人是吧？」李無常盯著那個中年人。
「是又怎麼樣？」那個中年人冷冷一笑，他這趟來時保護張彥邦兄弟的安全的，見到李無常的做派之後實在是有些忍無可忍。
砰！
李無常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嚇了大家一跳。
「誠意？」李無常指著中年人，冷聲道：「你侄子張彥邦先是給我說什麼大理寺和刑部關於韓大志的事情，擺明了想拿捏我，見達不到效果就開始說軟話，最後還讓他弟弟張彥博給我道歉，道歉也沒有道歉的樣子，眼光恨不得殺死我，拳頭捏得緊緊的，這他娘的叫誠意？是誠意還是軟硬兼施啊？」
接著站起來，大聲道：「你他娘的還敢質問我，請問你有沒有弄清楚狀況？硬的不行就來軟的，軟的不行，就由你這傻缺冒出來指責我，若接下來還沒用的話，你們是不是打算倒地打滾痛哭撒潑啊？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啊？」
中年人被李無常這一大通說懵了。
李無常續道：「遜哥兒明倫，給我送客，如果他們耍什麼手段，不要給我客氣，直接用刀子招呼……今天還真他娘的晦氣。」
說罷轉身直接走了。
趙遜笑道：「張大少，張二少，請吧！」
張彥邦看著李無常的背影，臉色陰晴不定。
張彥博卻想直接動手，可是趙遜姜明倫一伙人都死死地盯著他們，手都按在武器上。
「走！」沉默了半晌，張彥邦總算忍住沒發飆。
官道上。
張彥博狠狠道：「大哥，他李無常擺明了不想給祖母治病呀，太囂張了，若是宋神醫還在京城的話，哪用受他的鳥氣？」
他族叔道：「李無常的確很囂張！」
李無常那句「一哭二鬧三上吊」把他噁心的不行。
張彥邦嘆了一口氣。
唉，失算了。
仔細想想，李無常還真是沒說錯，呵呵，軟硬兼施。
如今又得罪了李無常一次，往後怕是更難和李無常溝通了。
「只怕是要去找姑父出面了。」張彥邦嘆道。
張彥博恨聲道：「我就不信找不到宋神醫，真不想受李無常的氣了。」
回到長安城之後，張彥邦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張修，張氏因為在張家照顧母親，所以也旁聽了。
「你就直接告訴他不好嗎？幹嘛耍那麼多鬼心眼？」張修罵道。
張彥邦無語，心道，這不是您教的嗎？
「要不我去和他說說？唉，估計也沒什麼用，上一次因為他奶娘的事，他把我也記恨了，就算他肯來，估計也不會盡力。」張氏嘆道。
「你們說就李無常那小子，怎麼就那麼硬氣呢，早知道，哼，當年就應該……」張修冷聲道。
「當年應該什麼？」張彥邦好奇道。
「沒什麼。看來要找個機會和令武談談了，讓他出面將李無常那小子糾回來。」張修喃喃道。
「老爺他最近太忙了，已經很多天沒有回李府了，李護他們幾兄弟也不在，也不知道他們在忙說明，大哥，你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張氏道。
「婦道人家不要瞎打聽。」張修喝了一句，接著稍微解釋了一下，道：「最近皇宮應該發生了什麼大事件，我也不大清楚，令武身為禁衛統領走不開也是正常的，具體什麼事情估計只有幾個內閣大臣知道，薛尚林也進京了，他應該也知道一點。」
「薛刺史也知道？父親，您貴為兵部尚書，難道還不如薛刺史？」張彥邦驚訝道。
「你知道什麼。好好當差就是了！」張修冷哼一聲。
六部一把手雖然官職很高，和州刺史不相上下，但是權勢不可同日而語。
刺史是一方諸侯，生殺奪予，可以拍板子，也能看情況先斬後奏。
而六部尚書上面還有太傅林庸，還有太尉盧士清，還有御史大夫唐之風，尚書們對於大事件的決定都要交上去審核。
「不說這些了，翠容，母親現在怎麼樣？」張修問道。
他剛當差回來，沒有看今天的治療過程。
「唉，母親的病情又加重了，莫御醫今天看過了，說母親很難過冬，就算熬過冬天，也會透支生命，撐不了多久。現在母親睡著了，嫂子在一旁侍候。」張氏嘆道。
「什麼，之前不是說還能撐半年嗎？怎麼就不能過冬了？」張修大驚。
「御醫說，是因為天氣突然變冷的緣故。」張氏解釋。
「宋神醫有沒有線索？」張修又問道。
張彥邦馬上回道：「之前有人在揚州見過他，給老百姓免費治病，後來不知道去哪兒了，有人說去了荊州，有人說去了梁州，還有人說去了各處名山上去採藥。」
張修咕噥道：「好好待在京城不好嗎？非要到處亂晃。」
他也是只能私下裡埋怨一下。
對於宋神醫，就連陛下都是禮遇有加的，當年陛下親自邀請宋神醫進御醫院，宋神醫直接拒絕，陛下也沒有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