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六請六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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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嶺南王派人去坊間打聽關於武庫令寧澤的事情,因為大批流民定居華郡,都受過寧澤恩惠,而城內富商豪紳與之交好,果然與梁家四兄弟說的一樣。

  梁騰又道:「武庫令對我了解甚深,恐怕也是知道,三條計策不會被接納。這樣看來......莫非早已料到我們父子會歸順王爺,所以是要借我之口轉述給王爺,以此引起王爺注意?」

  「可能嗎?」嶺南王驚訝說道,「當時就能料到諸位會投降我軍,莫非此人有鬼神之能?」

  「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吧?」梁雲說道,「武庫令有這麼厲害嗎?」

  「應該挺厲害吧?至少他的計策沒有一次失敗。」梁靖說道。

  「可是再怎麼說,不可能算到我們會投降......」梁雲搖頭。

  「大概是巧合!」梁舜說道。

  「嗯~我也覺得是巧合,肯定想多了!」梁騰摸著鬍子轉頭說道。

  嶺南王低頭思索許久,開口說道:「這件事先不去管他,至少武庫令是個有才之人,只是本王想不通,之前談得挺好,為何突然將本王趕出來?坦誠?本王並未隱瞞任何事情。等等!莫非是......」

  「王爺,您想到什麼了?」侍女小蝶輕聲問道。

  「本王大概知道原因了!」嶺南王站起身來,「原來如此。」

  「王爺,怎麼回事?」梁家父子一臉茫然。

  「梁督郵,這件事情本王自行處理,你們父子先安排梁太守的後事。小蝶!」

  「婢子在!」

  「你負責協助梁督郵跟幾位公子,一定要將梁太守風光大葬!」嶺南王說道,「我再去會一會武庫令!」

  「王爺,您要一個人過去嗎?」侍女小蝶急忙說道,「不行,太危險了!」

  「沒事!本王會帶上民兵,何況剛才已經見過一次,武庫令對本王沒有威脅。」

  於是嶺南王再度帶兵出城,單槍匹馬來到密江對岸:「武庫令,本王來了!你剛才說要坦誠,本王絕不隱瞞任何事情!」

  喊話之後,不多時鬼面將軍王衛出來:「先生有請!」

  嶺南王讓民兵在外等候,跟著進入營帳,再度來到寧澤面前。

  「王爺去而復返,不知有何貴幹?」寧澤坐在正席,依舊是那副無禮姿態。

  嶺南王並不在意,上前說道:「方才話說到一半,並未講完。先生怪本王不夠坦誠,是因為本王掩飾自己的野心?那麼本王也跟你說實話,沒錯!雖然身為先帝之子,朝廷之中卻不會有人支持本王。這裡面有很深的緣故,也隱藏著一個皇室驚天秘密!先生可有興趣聽本王一一道來?」

  「請坐!」寧澤微笑點頭。

  嶺南王坐到邊上,抬頭說道:「世人皆以為先帝與幽帝兄弟情深,卻不知其中另有隱情。本王當時年幼,並未曉事,也是母親後來將實情告知。世人以為先帝體弱,並非事實。先帝當時正值壯年,卻忽然重疾,須人服侍方能進食。作為先帝最寵愛的妃子,母親竟被拒絕探視。後來買通宦官姜哲,才知先帝並非染疾,而是中了劇毒。乃是幽帝派人暗中下手毒殺我父!後來又假傳詔令,禪位於幽帝。幽帝繼位,立刻散盡後宮,並將我母子送至華郡,封我為嶺南縣王。他以為此事無人知曉,卻不知母親記在心中,從小便教導本王,要本王為先帝報仇,奪回江山!幽帝狠毒,得位之後屠盡忠於先帝之人,對外假稱瘟疫所致,隱瞞世人。禁止任何人書寫與之相關內容,違者立斬!十幾年來,大成國內再無戀念先帝之臣,也不再記得本王。本王時時刻刻不敢忘卻,發誓定要在有生之年殺幽帝,報父仇,奪回屬於本王的江山!只是不曾想到,幽帝昏庸自取滅亡,反倒致使大成江山動盪。如今本王報不了父仇,卻也要奪回江山。此事只有本王,及心腹侍女小蝶兩人知曉。母親已然故去,武庫令是天下間第三個曉得此事之人。本王已經坦誠相告,武庫令可願加入我軍,與本王一起征戰天下?」

  聽完嶺南王的故事,寧澤頗為感慨:「沒想到,竟有這種事情?王爺能夠將此絕密之事與在下分享,實在感激不盡!」

  「本王已經坦然相告,閣下是否願意加入我軍?」嶺南王再次問道。

  「王爺雖然講了一個令在下震撼的皇族秘聞,此舉也讓在下格外感動。只是在下等著王爺坦誠真相,不知王爺能否開誠布公,沒有任何隱瞞?」

  嶺南王聞言露出困惑表情:「本王已經足夠坦誠,武庫令為何有此一說?就連本應深埋心中的皇族秘史都如實相告,閣下還想聽什麼?」

  「王爺當真不知?」寧澤微笑問道。

  「當真不知!閣下不如明說,想要從本王嘴裡聽到什麼?想要讓本王坦誠什麼?」嶺南王站起身來,「本王對閣下已經足夠禮遇,閣下為何不能坦誠相告?究竟需要本王說明什麼?或者坦誠何事?」

  「在下說過,君臣互信最為重要!」寧澤笑道,「王爺尚有一事未能坦誠,在下無法接受邀請。其實像在下這般無名之輩,王爺何須在意?王爺若是不便坦誠相告,無需強求。只能說明你我無君臣緣分!」

  「所以閣下究竟要本王坦誠何事?」

  「最重要的一件事情,王爺若是連這個都想不明白,便不是在下所期待的明主!賢明之主善於自省其身,定能明白臣子所言!」寧澤擺手,「鬼面,送客!」

  「喏!」王衛再度入營,「王爺,請!」

  嶺南王又一次被送到營地外面,心中有些不悅,暗道此人莫非故意推脫,不想為我效力?是否已經答應周羥,所以如此?既然這樣,何必管他?

  可是又一想,從寧澤的態度看來,並不是完全拒絕,好像真的糾結於某件事情。

  他一直要自己坦誠,到底指的是什麼?

  帶著疑惑回到城內,左思右想。

  「對了!」忽然腦中靈光一閃,「莫非破城之時,眼看就要得手,卻被民兵出現破了計策。想要本王坦誠的就是這民兵為何而來?原來他是個不服輸的性子。」

  馬上再度出城,又來到營地前面。

  王衛將其請入帳內,嶺南王進去之後馬上說道:「閣下想要知道的莫非城內民兵之事?本王自小遵從母親教誨,深知百姓為乃大成基業,身為皇室須得愛民,故而時常體察百姓疾苦。華郡境內,皆有本王足跡,所助者數不勝數。劉保擁護本王來到華郡,本王以梁家田地均分賜予百姓,又安撫流民,只為城內安居樂業,民不怨苦。因此得到民心擁護,得知城破,便有義民自發保護本王.......」

  「王爺是來跟我炫耀民心所向嗎?」寧澤微笑擺手,「鬼面,送客!」

  「喏!」

  嶺南王三次被送出,竟然並不羞惱,雖然心裡不是很高興,卻依舊在思索:「難道不是因為這個?那到底他要本王坦誠什麼?難道是關於梁家族人被滅之事,可是本王確實沒有參與......」

  於是請王衛再度傳話,第四次進入營帳,將劉保派人屠殺梁家族人的事情如實相告。

  只是很快又被請出帳外,更是一頭霧水。

  兜兜轉轉一共六次被拒,太陽西落。

  嶺南王只能先回城內,心中卻一直思索,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現在寧澤的無禮行為他都完全不在乎了,只是想要搞明白對方究竟讓自己坦誠何事。

  然而想來想去,還是沒有頭緒。

  一直到深夜,坐在臥室看著燭光,苦思冥想。

  「王爺,夜深了。」侍女小蝶進入屋內,關門過來輕聲說道,「婢子服侍您休息。」

  「嗯!」嶺南王起身張開雙臂,任由小蝶為自己褪去衣物。

  「王爺,還在想那件事呢?」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小蝶輕聲說道,「一個無禮狂徒而已,何必費那心思?王爺,婢子服侍您入浴,先將束胸解了!」

  「哦!」嶺南王舉起雙臂,依舊抬頭思索。

  他到底要我坦誠何事?

  本王已經沒有任何秘密,能說的也都說了。這人又不明說,真是急死個人!

  現在不是能不能將其招攬過來的事情,而是本王必須搞清楚,他說的坦誠到底是什麼意思?

  頭痛啊!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呀!」正思索間,嶺南王突然痛呼一聲。

  「王爺恕罪!是婢子不小心弄疼您了?」

  「沒事沒事!是這束胸勒了一天,實在難受。」嶺南王嘆道,「束胸好像太小了,明天你替本王另外準備一個。」

  「哦!」小蝶鬆一口氣,扶著嶺南王走向屏風,「王爺請入浴。」

  「嗯!」跟著侍女往前走,嶺南王突然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自己許久,「等等!」

  「怎麼了王爺?莫非婢子忘了什麼?」

  「不是,我想在......」嶺南王皺起眉頭,「他指的該不會是這個吧?不可能啊!本王......可是......可是除了這個,真的想不到其他。難道這人真有鬼神之能,所謂坦誠相告,是指本王的真實身份?不不不,不可能......但是本王已經六次相請,除此之外別無可能。要不......明天再過去找他探探口風?這件事情必須弄明白,否則本王必將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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