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氣運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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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心裡苦,要知道在這種修仙城市做生意,家裡沒有個修為高的長輩罩著,那是無論如何也撐不起來的。

  別看他是個凡人,可他的二叔公可是位價真貨實的金丹修士,雖然只是金丹初期,但有他在家裡頂著,心裡有底氣,說話有氣勢。

  一大家子好幾十口人,走在街上,也確實沒人敢欺負,比如方才那兩個築基修士,只是在店門口隨便看了看,可也沒有敢隨便亂翻,換了其他沒根基的店輔……當然,其它沒點根基的店輔,早關門了,根本開不下去。

  可如果二叔公真有個好歹……呸呸呸,店家真想甩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正在這個時候,蹬蹬蹬,外邊突然大踏步走進來一個人,看到店家,緊走兩步抱拳當胸,「老闆,聽說真人回來了,可是真的?」

  一看到進來之人,店家原本沒啥表情的瘦臉立馬就是一個陰沉。

  不只是他,連他那個老是跟笑彌勒似的老婆的一張肥臉,也「吧唧」一下耷拉了下來,瓮聲瓮氣地說道,「孔仙人,修道人講究因果,你都催多少趟了?

  按之前的約定,這一次我家老祖可是穿過妖獸森林已經走過一個來回了,不論事成與否,都不再欠你們家的人情了,你就好歹放過我們家族吧!」

  「這……」

  原本興沖沖而來的孔方宇,被老闆娘的一席話說的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想到自己憂心的家人,最後還是壯著膽子問道,「嫂子,這次也是我家妹妹差我來的,就是想問問,家裡的……」

  如果說原先因為生意人的原因而始終掛著淡笑,現在聽孔方宇提起他妹妹孔巧巧,老闆娘的臉色瞬間說變得不好了。

  「喲,拿你們家那個給人做侍妾的姑奶奶來威脅我們當家的,我好怕啊!

  我說孔家公子啊,我家真人以前確實欠了他們楚家一個人情,一份因果,可當初去凡人界的時候就已經說好了。

  這一趟之後,無論能不能成功,就算了結了。

  怎麼,這老的是個遭了天譴的混不吝,小的又要不依不饒了嗎?」

  「嫂子,你看你這話說的,我孔方宇進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嗎?」

  對上這位滾刀肉似的肥女人,孔方宇感覺自己就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

  「喲,孔公子,以後可千萬別叫我嫂子,我和你不熟啊!

  這要是讓你們家那個給人家做小攀了高枝的姑奶奶知道,你管我這種下里巴人叫嫂子,還不生撕了老娘啊喂,哼!」

  想起孔方宇那個鼻孔朝天的妹子,胖女人就氣不打一處來。

  如果不是那個孔巧巧讓那個自以為對自己家有人情往來的子墨真君對二叔公施加壓力,他又怎麼會被傷著,昨天二叔公回來臉色那般的難看,走路搖搖晃晃的,便是個傻子都能看得出來。

  剛才與自己家男人胡鬧,不過是想開解一下罷了,真以為她傻什麼也看不出來啊!

  得了,看來也不用在這死杵著打探消息了,情況分明不好,自己還是做最壞的打算吧!

  正當孔方宇打算離開的時候,忽然傳來一道深沉的聲音,「如果是孔公子來了,就請上來一敘吧!」

  「是,二叔公!」店家答應一聲,隨即對向孔方宇,「孔公子,我家二叔公有請,走吧!」

  二層一間設了兩重防禦陣的房間裡,聽到二人的腳步聲,防禦陣收里而外打開,人未看到,孔方宇先聽到了一連串傷心淬肺的猛裂咳嗽聲,孔方宇的心裡猛的就是一緊。

  修道之人,因為日日以靈氣淬體,基本不會生病,若是有病在身,那基本就是病得極重了,需要靈醫調理根治,就是受了內傷的二般的大問題了。

  聽方才屋內傳出來的咳嗽聲,顯然,情況不是太好啊!

  進得屋來,果然,數年前方才見過的那位真人,當時面色何其的滋潤,如今卻面如紙色,似乎風一吹就要倒下一般。

  盤膝坐在屋中間的蒲團之上,眼睛泛起一圈不正常的青色,隱隱還帶著若有若無的黑氣,孔方宇看到如此情景,心裡「噔」一下子,瞬時便有了一種極其不好的感覺。

  只是,還未待他張口,金丹真人便直接說道,「孔公子,本真人這條命險些喪在那裡,如今已經是殘破之軀了,恐怕再不能成事,只好慢慢將養著了。

  至於你們孔家的那點恩怨,恕本真人無能為力了。」

  原本還抱有一丁點兒幻想的孔方宇,如今看到的聽到的,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只是他就想不明白了,當年無嬌公主還是區區的凡人之身,便能夠將那個鬼修打得落花流水。

  當時雖對她崇敬有加,之後進了修真界,在自己妹子孔巧巧的唆使之下,也就想當然的認為為著,不過是區區築基期的鬼修,若不是去得那邊凡人界要橫跨整個妖獸森林,只怕是隨便一個築基就能夠打敗了。

  所以,後來在孔巧巧一次次作死的可勁得罪歸子瀾的時候,他才沒有,當然他也沒有能力勸阻,可如今看來,難道當年無嬌公主沒有讓圖玄之魂飛魄散,抱的就是這種想法嗎?

  如此想著,這嘴裡就問了出來,「前輩,晚輩不知有一事相要一問,不知可否?」

  真人點了點頭,他現在只想把這位叫做孔方宇的打發走,好了卻這一段強加過來的因果。

  遂點點頭,「孔公子請講吧!」

  「若干年前,孔家遭遇過的那次圖玄之之亂,是由一位還是凡人的姑娘在城隍府的擂台上,將圖玄之打得抱頭求饒的。

  可……」

  孔方宇沒有說出的話是,可你堂堂一個金丹修士,好歹也活了好幾百年時間了,這道就白修了這白米飯就白多吃了嗎?

  金丹真人聞言,原本便如紙色的臉越發的蒼白了,出言問道,「如此,本真人想要多問一句,當初給你們孔家留下了祖訓的那位前輩,是如何囑咐你們孔家後人的?」

  「哦,那位仙道當時確實說,若孔家有難,能夠救孔家於危難的,只有……」

  話說到這裡,原本已經對祖訓背得滾瓜爛熟的孔方宇,突然就卡住了,脖子似乎真被人掐住一般,大瞪著眼睛直直盯向對面的真人,「真人,你說是,這就是個死局。

  除了無嬌公主,再無人可以對付得了鬼修了嗎?」

  「唉……」,真人無奈的嘆了一口長氣,「這件事,為了這件事,本真人在凡人界呆了差不多五年時間,起初的時候,那個鬼修與本真人玩游擊戰。

  本真人在的時候,他便玩失蹤,本真人剛剛離開,他便會前去孔家行騷擾之事,讓本真人顧頭顧不了尾的。

  可他能夠耗得起,本真人總不能一直呆在凡人界吧!」

  孔方宇想起了,當初歸子瀾是用的一勞永逸的辦法將圖玄之拍得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於是便說道,「當年的無嬌公主,直接去的城隍府,與圖玄之上的生死擂台賽,所以……」

  真人微閉的眼睛忽就睜大了許多,一雙眼睛跟看白痴一樣的望著對面的孔方宇,「誰都知道要用這種一勞永逸的辦法,可是,當時那位公主是如何與城隍府的老爺們商量的,為何會留有如此嚴重的後患?」

  孔方宇仔細回想了一下,將當時的情景簡明扼要的描述了一下,最後才喃喃自語著,「無嬌公主當日說,孔府歸她庇護,讓圖玄之不要生不好的心思,她便不與其再做計較,不然的話,不介意打得他魂魄散的。

  真人,你說,無嬌公主當日為什麼沒有直接將他拍散碎啊!」

  真人依舊用看白痴兼傻子的眼光看著孔方宇,「你也說了,無嬌公主是將你們孔府庇護在了她的羽翼之下,你們孔家才得已保全的。

  可事實上,當日你們孔家之災解脫之後,便忘恩負義了是吧?」

  孔方宇頓時語塞,干張了張嘴,後邊的話一句沒說出來,他想說自己一直是反對的,可他一人之力不能與全家人相抗衡,所以只能妥協了。

  「何況,無嬌公主與那個圖玄之無冤無仇,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你說圖玄之耍陰謀也好,用手段也罷,總之,他身上沒有惡鬼之氣,所以陰府都拿他沒有辦法。」

  是啊,不管是陰府還是陽世,總不能公然懲治一個身上沒有惡氣的好人吧,這顯然是有違天理的。

  「真人是說,這無嬌公主是故意放圖玄之一碼的?」

  「無原無故,殺一個沒有犯過錯的人那叫什麼?叫犯罪。

  無原無故的,滅一個沒有惡怨的魂靈,尤其還是得道的鬼修,那是什麼?是要損自己的氣運和陰德的。

  無嬌公主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已經保全了你們孔家,何必還要趕盡殺絕的給自己招致不必要的麻煩呢?」

  「這,」孔方宇感覺自己真的是傻掉了,有氣無力的說道,「真人,可當初那位先祖救下來的仙道曾說過,過了這一道坎孔家便不再會有太大波折了啊!」

  「自然,如果你們孔家肯消停些的話,也不會有後邊的這些麻煩事兒。」

  原本不想再搭理孔方宇的真人,想了想,感覺還是有必要把話說清楚些,也好將這份因果了卻後,再不與這麼噁心的一家人打照面了。

  「其實鬼修不難滅,可你孔家的氣運卻會因此而受到阻礙。

  你們先祖救下的高人,也確是位不得了的人物,他當初其實是用一種近乎於強迫的方式讓你們孔家與無嬌公主有了一重關係。

  其實說白了,當日無嬌公主聲稱,你們孔家以後要被她庇護,興許她自己都未想到,這是一種強制性的氣運綁定關係。

  是你們幾乎透支了氣運的孔家藉助了無嬌公主的強勢氣運,繼續維持下去的根本。

  可事後,如果本真人所料不錯的話,你們孔家人做了不少對無嬌公主有害的事情,這樣的行為無異於自損長城。

  即便無嬌公主沒有向天地間解除與你們孔家的相連關係,如此下去,也不會有好果子的。」

  (正在拍賣場打扮成小和尚的歸子瀾打了兩個噴嚏,媽的,又是哪個惦記上姑奶奶了,這年月真是啥事兒都有,躺著都能中槍。

  青羽用小翅膀捂著尖喙偷笑不已,神識傳音道:「主人,肯定是那幫蠢貨抓不到你,所以在一邊找一邊念叨著罵你的唄!」

  歸子瀾忽然蹙眉,伸指略一掐算,「青羽,方才咱們出來的那家客棧裡邊的人,有你有印象的嗎?」

  青羽搖了搖鳥腦袋,傳音道,「沒有,主人因何如此說話?」

  歸子瀾又反覆掐算了一番,這才說道:「先前從客棧出來的時候,還沒那麼明顯,現在是越來越明顯了,這是什麼時候和那家從來沒見過的客棧之中的人有因果了呢?」

  「哦,又不是什麼大事兒,等拍賣會結束後,去看看唄,能了的就了了,咱也不能攢著吧!」

  「嗯。」)

  客棧中的孔方宇聞聽此言,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位仙道沒有說過,這麼些年以來,自己的祖宗們也沒悟出來過,敢情這事情的蹊蹺之處都在這裡邊啊!

  「可依晚輩來看,無嬌公主當時四處被通輯,這氣運……」

  真人白他一眼,「四處通輯可是被捉住了?」

  「一直不曾,那位公主似乎有通天的本事,讓官兵無處可尋。」

  「那不就結了嘛!據本真人所知,無嬌公主離開大月國之後,現在的大月國內亂不斷,用生靈塗炭來形容亦不為過之。」

  聞聽此言,孔方宇額頭上的汗刷刷的往下流,「真人,你的意思是說,這件事如果要畫一個圓滿還得求助於無嬌公主了?」

  「臉忒大了點吧!

  你們孔家大小姐如此做法,你以為無嬌公主還會讓你們孔家將衰至極致的氣運,強行綁定住自己嗎?

  何況是,如果本真人所料不錯的話,五年前,無嬌公主就已經解除了與你們孔家的氣運綁定了。」

  「可是,可是這種氣運綁定……」頭一次聽說這個新名詞,孔方宇說話都不利索了,世間竟還有如此操作,怎麼這麼讓人不可置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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