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即是您的救贖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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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穿著一襲正紅色的蟒袍朝自己走過來的那人,桑蒔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然後仰頭望著他,畢竟他長得實在是太高了,而桑蒔也就一米六出頭的樣子,所以要想看到元淮的全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看著桑蒔,元淮緩緩坐到她對面的那把椅子上面,然後單手靠著椅子扶手托腮斜倪著她。

  「說吧,那人跟你說了些什麼,或者你知道些什麼。」

  論相貌,桑蒔生的貌美昳麗、唇紅齒白的,一看就不像是普通百姓家中的女子。

  論氣質,桑蒔站姿亭亭玉立坐姿淑女柔美,也不像是普通百姓家庭能夠培養出來的。

  而且她的雙眼中並非只有獨屬於少女的靈動感還有一抹濃郁的沉穩夾雜在眼底,足以證實她並非凡人,所以元淮就篤定她肯定知道些什麼。

  桑蒔雙手托腮看著元淮的眼睛,然後緩緩笑道:「我知道大人您一具軀殼裡面存有兩個意識呀。」

  元淮:「.......」

  似乎是位處高位久了,元淮都很久沒有過被人戲弄的感覺了,於是放在大腿上的另一隻手不由緊握起來。

  因為他一直在克制自己不斷翻湧而上的怒氣,畢竟至少桑蒔還有用處,他不能因為自己一時沒有抑制住氣性就意外失手殺死了她。

  深深吐了口濁氣,元淮又道:「還有呢?」

  桑蒔自然沒有錯過他因為過度隱忍而不斷爆發在額頭之上的青筋,所以她也就不打算再繼續逗元淮了。

  畢竟再戲弄下去他估計就真會惱羞成怒一巴掌拍死她了。

  思索了一番,桑蒔反倒給元淮提問。

  「大人可否告知一下您是從什麼時候發現自己身體裡面還有著另外一個意識的?」

  聽完桑蒔的話元淮下意識眯起了那雙好看的眸子,然後將撐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給拿了下來。

  低下頭拍了拍寬大衣袖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塵後,他看著桑蒔懶洋洋的說:「大概是從還是個五六歲的小童時就有所察覺了吧。」

  說完,他看著桑蒔突然扯唇嗤笑了一下。

  然後又說:「看來你在那人心目中也不是很重要啊,就連這種最基本的事情都沒有告訴過你。」

  「那倒未必。」桑蒔看著他的眼睛笑了笑,然後又道:「要不是您突然出現,我本該還在繼續跟另一位大人了解情況的。」

  「.......」

  元淮突然就沉默了,放在腿上的那隻手手指微微蜷起,然後垂眸思索了一下。

  說:「看來你跟他也不是很熟悉的樣子。」

  「哎呀,也就今天剛剛見面,但是碰巧我對於這種事情又略懂一些,剛想仔細盤問結果人就換了一個。」

  桑蒔說著那雙好看靈動的眸子中帶著濃郁的打趣意味兒在裡頭,與此同時元淮也在目不斜視的望著她。

  似乎在判斷她說的話可信度究竟能有幾分。

  又過了片刻,元淮又看著桑蒔說道:「本座知曉的也未必比他要少,你大可詢問本座。」

  「行吧。」

  桑蒔眨了眨眸子,心底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

  既然古代人並不知道還有人格分裂這個學術語,那她就用這個詞彙來跟元淮解釋一下具體原因就好了。

  組織了一會兒語言,桑蒔開口說道:「我曾在一本古籍上面看到,這人有一種精神疾病叫做人格分裂,這人格分裂呢病情基本分為兩種。」

  「一種,是只分裂出了一個人格也就是另一個意識,第二種則是分裂出多個人格。」

  「很顯然,千歲大人您屬於第一種,只分裂出了一個人格,並且你們並不能進行精神上的交流。」

  桑蒔雖然是胡編亂造的,但是也基本上說服了元淮。

  元淮仔細思考了一番,覺得桑蒔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

  雖然他以前沒有聽說過這種病例,但是沒聽說過並不代表沒有出現過,所以元淮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了桑蒔的話。

  看著桑蒔他低聲問道:「那你可知這種病是因何而生的?」

  「這個嘛,我依稀記得大多是童年經歷太多不大好的事情,才會分裂出另一個人格來保護自己,請問大人您的童年過得是否還算愉快?」

  也不知道為什麼,在桑蒔說完最後那句話的時候元淮臉上的表情立即又冷冽了幾分。

  身上的煞氣也愈發濃烈起來,就連眼睛裡面都充滿了不少殺氣。

  元淮用了好幾秒的時間來平復好自己的心情,然後看著桑蒔眼神晦澀複雜的抿唇頷首了一下。

  桑蒔看到後眨了眨眼,然後一副我已瞭然的模樣。

  又說:「那您會患上人格分裂這種病症完全就是因為您小時候的同年過得不是很順暢,所以大腦就自主選擇分裂出了另一個人格來保護您。」

  聽完桑蒔這話元淮驀地陷入沉默。

  是了。

  現在仔細想想,他好像就是逐步感覺到身體出現異樣之後生活才慢慢變好的。

  整日整日辱罵毆打他的父母之身體狀況日益虛弱,最終病入膏肓不治身亡。

  而那些曾經欺辱過他的人,也慢慢地逐漸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之後。

  原本什麼都不會的他,莫名其妙就參了軍,然後還得到了當時還只是皇子的皇帝賞識。

  最終慢慢一步青雲,成為了僅次於一人的人上之人,哪怕沒了命根也絲毫沒有被人瞧不起。

  因為那些瞧不起他私下議論他的人,也都全部被他以及『他』給悄然滅了口。

  收回思緒,元淮抬眸看向桑蒔,「那你可有讓本座與他談話的法子?」

  「談話?」桑蒔勾了勾嘴唇,又說:「其實您作為真正的主人是有權決定他的去留的,所以您是想繼續保持現在這種生活方式還是將他趕走然後變回正常的自己呢?」

  桑蒔的話讓元淮再次陷入沉默。

  首先,他現在的一切身份地位似乎都是另外那個人給他創造的。

  其次,他也想做一個正常人,但是他要是選擇趕走另外那個人,那似乎就有點不大厚道了。

  雖然,他本身就不是個厚道可信的人。

  所以元淮一時還真有點猶豫,於是抬頭看向桑蒔。

  開口說道:「本座暫時還沒那個打算,你先留在本座身邊,負責給本座和他傳遞信息。」

  「只要你足夠乖巧,你想要什麼本座都可以滿足你。」

  「我想要什麼您都可以滿足我?」桑蒔挑了挑眉。

  然後起身朝著元淮緩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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