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一言難盡（二）
怪不得自己覺得和米蘭之間有些彆扭，覺得忽然之間和她沒話可說了，原來自己和米蘭就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沒什麼比心累更折磨人了。
平安一路想著回到家門口，一抬頭，以為自己眼花了，可真的是楊鳳霞站在那裡。
平安肚子裡的火「蹭蹭蹭」的就冒了上來，心說這女的陰魂不散，絕對有病！
淡定，淡定！
平安儘量的不讓自己發火，將門打開，請楊鳳霞進去，說：「你說吧，什麼事？」
「……還是趙小勇的事情……」
平安閉上眼睛長嘆了一口氣，問：「你都去了哪些地方找？親朋好友？公安？還有你那裡那麼大，山溝里河道里都找了？像那會那個山洞，你們那裡還有沒有？」
「你究竟想在我這裡得到什麼呢？——我沒有再見過趙小勇，這需要說多少次？」
「趙小勇那會竟然能給我說讓我綁架他，這樣就能搞到錢的，你說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對於你丈夫了解的究竟又有多少？」
平安竭力的心平氣和的給楊鳳霞說話：「別的不說，你這樣三番五次的來找我，真的設身處地的考慮過我的感受沒有？咱兩調換一下位置，你是什麼樣的心情？再說，公安都給你說明了，我一直也沒有時間去做傷害你丈夫的事情，你到底要我怎麼說才信？」
楊鳳霞就那麼看著平安，平安看著她姣好的臉蛋，心說他媽的怎么女人一漂亮就變傻了！
看來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笨！
漂亮就是一個假象，正好是為了彌補腦子不夠使喚，否則漂亮的女人就會一無是處！
就像剛剛那個買電池的女大學生，就像米蘭，就像這個楊鳳霞！
胸大無腦！
腦中閃過了這個詞後，平安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楊鳳霞飽滿的胸，心裡又嘆氣，說：「你究竟想要我做什麼？——你要什麼？」
「……家裡沒有了男人，什麼指望都沒有了，我婆婆又有病……」楊鳳霞開始絮絮叨叨的說開了，說她作為一個女人怎麼的難，怎麼的苦，翻來覆去的就是那幾句。
可是這些和自己有關嗎？
等到聽楊鳳霞說她家裡這次老公公去世，買棺材都欠帳的時候，平安似乎是抓住了問題的核心——難道這女人是想訛詐自己，想讓自己掏錢？
不，不，這個女人看起來還是很樸素的，說訛詐也許不對，應該是想博取自己的同情，因為自己畢竟還小，好騙。
——自己不是得到了兩筆賠償款嗎？
平安心裡亮堂了一下，試著將話往錢那方面繞，果然楊鳳霞就開始說她怎麼沒錢怎麼窮，怎麼無依無靠，怎麼遭受親戚鄰居的白眼，怎麼走投無路。
平安心裡冷笑，幾乎大聲的喊讓楊鳳霞滾！
等一下！
這個女人要是走了，還會不會再來？
肯定會再來的！
要不給她點錢？
可是給了錢，她要賴上自己，一次再一次的來索要，那自己可就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那怎麼辦？
他媽的趙小勇，你們兩口子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平安想來想去的，給馬犇打了一個電話，馬犇一聽楊鳳霞這會在平安家裡，二話不說就趕來了。
但是進到屋裡，馬犇有些搞不懂狀況，他見到平安和楊鳳霞既沒有吵，也沒有鬧，就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
平安剛剛給楊鳳霞倒了一杯水，這會也給馬犇端了一杯，而後到屋裡拿出了紙和筆，又拿出了一千塊錢，說：「趙小勇沒影了，楊鳳霞日子很苦，我這會借給楊鳳霞一千塊錢。請馬叔做個見證人。」
馬犇一下就明白了平安是在做什麼，楊鳳霞則很有些吃驚的看著平安。
楊鳳霞很吃驚？出乎意料？
平安心說裝！
裝的還挺像！
真是蹩腳！
他也不多說，指著紙和筆說：「你給我打個借條，也不用寫還款日期，我也不要利息，你有錢了還給我就行。」
這時候市里人均工資一個月也就是兩三百塊錢，平安一下拿出這麼多，真的讓楊鳳霞大吃一驚。
馬犇有些啼笑皆非，他其實和平安想到了一塊，覺得楊鳳霞三番五次的就是想從平安這裡搞點錢的。
這下好了，看楊鳳霞怎麼說。
楊鳳霞的臉憋得通紅，一會又刷白，好大一會，她的臉又通紅，顫顫巍巍的，捏起了筆，重若千鈞的在紙上寫了從平安這裡借了多少錢的話，而後簽名，拿了錢，頭也不回的走了。
馬犇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說，楊鳳霞走了他在借條上也落了自己的名字，接著也走了。
真他媽的賤貨！
有些女人就是個婊子！
說的好聽，哀哀怨怨楚楚動人的，其實最後還是為了錢！
可笑的是楊鳳霞走的時候還像是遭到了莫大的委屈！
老子讓你來借錢的？
平安憤怒的一腳踢到了楊鳳霞剛剛坐的那個沙發邊上，可是將自己的腳給踢疼了，害得他捂著腳呲牙咧嘴的在屋裡轉了好幾個圈。
緊張的考試過去，平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考的怎樣，覺得自己似乎都會做但是似乎又都不會，同時他不再對米蘭視而不見，覺得自己真是挺沒勁的，反正都是同學嘛，不做朋友也沒有必要搞成仇敵。
但是更進一步的和米蘭發展一些什麼，平安真的沒有了興趣，而似乎，米蘭對平安也疏遠了。
唉……人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呢？
七月流火，天熱的讓狗都受不了，平安在屋裡吹了一天的電風扇，下午出去打了一會籃球，回來汗津津的洗澡，還沒洗好，聽到有人敲門，他胡亂穿了短褲披著浴巾開門，傻眼了——外面是楊鳳霞。
「你又要幹什麼？」平安已經說不上來自己是生氣還是無奈了，他甚至覺得自己對楊鳳霞都有些麻木。
平安讓楊鳳霞進來，問：「還錢來了？」
楊鳳霞似乎很淡定，給人以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她說：「我沒錢。」
平安心裡冷哼一聲，問：「趙小勇找到了？」
「沒有。」
「那你來是……」
這下楊鳳霞倒是沉默了，平安回身看著她，楊鳳霞停頓了一下說：「……你，能不能再借我一點錢？」
我日你媽！你是我老婆還是趙小勇的老婆？
我他媽欠你了？
「我婆婆住院了，我急需要錢，能借的我都借了……我沒地方可借，所以……」
平安按捺住火氣說：「你娘家沒人了？」
楊鳳霞神色黯然：「我是我家的老大，下面的弟弟妹妹都小，我……沒辦法了。」
嗯，很好，你沒辦法？
——我看你有辦法的很！
平安有些謔笑的問：「你要多少？」
「……像上次一樣，一千。」
平安點點頭，嗯，好，熟門熟路，很好。
平安看著楊鳳霞，楊鳳霞臉上那種莫名其妙的神色更加的濃郁，這讓平安越發對這個女人琢磨不透了。
老子就是遇到了喪門星！
楊鳳霞，老子權當上輩子你是老子第十八房姨太太！
雖然這樣咒罵，但他仍拿出了一千塊錢，放在了茶几上，楊鳳霞咬了咬嘴唇，平安說：「還愣著幹嘛？」
楊鳳霞伸手將錢拿了起來，用非常複雜的眼神盯著平安，平安被她看的更加莫名其妙，說：「還有事？不用打借條，我信你。」
平安的話音里都是諷刺，楊鳳霞不吭聲，平安用浴巾擦頭髮上的水，接著去盥洗室送浴巾，結果回來，看到楊鳳霞正一顆一顆的解她自己的上衣扣子！
剛才家門是開著的，這會已經被楊鳳霞給關上了。
「你這是幹嘛！」平安第一個反應是楊鳳霞的身體很好看，接著腦子裡一個激靈，幾乎叫了出來，說：「你趕緊穿好衣服，不然我叫人了！」
楊鳳霞剛開始還有些猶豫，手指頭解扣子有些心有餘力不足的模樣，聽平安一說，反而速度更快了，將自己的上衣豁開，裡面露出了健康的膚色和窈窕的讓平安驚心動魄的身體。
楊鳳霞：「我沒錢還給你……」
平安趕緊擺手說：「你幹嘛？你走！我不要你還錢！我都說是借給你你有錢了再還我了！」
可是楊鳳霞還是站著，屋頂的電風扇吹著，將她單薄的衣衫掀飛了起來。
平安將女人身上最為驚心動魄最為誘惑男人的凸出部位看完了，雖然心裡緊張，可是身體卻可恥了有了反應，甚至覺得自己想流鼻血。
平安口乾舌燥，腦子裡有些短路，心說這都他媽是什麼事！嘴裡有些慌張的說：「你把衣服穿好，否則我真叫人了！」
「你先穿好，我將那次的借條拿出來給你，我不要你還錢了！」平安說著逃亡似的往自己屋裡進，楊鳳霞跟了進來，一聲不吭的，有些顫抖卻很堅決的從後面抱住了平安。
兩人立即相當於赤裸著上身糾纏在了一起。
平安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遇到這種事情，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心裡想喊叫，可是覺得喊出來似乎還不如不喊，不然別人看到了，這算是什麼呢？
楊鳳霞的力氣大的驚人，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瘋狂。
平安剛開始還反抗，可是反抗的根本沒有章法，就像是和楊鳳霞在打架，嘴裡鼻孔里同時覺得喘氣都不夠身體的使喚……
完了！完了！自己在自己家裡被一個女人給強暴了！
……
平安躺在地板上沒動，身下都是汗漬，感覺全身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想著自己這下跳進黃河裡也洗不清了！
這他媽都是什麼事？
這個楊鳳霞，這會要是跑出去喊自己強姦她，可怎麼辦？
楊鳳霞也呼哧呼哧了喘了一會氣，等平息了一些，光著身子起來，走了出去，接著平安聽到了洗手間嘩嘩的水聲。
——嗯？楊鳳霞在沖洗她自己？
這一洗，不是將什麼都洗掉了？
平安懸著的心又落下了。
那自己剛剛就是扮演了一個正宗的嫖客？
她是用這樣的方式還帳嗎？
平安悲哀的發現，自己的人生還沒有開始，就已經越來越不懂人生了。
平安沒有起身，直到聽到楊鳳霞穿衣服開門又關門下樓的聲音——她走了！
躺了很久，平安光著身體坐起來，背靠著床腿看著窗外的光線，像是夢遊一樣的到了洗手間，開始清洗自己，而後仔細的回憶剛剛和楊鳳霞在一起的情形，可是竟然什麼細節都回憶不清楚。
剛剛的一切就像是不存在似的，更像是一個夢，試圖抓住辨認一些什麼，有些徒勞。
洗完了之後，平安咕嘟咕嘟的喝了很多水，然後將自己撂在了床上，腦子裡想這個想那個，最後發現自己其實什麼都沒想，後來就睡了過去。
日子更加的有些索然無味了起來，等待總是漫長的，可是除了等待，平安什麼都不想去做了。
在漫長的等待里，平安有時候竟然非常的想念楊鳳霞，其實他知道自己是在想楊鳳霞那飽滿又成熟的身體，於是他覺得自己有些不可救藥地往某個深淵裡墮落、墮落，不停的墮落著。
沒等到同齡女同學的愛情，倒是和一個少婦直接有了男人和女人之間最終應該做的事情，這兩者的結果似乎都是一樣的。可到底一樣嗎？
去他媽的，已經發生了，想不了那麼多了，想的太多也沒意義了。
成績終於出來的那天，平安得知了自己剛剛好被省大錄取，心裡鬆懈了一下，和同樣被各個院校錄取的同學們出去歡慶，大家都說著興奮又熱火朝天的話，喝了很多的酒。
喝的暈暈乎乎的平安一步三晃的回到了小區，上了樓後以為自己眼花了——他發現楊鳳霞又站在門口。
平安有些抑制不住地想笑。
但是心裡的這種笑有些稀里糊塗，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笑什麼。他對著楊鳳霞像是老熟人一樣的打招呼，說：「你來了，抱歉久等了，我剛剛出去喝酒了，我今天有些高興。我見到你我也很高興……」
開門之後，平安就跑到洗手間去嘔吐去了，好大一會才覺得肚子裡舒坦，接著又好好的漱口，洗臉，再洗頭出來，腦子清醒了很多。
楊鳳霞似乎還穿著上次那樣的衣服，平安不看她，直接又去取錢，接著放在了楊鳳霞的面前。
平安覺得自己和楊鳳霞之間應該存在著一個默契。
就是這樣簡單直接。
但平安覺得其實嫖客應該在嫖完了之後才付帳的，提前給錢，女的會不賣力，服務質量恐怕不會有多好。
他根本沒問楊鳳霞怎麼會在這個接近午夜的時刻到了自己的家裡的，他懶得問，而且他也覺得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隱私權，即便一個妓女也應該被尊重——當然，如果楊鳳霞是妓女的話。
不過她和妓女又有什麼區別呢？而且平安從一些同學那裡打聽到了，如今外面賣的那些女的，一次也不過幾十塊錢，有的站街的就值一碗飯錢。一百塊錢的都是服務質量優秀的。
那自己已經和楊鳳霞幹了一次，還將自己的第一次給了她，花了那麼多錢，是不是做了賠本買賣？
賠本的買賣也是買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付了錢就要交易，買賣公平。
這一次，楊鳳霞全程順從著，在第二回合平安就掌握了主動。
他覺得自己應該掌握主動權！
媽的，自己也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了，是男人就要有個男人樣！
在最快樂的時候，楊鳳霞終於壓抑不住叫了起來，這樣平安覺得自己終於戰勝了身下的這個非常兇悍的女人，戰勝了所有與自己對立的人，自己勝利了。
天明的時候，楊鳳霞洗漱好了自己，拿著錢走了。
平安覺得自己這次是真正的嫖了一次，付費雖然高了點，不過對於良家少婦而言，一千塊錢嫖資似乎也蠻划算的。
這怎麼說呢，就算是「大爺玩的很開心，願意多花錢」？
這一下直到平安去省大報導前，楊鳳霞都沒有再出現過，平安想，這個女人可以從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了，反正，自己今後能在家的時間，幾乎就沒有了。
這時候，平安的內心有了些轉變。對於米蘭，平安有了種你來我不拒絕，你不來我也不去找你的想法，畢竟米蘭的身體還是很具有誘惑力的，但是這個女人的思維真的和自己不在一個經緯度上。
愛情？
初戀？
去他大爺的！
於是平安更加想明白了，自己對米蘭根本不是愛，那會實質上只是想要和可愛性感的發育的極其成熟的米蘭之間發生點什麼。
愛情，不應該是自己和米蘭之間這個樣子。
愛情就是王八蛋。
而初戀，就是一個傻子找另外一個傻子從對方身上檢驗自己的確是個傻子傻到哪種程度的一個過程。
不過米蘭沒有再來找過平安，也許米蘭也對平安抱著同樣的心思，覺得平安雖然長得帥，可沒有同情心，脾氣還暴躁，於是就不理他了。
後來平安審視自己，自己在上大學前將初吻給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米蘭，卻不知道米蘭對自己是不是初吻？自己又將男人的第一次給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別人的老婆楊鳳霞，還花了錢，其實真的是有些虧本，還真是有些失敗。
簡直太失敗了。
沒什麼比心累更折磨人了。
平安一路想著回到家門口，一抬頭，以為自己眼花了，可真的是楊鳳霞站在那裡。
平安肚子裡的火「蹭蹭蹭」的就冒了上來，心說這女的陰魂不散，絕對有病！
淡定，淡定！
平安儘量的不讓自己發火，將門打開，請楊鳳霞進去，說：「你說吧，什麼事？」
「……還是趙小勇的事情……」
平安閉上眼睛長嘆了一口氣，問：「你都去了哪些地方找？親朋好友？公安？還有你那裡那麼大，山溝里河道里都找了？像那會那個山洞，你們那裡還有沒有？」
「你究竟想在我這裡得到什麼呢？——我沒有再見過趙小勇，這需要說多少次？」
「趙小勇那會竟然能給我說讓我綁架他，這樣就能搞到錢的，你說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對於你丈夫了解的究竟又有多少？」
平安竭力的心平氣和的給楊鳳霞說話：「別的不說，你這樣三番五次的來找我，真的設身處地的考慮過我的感受沒有？咱兩調換一下位置，你是什麼樣的心情？再說，公安都給你說明了，我一直也沒有時間去做傷害你丈夫的事情，你到底要我怎麼說才信？」
楊鳳霞就那麼看著平安，平安看著她姣好的臉蛋，心說他媽的怎么女人一漂亮就變傻了！
看來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笨！
漂亮就是一個假象，正好是為了彌補腦子不夠使喚，否則漂亮的女人就會一無是處！
就像剛剛那個買電池的女大學生，就像米蘭，就像這個楊鳳霞！
胸大無腦！
腦中閃過了這個詞後，平安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楊鳳霞飽滿的胸，心裡又嘆氣，說：「你究竟想要我做什麼？——你要什麼？」
「……家裡沒有了男人，什麼指望都沒有了，我婆婆又有病……」楊鳳霞開始絮絮叨叨的說開了，說她作為一個女人怎麼的難，怎麼的苦，翻來覆去的就是那幾句。
可是這些和自己有關嗎？
等到聽楊鳳霞說她家裡這次老公公去世，買棺材都欠帳的時候，平安似乎是抓住了問題的核心——難道這女人是想訛詐自己，想讓自己掏錢？
不，不，這個女人看起來還是很樸素的，說訛詐也許不對，應該是想博取自己的同情，因為自己畢竟還小，好騙。
——自己不是得到了兩筆賠償款嗎？
平安心裡亮堂了一下，試著將話往錢那方面繞，果然楊鳳霞就開始說她怎麼沒錢怎麼窮，怎麼無依無靠，怎麼遭受親戚鄰居的白眼，怎麼走投無路。
平安心裡冷笑，幾乎大聲的喊讓楊鳳霞滾！
等一下！
這個女人要是走了，還會不會再來？
肯定會再來的！
要不給她點錢？
可是給了錢，她要賴上自己，一次再一次的來索要，那自己可就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那怎麼辦？
他媽的趙小勇，你們兩口子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平安想來想去的，給馬犇打了一個電話，馬犇一聽楊鳳霞這會在平安家裡，二話不說就趕來了。
但是進到屋裡，馬犇有些搞不懂狀況，他見到平安和楊鳳霞既沒有吵，也沒有鬧，就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
平安剛剛給楊鳳霞倒了一杯水，這會也給馬犇端了一杯，而後到屋裡拿出了紙和筆，又拿出了一千塊錢，說：「趙小勇沒影了，楊鳳霞日子很苦，我這會借給楊鳳霞一千塊錢。請馬叔做個見證人。」
馬犇一下就明白了平安是在做什麼，楊鳳霞則很有些吃驚的看著平安。
楊鳳霞很吃驚？出乎意料？
平安心說裝！
裝的還挺像！
真是蹩腳！
他也不多說，指著紙和筆說：「你給我打個借條，也不用寫還款日期，我也不要利息，你有錢了還給我就行。」
這時候市里人均工資一個月也就是兩三百塊錢，平安一下拿出這麼多，真的讓楊鳳霞大吃一驚。
馬犇有些啼笑皆非，他其實和平安想到了一塊，覺得楊鳳霞三番五次的就是想從平安這裡搞點錢的。
這下好了，看楊鳳霞怎麼說。
楊鳳霞的臉憋得通紅，一會又刷白，好大一會，她的臉又通紅，顫顫巍巍的，捏起了筆，重若千鈞的在紙上寫了從平安這裡借了多少錢的話，而後簽名，拿了錢，頭也不回的走了。
馬犇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說，楊鳳霞走了他在借條上也落了自己的名字，接著也走了。
真他媽的賤貨！
有些女人就是個婊子！
說的好聽，哀哀怨怨楚楚動人的，其實最後還是為了錢！
可笑的是楊鳳霞走的時候還像是遭到了莫大的委屈！
老子讓你來借錢的？
平安憤怒的一腳踢到了楊鳳霞剛剛坐的那個沙發邊上，可是將自己的腳給踢疼了，害得他捂著腳呲牙咧嘴的在屋裡轉了好幾個圈。
緊張的考試過去，平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考的怎樣，覺得自己似乎都會做但是似乎又都不會，同時他不再對米蘭視而不見，覺得自己真是挺沒勁的，反正都是同學嘛，不做朋友也沒有必要搞成仇敵。
但是更進一步的和米蘭發展一些什麼，平安真的沒有了興趣，而似乎，米蘭對平安也疏遠了。
唉……人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呢？
七月流火，天熱的讓狗都受不了，平安在屋裡吹了一天的電風扇，下午出去打了一會籃球，回來汗津津的洗澡，還沒洗好，聽到有人敲門，他胡亂穿了短褲披著浴巾開門，傻眼了——外面是楊鳳霞。
「你又要幹什麼？」平安已經說不上來自己是生氣還是無奈了，他甚至覺得自己對楊鳳霞都有些麻木。
平安讓楊鳳霞進來，問：「還錢來了？」
楊鳳霞似乎很淡定，給人以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她說：「我沒錢。」
平安心裡冷哼一聲，問：「趙小勇找到了？」
「沒有。」
「那你來是……」
這下楊鳳霞倒是沉默了，平安回身看著她，楊鳳霞停頓了一下說：「……你，能不能再借我一點錢？」
我日你媽！你是我老婆還是趙小勇的老婆？
我他媽欠你了？
「我婆婆住院了，我急需要錢，能借的我都借了……我沒地方可借，所以……」
平安按捺住火氣說：「你娘家沒人了？」
楊鳳霞神色黯然：「我是我家的老大，下面的弟弟妹妹都小，我……沒辦法了。」
嗯，很好，你沒辦法？
——我看你有辦法的很！
平安有些謔笑的問：「你要多少？」
「……像上次一樣，一千。」
平安點點頭，嗯，好，熟門熟路，很好。
平安看著楊鳳霞，楊鳳霞臉上那種莫名其妙的神色更加的濃郁，這讓平安越發對這個女人琢磨不透了。
老子就是遇到了喪門星！
楊鳳霞，老子權當上輩子你是老子第十八房姨太太！
雖然這樣咒罵，但他仍拿出了一千塊錢，放在了茶几上，楊鳳霞咬了咬嘴唇，平安說：「還愣著幹嘛？」
楊鳳霞伸手將錢拿了起來，用非常複雜的眼神盯著平安，平安被她看的更加莫名其妙，說：「還有事？不用打借條，我信你。」
平安的話音里都是諷刺，楊鳳霞不吭聲，平安用浴巾擦頭髮上的水，接著去盥洗室送浴巾，結果回來，看到楊鳳霞正一顆一顆的解她自己的上衣扣子！
剛才家門是開著的，這會已經被楊鳳霞給關上了。
「你這是幹嘛！」平安第一個反應是楊鳳霞的身體很好看，接著腦子裡一個激靈，幾乎叫了出來，說：「你趕緊穿好衣服，不然我叫人了！」
楊鳳霞剛開始還有些猶豫，手指頭解扣子有些心有餘力不足的模樣，聽平安一說，反而速度更快了，將自己的上衣豁開，裡面露出了健康的膚色和窈窕的讓平安驚心動魄的身體。
楊鳳霞：「我沒錢還給你……」
平安趕緊擺手說：「你幹嘛？你走！我不要你還錢！我都說是借給你你有錢了再還我了！」
可是楊鳳霞還是站著，屋頂的電風扇吹著，將她單薄的衣衫掀飛了起來。
平安將女人身上最為驚心動魄最為誘惑男人的凸出部位看完了，雖然心裡緊張，可是身體卻可恥了有了反應，甚至覺得自己想流鼻血。
平安口乾舌燥，腦子裡有些短路，心說這都他媽是什麼事！嘴裡有些慌張的說：「你把衣服穿好，否則我真叫人了！」
「你先穿好，我將那次的借條拿出來給你，我不要你還錢了！」平安說著逃亡似的往自己屋裡進，楊鳳霞跟了進來，一聲不吭的，有些顫抖卻很堅決的從後面抱住了平安。
兩人立即相當於赤裸著上身糾纏在了一起。
平安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遇到這種事情，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心裡想喊叫，可是覺得喊出來似乎還不如不喊，不然別人看到了，這算是什麼呢？
楊鳳霞的力氣大的驚人，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瘋狂。
平安剛開始還反抗，可是反抗的根本沒有章法，就像是和楊鳳霞在打架，嘴裡鼻孔里同時覺得喘氣都不夠身體的使喚……
完了！完了！自己在自己家裡被一個女人給強暴了！
……
平安躺在地板上沒動，身下都是汗漬，感覺全身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想著自己這下跳進黃河裡也洗不清了！
這他媽都是什麼事？
這個楊鳳霞，這會要是跑出去喊自己強姦她，可怎麼辦？
楊鳳霞也呼哧呼哧了喘了一會氣，等平息了一些，光著身子起來，走了出去，接著平安聽到了洗手間嘩嘩的水聲。
——嗯？楊鳳霞在沖洗她自己？
這一洗，不是將什麼都洗掉了？
平安懸著的心又落下了。
那自己剛剛就是扮演了一個正宗的嫖客？
她是用這樣的方式還帳嗎？
平安悲哀的發現，自己的人生還沒有開始，就已經越來越不懂人生了。
平安沒有起身，直到聽到楊鳳霞穿衣服開門又關門下樓的聲音——她走了！
躺了很久，平安光著身體坐起來，背靠著床腿看著窗外的光線，像是夢遊一樣的到了洗手間，開始清洗自己，而後仔細的回憶剛剛和楊鳳霞在一起的情形，可是竟然什麼細節都回憶不清楚。
剛剛的一切就像是不存在似的，更像是一個夢，試圖抓住辨認一些什麼，有些徒勞。
洗完了之後，平安咕嘟咕嘟的喝了很多水，然後將自己撂在了床上，腦子裡想這個想那個，最後發現自己其實什麼都沒想，後來就睡了過去。
日子更加的有些索然無味了起來，等待總是漫長的，可是除了等待，平安什麼都不想去做了。
在漫長的等待里，平安有時候竟然非常的想念楊鳳霞，其實他知道自己是在想楊鳳霞那飽滿又成熟的身體，於是他覺得自己有些不可救藥地往某個深淵裡墮落、墮落，不停的墮落著。
沒等到同齡女同學的愛情，倒是和一個少婦直接有了男人和女人之間最終應該做的事情，這兩者的結果似乎都是一樣的。可到底一樣嗎？
去他媽的，已經發生了，想不了那麼多了，想的太多也沒意義了。
成績終於出來的那天，平安得知了自己剛剛好被省大錄取，心裡鬆懈了一下，和同樣被各個院校錄取的同學們出去歡慶，大家都說著興奮又熱火朝天的話，喝了很多的酒。
喝的暈暈乎乎的平安一步三晃的回到了小區，上了樓後以為自己眼花了——他發現楊鳳霞又站在門口。
平安有些抑制不住地想笑。
但是心裡的這種笑有些稀里糊塗，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笑什麼。他對著楊鳳霞像是老熟人一樣的打招呼，說：「你來了，抱歉久等了，我剛剛出去喝酒了，我今天有些高興。我見到你我也很高興……」
開門之後，平安就跑到洗手間去嘔吐去了，好大一會才覺得肚子裡舒坦，接著又好好的漱口，洗臉，再洗頭出來，腦子清醒了很多。
楊鳳霞似乎還穿著上次那樣的衣服，平安不看她，直接又去取錢，接著放在了楊鳳霞的面前。
平安覺得自己和楊鳳霞之間應該存在著一個默契。
就是這樣簡單直接。
但平安覺得其實嫖客應該在嫖完了之後才付帳的，提前給錢，女的會不賣力，服務質量恐怕不會有多好。
他根本沒問楊鳳霞怎麼會在這個接近午夜的時刻到了自己的家裡的，他懶得問，而且他也覺得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隱私權，即便一個妓女也應該被尊重——當然，如果楊鳳霞是妓女的話。
不過她和妓女又有什麼區別呢？而且平安從一些同學那裡打聽到了，如今外面賣的那些女的，一次也不過幾十塊錢，有的站街的就值一碗飯錢。一百塊錢的都是服務質量優秀的。
那自己已經和楊鳳霞幹了一次，還將自己的第一次給了她，花了那麼多錢，是不是做了賠本買賣？
賠本的買賣也是買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付了錢就要交易，買賣公平。
這一次，楊鳳霞全程順從著，在第二回合平安就掌握了主動。
他覺得自己應該掌握主動權！
媽的，自己也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了，是男人就要有個男人樣！
在最快樂的時候，楊鳳霞終於壓抑不住叫了起來，這樣平安覺得自己終於戰勝了身下的這個非常兇悍的女人，戰勝了所有與自己對立的人，自己勝利了。
天明的時候，楊鳳霞洗漱好了自己，拿著錢走了。
平安覺得自己這次是真正的嫖了一次，付費雖然高了點，不過對於良家少婦而言，一千塊錢嫖資似乎也蠻划算的。
這怎麼說呢，就算是「大爺玩的很開心，願意多花錢」？
這一下直到平安去省大報導前，楊鳳霞都沒有再出現過，平安想，這個女人可以從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了，反正，自己今後能在家的時間，幾乎就沒有了。
這時候，平安的內心有了些轉變。對於米蘭，平安有了種你來我不拒絕，你不來我也不去找你的想法，畢竟米蘭的身體還是很具有誘惑力的，但是這個女人的思維真的和自己不在一個經緯度上。
愛情？
初戀？
去他大爺的！
於是平安更加想明白了，自己對米蘭根本不是愛，那會實質上只是想要和可愛性感的發育的極其成熟的米蘭之間發生點什麼。
愛情，不應該是自己和米蘭之間這個樣子。
愛情就是王八蛋。
而初戀，就是一個傻子找另外一個傻子從對方身上檢驗自己的確是個傻子傻到哪種程度的一個過程。
不過米蘭沒有再來找過平安，也許米蘭也對平安抱著同樣的心思，覺得平安雖然長得帥，可沒有同情心，脾氣還暴躁，於是就不理他了。
後來平安審視自己，自己在上大學前將初吻給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米蘭，卻不知道米蘭對自己是不是初吻？自己又將男人的第一次給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別人的老婆楊鳳霞，還花了錢，其實真的是有些虧本，還真是有些失敗。
簡直太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