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最難過的那個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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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聽說過,天選之子身邊的侍女。」

  君少擎這風收得跟梓曄不一樣啊,夜離歌很疑惑:「那到底是侍女,還是指腹為婚,青梅竹馬的戀人?」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來了。」

  君少擎一語帶過,夜離歌表示這很重要,情敵啊。

  「君哥,七小姐打算明天回學校看看情況。」

  梓曄是不贊同的,若是真情敵,情敵見面通常都是分外眼紅,她這麼一去,有可能就會被眼紅的某個情敵直接給撕了。

  「為何要去?」

  君少擎問夜離歌,他也擔心,但他知道夜離歌肯定有原因。

  「我是在想啊,如果她要殺我,以她的能力我早就嗝屁了,那她這麼費心思的接近我幹嘛呢?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去探探情況,知道她到底想要幹嘛之後,我們也好應對。」

  夜離歌這是要深入陣營。

  龍少天嘿嘿一笑:「不用怕,小爺我陪你,有啥我第一個沖。」

  狗哥眼神嫌棄,就他?還不夠人家一個手指頭捻一捻。

  「可以,但是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夜離歌表示別說一件,一百件都行,只要不是逼迫她不要小哥哥。

  「人魚之淚不能摘。」

  君少擎就這麼個要求,簡單得很。

  夜離歌一愣,手下意識的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項鍊:「可以啊,我本來就沒想摘下來。」

  吃飯。

  晚上。

  「宗哥。」

  夜離歌把玄宗拉近自己的房裡,滿臉堆笑:「來,喝杯水。」

  「有事便說。」

  玄宗神情風淡雲輕,看著夜離歌的眼神卻透著寵溺。

  他話很少。

  可每說的一句都是我任你差遣。

  「就是我想難過,想哭一哭,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啊?」

  夜離歌雙手合十。

  龍少天他們靠不住,現在她唯一能倚仗的也就只有玄宗了。

  「想難過?」

  玄宗表示他活這麼久,從來沒見過這種要求。

  「對啊,我覺得我哭一哭,特別難過的時候冰殤哥哥就會出現,所以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我試試啊?」

  夜離歌眼巴巴的望著玄宗。

  某人不講話。

  夜離歌:「其實我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有沒有事,你看他都吐血了,然後一聲不吭的就走了,我很擔心的。」

  「我倒是有個辦法。」

  「你說。」

  夜離歌雙眼都亮了。

  「催眠,我可以讓你進入到你最難過的那個情境裡。」

  玄宗遲疑了下:「不過建議你還是不要試。」

  「可以試啊,又不會死。」

  夜離歌往後一靠:「是不是這樣?我看電視上,都是躺平了,然後用懷表在眼前這樣晃啊晃啊,這樣催眠。」

  「你確定那我就直接來了。」

  「好。」

  「你直接來。」

  夜離歌話音未落,玄宗突然打了個響指,夜離歌只感覺腦子嗡的一下,發現自己躺在地上,不遠處,玄宗滿身是血的立在那。

  「宗哥?」

  夜離歌想要站起身,發現她動不了,腦海里的記憶蜂擁而來。

  玄家中醫世家。

  醫術醫館從來都是傳男不傳女,可在這一代,老爺子竟然破例。

  原因是他的小孫女太有天賦。

  從出生的那一天,漫天彩霞仿佛褔兆而至,還帶著異香。

  當時醫館很多病人。

  在異香的籠罩之下,竟然紛紛痊癒,大家都傳這出生的小姑娘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老爺子給她取名玄無憂,無憂而至天下無憂。

  當時玄宗已經十歲。

  本來很欣喜妹妹的到來,可妹妹來之後,大家對他冷言冷語。

  本來說他天賦極高,可以繼承玄家醫館,可現在都變成他怎麼這麼廢柴,連玄無憂的萬分之一都不及。

  本來他不在意的,可天天說,日日說,年復一年……

  他恨。

  他怨。

  他把所有的怒氣都傾瀉在玄無憂的身上,拿她偷偷練針,還不讓她告訴家人。

  「宗哥哥,這裡不對。」

  「這裡應該這樣紮下來的,你的力度還要再稍微大那麼一丁點。」

  玄無憂才三歲,醫術卻遠高於他之上,明明是被抓著當練針對象,她還傻乎乎的糾正這個早就把她視為眼中釘的大哥。

  「我就要這樣。」

  玄宗狠狠一針落下,玄無憂疼得齜牙咧嘴。

  「疼嗎?」

  玄宗問她,玄無憂卻搖頭:「不疼,就是宗哥哥如果你能再輕一點,輕一點點就好了,這樣就更不疼。」

  明明說不疼。

  眼淚卻掛在她白白嫩嫩的小臉上,還非要笑。

  「小小年紀就撒謊。」

  玄宗把針一根根拔下,氣惱的起身就走,玄無憂屁顛屁顛的追著,拉著他的衣角:「宗哥哥,無憂不撒謊了嘛,是好疼,疼得很哦,你別生氣好不好啦?」

  「我沒生氣。」

  「放開,我要去煉藥。」

  玄宗一把甩開玄無憂的手,拔腿就跑,連頭都沒有回。

  他一定會贏的。

  不就是個三歲的小女娃,他玄宗沒理由拼不過,他會證明給大家看,他行。

  可他不行。

  十八歲,本應該是接管玄家醫館的年紀,可就在他生日這天,老爺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玄家醫館的繼承人是玄無憂。

  才八歲的玄無憂!

  玄宗成了所有人的笑話,大家仿佛都在說那個廢柴,那個廢物……

  他酒一杯接著一杯。

  所有人笑容變得越來越猙獰,仿佛群魔亂舞,仿佛這裡是地獄。

  他看到了刀。

  他拿起了刀,瘋狂的把這些猙獰的鬼全部都斬殺。

  死!

  你們都死!

  都該下地獄!

  「宗哥。」

  「你幹嘛?」

  「你幹嘛啊?」

  夜離歌一動也不能動,眼睜睜的看著玄宗拖著劍緩步而來。

  「畜生!」

  老爺子的嘶吼聲驚破這寂靜的夜,隨之雷鳴聲轟隆。

  雷電閃過的光中。

  玄宗舉起的刀狠狠落下,夜離歌只感覺到脖子一涼,她死了。

  不對。

  是玄無憂死了。

  她就站在玄宗的身邊,看著滿臉猙獰的他,不知所措。

  「難過嗎?」

  玄宗緩緩轉頭看向夜離歌,透著猩紅的眼睛還帶著嗜血的兇殘。

  他是醫。

  可他更是魔。

  「宗哥,你這是幹嘛啊?」

  夜離歌一步步後退,突然腳碰到了什麼,低頭一看,竟然是自己的頭。

  才八歲。

  八歲的小姑娘臨死前眼睛都沒閉,滿臉驚愕的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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