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佛不渡無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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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本真人知道你要說什麼,這種氣運綁定,原本就是那位高人想要讓你們孔家勉強維持下去之後的虛榮與繁華,而刻意施加的一種手段和策略。

  如果本真人所料不錯的話,無嬌公主當時也是無意中了這個圈套,但這並不能說無嬌公主事後也不了解這種綁定的含義。

  所以,在你們孔家作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她完全可以心無障礙的單方面解除這種綁定。

  本真人如此解釋,你可還聽得明白?」

  關於這種類似於背主之事,作到一定程度,這位真人甚至還想著,興許天道也會自動給解除的是吧?只是,跟孔方宇解說了這麼多,他累了,一句話也不想說了。

  孔方宇眼看這位金丹前輩開始閉目養神,便是再傻也知道,這是人家下逐客令了。

  可如果離開了這位頗懂些另類道法的真人,他實在是不知道去求哪個了,當初孔家犯事的時候,他與孔巧巧是藉助了還沒隕落的子墨真君的勢,可如今子墨真君業已隕落,連這個勢也借不成了,所以,即便對方對他百般討厭,他也想問個清楚啊。

  不然,其他對這些鬼怪亂力之事更不了解的修士,那就是能夠請來,也未必如這位這般將事情講通透。

  於是,他繼續硬著頭皮道,「真人,晚輩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真人嘆息一聲,「唉!」

  想到楚懷遠雖然沒有了子墨真君這個靠山,聽說最近投奔了他的舅舅修淵道君,雖然這位道君對他這個外甥未必就有多看重,但,總歸比自己勢大,小胳膊擰不過大腿,還得將事情劃個圓滿才好安心閉關療傷才是。

  最後,強忍著心中的不快,耐著性子說道:「本真人受傷頗重,有話一次性的了結也好。」

  「真人辛苦!晚輩想問,真人修為比之當年的無嬌公主不知高了多少倍,因何會受傷如此之重?」

  了解了當時的情況,他孔方宇也好朝著能夠恁死圖玄之的方向努力吧。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當年無嬌公主是如何做到的,本真人不知。

  可本真人唯一知道的是,城隍府是管理日常鬼事的辦公場所,豈能任由一個陽世的修士在那裡胡鬧,而無所作為?

  圖玄之是鬼修,他沒有做過任何害人之事,與你們孔家之糾紛,人家也占在了一半的理字之上。

  不管是鬼還是鬼修,做為在陽世的辦事機構,不偏向著鬼修難道還要偏向於本真人嗎?

  你看本真人這一身的陰氣,知道是怎麼來的嗎?

  就是想儘快解決你們孔家的事情,打聽清楚了當日無嬌公主的事情之後,也想效仿於她,可沒想到的是,城隍府里的泥像們,沒有一個答理本真人的。

  所以,在不得要領的情況下,本真人就想要發發威,嚇嚇他們,豈知,這威沒發成,就被一群鬼府的安保人員給趕了出來,說本真人擾亂地府正常的工作秩序。

  至於說,要找圖玄之打擂台賽,那位現身的崔大人直接說道,你以為自己是誰啊?臉真夠大的,想來挑戰就能挑戰啊?

  都象你這種人這般,隨便來個有點修為的修士就來挑戰我們鬼修,那地府豈不是不要太熱鬧了,還怎么正常辦公?

  就這麼幾句話之後,就是四處亂飛的陰氣將本真人打了出來。

  嗯,就是這個樣子,怎麼,孔公子還要驗一驗傷嗎?」

  ……

  孔方宇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他終於算是弄明白了,世間凡事皆是如此,盛極而衰,這麼些年下來,有那位高人留下的指點,孔家一直是順風順水的,官運財運,從來就沒缺過也沒經受過任何挫折,更不要說是過不去的坎了,可以說是達到了巔峰。

  鬼修圖玄之的事情只是一個開始,那位高人也是想盡了辦法,想將他們家將衰之氣運拴在運氣應該是頗盛的無嬌公主的身上,沾沾她的好運,去去孔家的霉氣。

  可自己那個作天作地作死人的妹妹孔巧巧,也是這些所有霉運的始作俑者,卻一直要與自己家的保護傘為敵,處處拆她的台。

  這種處處拆台的行為,不僅沒能將無嬌公主的氣運拉低,反倒是把孔家再次推向了深淵。

  這難道,就是無可逆改的天意?

  正當他一路踉蹌的往前走著,卻不知要走向何方的時候,忽然聽得有人有不遠處喊他的名字,「孔方宇,孔道友……」

  這個時候,還有人喊自己,會是哪個呢?

  孔方宇有些木然的轉過身去,看到玄同正一臉擔憂地望著自己,「孔師弟,你這是怎麼啦?我可是喊了你半天時間,你才聽到的。」

  「玄同師兄,師兄……」

  望著在修真界唯一一個肯拿自己當真正朋友的友人,孔方宇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還是玄同上前兩步扶住他,「孔師弟,你這是怎麼啦?怎麼跟丟了魂一樣啊?」

  「玄同師兄,孔家,孔家沒有了……」

  此時的孔方宇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只知道抓著玄同的一隻手,用力的搖了又搖,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夠讓自己動盪不安的心情,有所舒緩。

  「這……」,孔家的事情,玄同也是知道一二的。

  只是,他真的不是那種會勸解人的人,雖然曾經做過和尚,現在又兼做了道士,可他畢竟不太擅長此種事情,何況,他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勸慰瀕臨崩潰邊緣的孔方宇。

  「玄同師兄,你這是準備去哪裡?」

  好半天后,孔方宇終於有些淡定了,站直了身子,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這才想起玄同不是特意來看他出醜的,也有些不好意思。

  「哦,師尊去參加了拍賣會,本來我也是要跟去的,可師尊有個老友來尋他,所以,我只能……」

  說著話,玄同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他確實是想鑽師尊的空子,所以才把好不容易得來的入場票給了歸子瀾,可如今看來,這個空子還真是不好鑽。

  想起當時師尊似乎有那麼重捉弄意味的笑,玄同更感覺不好意思了,哪裡還能厚著臉皮跟師尊央求什麼,何況是,他也沒啥可買的,以他如今的境界,也就是看個熱鬧長長見識,所以,他一點不後悔將門票送給歸子瀾。

  可那會兒收到的歸子瀾的傳訊,讓他瞬時惶恐不安起來。

  關於曲枝秘境的那些齷齪事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當初,還是他帶著青羽躲在樹上偷聽的,如今,這幫腌臢貨卻想要將這個屎盆子扣在他子瀾妹妹頭上。

  接到訊息的瞬時,玄同都氣抽抽了,在屋子裡踱來踱去的轉了好幾圈,方才讓自己平靜下來。

  用手不住拍著前胸:淡定,淡定,既然子瀾妹妹早得了信息,指定有了合理的安排,通知自己只不過是不想讓他擔心罷了。

  不行,他得去拍賣會門口看看去,萬一子瀾妹子有需要幫助的時候呢,自己在家坐著能坐來什麼?

  按下心底的種種不安,這才來到了拍賣會現場,可還是淡定不下來,腦子裡如同燒開鍋的水一樣沸騰個沒完。

  有了太一宗這一出鬧劇,只怕是短時間內,子瀾妹妹不能再在人前公開露面了。

  這倒霉催的,心裡煩躁,就開始罵人。

  罵完了太一宗就又開始罵楚懷遠,罵完了楚懷遠後,又想起了這起事件的直接和間接導火線的風無雙和楊招娣。

  罵來罵去,好像罵漏了一個,而且還是最關鍵的銜接點兒,這人是誰啊,怎麼給不小心罵漏了呢?

  已經在街頭徘徊的玄同,猛然瞧見了失魂落魄的孔方宇,一拍腦門,終於想起來了。

  罵漏的那個人就是孔方宇的親妹妹,那個忘恩負義的孔巧巧,這一被打斷了,再接茬也罵不下去了,那就上前跟孔方宇打個招呼吧!

  畢竟,在玄同的潛意識中認為,孔方宇還算是個好的。

  「哦,」孔方宇兩眼無神的盯著前方,身子搖了搖,說話也就有些漫不經心了,「自太一宗分開之後,你我也有些日子沒見過了,不如,去那邊酒肆小坐片刻。」

  玄同是個厚道之人,原本是想拒絕的,畢竟他來這裡是想等著看一眼歸子瀾安全與否,可遇到了這麼個失魂落魄的孔方宇,撒手不管,直接走開,好像也不應該。

  再者說了,他現在心裡也是躁得厲害,坐又坐不下去,於是便提議道,「看師弟你有些心神不寧的,這酒還是不要再喝了,那邊有個茶館,我們師兄弟不妨去那裡稍坐片刻,如何?」

  孔方宇無可無不可的點了點頭,他不太在意具體在哪裡,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排解一下內心裡的苦悶,至於能否解決孔家的事情,有了之前那個真人的慘相,他還真不敢再抱任何希望了。

  不過,轉念一想,金丹修士不能夠做成的事情,未必元嬰就不可以,聽說玄同有一位對他極為器重的師尊,如果可以的話,孔家願以全部家財舉家投奔,這前提當然也得是如果人家願意的話。

  打著這個主意,孔方宇便棄了買酒圖醉的想法。

  不論如何,孔家人都是他的親人,他又沒修煉太上忘情,怎麼能將至親骨血說忘記就給忘記了呢?

  整個孔家人,都還等著他想辦法搭救,他怎麼能夠容忍自己自暴自棄呢?

  不到最後一刻,他孔方宇是不能夠放棄的。

  只是,兩人剛到茶館門口,迎面跑過來一個孕婦,路也不看一下,就一頭撞到了悶頭走路的孔方宇的身上。

  估計是撞的力度大了些,那婦人身子一歪,直接倒了下去。

  孔方宇當時就麻爪了,他這一身的腥還沒去掉呢,心裡跟長了草一樣,毛毛的。

  這,這怎麼還被人給碰瓷了?

  不管哪個世界看熱鬧,喜歡八卦的人從來都不嫌事兒大。

  這裡剛剛倒下,那些走在路上的,以及正想走在路上,還有茶館裡正喝茶八卦的閒人們,立馬「忽啦」一下子全圍了過來。

  那邊擠不過來的還帶上了吆喝,「哥哥,怎麼回事兒啊?」

  「撞人了,撞人了呢!」

  「我個兒小,看不到裡邊,閃開,閃開,都閃閃,我二叔的大舅子的二姨媽的三表叔可是位築基修士呢,我們家可是有背景的修真世家,咦,你這人聽我報了一長串的家世,怎麼還不閃啊……」

  「誰撞誰了,他二嬸?」

  「聽說啊有個挺壯實的男子撞了一位體弱嬌小的孕婦……」

  「是嗎,早產了嗎?都讓讓,我可是婦產科大夫呢!」

  ……

  「師兄,怎麼回事兒,那邊怎麼那麼多啊?」正在追查歸子瀾的某兩位一組的築基修士,也同時走了過來。

  畢竟,他們的首要任務是維護城市治安,看到了也不能不管吧!

  「喲,仙爺啊,我跟你說啊,裡邊有一個比牛還高大的男人撞了一位孕婦,唉喲喂,聽說被撞的那位孕婦啊,老慘了……」

  這人傳人的本事,果然不是常人所能夠理解的,就連想插手又怕惹上一身腥的玄同,都無語了。

  起先的時候,玄同倒是想要插手處理一下的,天海閣的面子,還是有人會買的,可他稍一打量,總感覺眼前倒地的這個孕婦有幾分的熟悉。

  再留意一看,這不就是被他方才暗罵了一痛,可巧就看到了的楊招娣嗎?

  這事兒巧啊,玄同做為曾經的一名以慈悲為懷的出家人,甩了甩手,想了想,然後將兩隻手袖進了袖子裡,在心裡默念了兩遍,佛不渡無緣之人,既然眼前之人已經被他罵進了無緣的行列,何必再給自己和旁人添麻煩呢?

  自己沒義務照顧楊招娣,至於子瀾妹妹嘛,佛曰:更沒義務。

  一個能隨便出賣主子求榮的家生子侍婢,敢向主人呲牙,那就是比忘恩負義還要忘恩負義的典範,下輩子是要托生畜牲道的。

  「玄同師兄,你看這……」

  孔方宇扎扎手,他也認出了眼前的孕婦就是一起從大月國來的楊招娣,曾經還在太一宗見過幾次。

  「阿彌陀佛,拈指一算,小僧方才問了問佛祖,眼前這位女施主與小僧無緣,所以,孔師弟還請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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