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鍾期既遇矜豪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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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七章

  鍾期既遇矜豪縱(1)

  馬武提及當年遭錢萬貫的手下打昏,劉秀不由聞言唏噓,隨後相詢道:「你那妹子後來怎樣了。」馬武道:「待我醒來的時候,她便被錢萬貫那賊廝鳥搶跑了??????」耿弇輕哼一聲,道:「朗朗乾坤便敢搶人,這廝囂張得緊哪。」

  「當初娘說我傷得極重,按理是醒不過來的??????」馬武正自說著,但覺依稀往事恍如隔日,滯得半晌,方才續道:「也是我命不該絕,正碰上我適才所提兩個高僧雲遊到了我們湖陽縣,他倆見我娘在家門口抱著我哭,便施內力替我療傷,這才救了我的性命。」

  耿弇接口道:「那二僧既有這等身手,你正可以求他倆相助,救出你家妹子啊。」劉秀亦作此想,馬武卻道:「我本來就求了他倆,誰料想我領二僧到了錢萬貫家裡,迦葉摩騰只曉得苦口說和,竺法蘭倒起過動手的念頭,卻叫他師兄攔下了。」

  店中愈發嘈雜,旁人均自各忙各的,自無閒暇理會馬武所講言語。耿弇已聽得愈發焦躁,復又插口道:「那二僧好糊塗,跟這廝有甚道理好講。」馬武脫口道:「他倆旁的都沒個說,卻委實??????」話到嘴邊,終覺心中言語倘若說將出來,未免對恩人不甚恭敬,便即改了口道:「罷了,罷了,這兩個和尚的短處不說也罷。」

  劉秀眉宇微蹙,搖首說道:「看來兩位高僧並未救出你家妹子。」馬武道:「這還哪裡救得出,兩個和尚沒說幾句,錢萬貫那賊廝鳥上來便打,他二人竟不還手。」說著,再難抑住心頭憤懣,不由得憤懣捶案,直教旁人心中一顫,紛紛朝他望去。

  馬武暫且不說了,兀自飲酒吃肉,待得眾人各說各話,方才平復下心境,接著續道:「我要跟那幫賊廝鳥拼命,迦葉摩騰卻硬將我提起,朝外奔逃,真他娘氣死人了。」耿弇心下一怔,隨口說道:「那兩個和尚武功高強,哪用得著落荒而逃,似這般舉動當真聞所未聞了。」

  馬武道:「我初時罵那兩個和尚助紂為虐,還有甚臉面講出家人慈悲為懷。可迦葉摩騰卻說錢萬貫愛子心切,才會有所執迷,更應好言規勸,若生爭執便有違初衷了。」

  耿弇輕笑一聲,搖首嘆道:「我真服了,那兩個和尚只消封住賊子的穴道,亦能救出你家妹子啊。」馬武道:「誰說不是呢。我也這般與那二僧提過,竺法蘭倒甚贊成,可迦葉摩騰卻橫加阻攔。」耿弇奇道:「這又是什麼道理?」馬武道:「迦葉摩騰只說縱是他師弟定住了錢家老小,他與師弟離開湖陽後,錢萬貫定要帶眾潑皮再來我家搶人,到那時只會更糟。不如替我與那廝慢慢商議,要他自願還人。」

  耿弇不以為然,只覺那僧迂腐,劉秀微微頷首,說道:「迦葉大師是想善始善終,由此足見他端的好脾性,只可惜錢萬貫未必會聽。」馬武道:「明擺著的事理哪用人教,錢萬貫既做下這般勾當,豈會聽那僧說幾句嘴,便將我妹子放了。」耿弇接口道:「碰上這等不曉事的,還是拳頭頂用。」劉秀問道:「後來怎樣?」

  馬武道:「後來兩位高僧為要回我那妹子,便在縣郊尋處道觀,暫且住下了??????」話到此節,輕嘆一聲,續道:「其實那道觀早就荒廢了,壓根兒住不得人。我曾邀他們到我家去住,他倆卻說我家並不富裕,硬是不肯打攪。我為了搭救妹子,當即拜他二人為師。打那時起,我大師父迦葉摩騰隔三差五便到錢萬貫家中說教,二師父樂得在觀中傳我武功,不去受那財主鳥氣。」

  耿弇搖首而笑,說道:「迦葉摩騰總到錢萬貫家裡磨嘴皮,也夠他們受的,鬧不好又得動起手來。」馬武道:「聽說錢萬貫手下的潑皮連刀子都用上了,可我大師父練就了不壞金身,早已刀槍不入,這才不怕他們手裡的傢伙。」耿弇心頭一怔,說道:「天底下誰不是**凡胎,哪有不怕刀劍的,怕是旁人胡亂傳言的。」馬武道:「我本來也不信,可後來我問過大師父,才曉得旁人傳的並非虛假。」

  耿弇笑道:「如此這般,他豈不天下無敵了。」馬武道:「那也未必啊,聽我師父說,若是碰上旁人內功深厚,這不壞金身便成擺設了。」

  耿弇早聽出迦葉摩騰是個厚道人,且覺那僧所言不似誑語,言念及此,登時心生艷羨,他畢竟是江湖中人,聽得世上還有這種新奇武功,如何能不心動,待得馬武說罷,復又問道:「那你有沒有求過他教這武功?」馬武道:「我倒求過,可他說不壞金身須得自幼苦練,且千百年來,能練成的也就三個。」耿弇追問道:「另兩人是誰?」馬武道:「一個是天竺佛教的祖師爺,喚作什麼??????釋迦牟尼,那人後來升天,當上了如來佛祖。另一個叫??????」話到後來,沉吟半晌,方才續道:「哎呀,那些名字拗口得緊,我也記不起來了。」

  劉秀瞧他二人將話扯得遠了,便向馬武道:「那些武功可以改日再說,不知後來怎樣?」馬武道:「後來我苦練數月拳腳,最拿手的便是『光明拳』。」說著,晃了下拳頭,甚顯自得。耿弇問道:「看來你定是用光明拳,教訓錢萬貫及手下潑皮嘍?」馬武哈哈一笑,道:「那當然,要不我練功作甚,還真要像師父那般修身養性不成。」耿弇頓覺暢快,只見馬武續道:「那群賊廝鳥哪裡打得過我,別看他們抄著傢伙,卻都禁不住爺爺一頓拳頭。」

  耿弇笑道:「這下你那妹子便可得救了。」話音剛落,不料馬武靜默半晌,憤懣說道:「只可恨我剛將妹子領回家去,那些撮鳥便到縣衙告狀去了,之後我妹子又被他們搶了回去,還將我押到了公堂。」劉秀聞聽橫生波折,登感心下一緊,說道:「馬兄弟武功不弱,照理些許衙役不該是你對手。」

  馬武道:「都怪我全沒防備,只道錢萬貫當真服了,再不會找我家麻煩。誰料想那些衙役趁我出門,徑將我老娘跟妹子捉了當人質,我怕他們加害親眷,只得跟狗腿子們走上一遭。」耿弇脫口道:「我只聽過強人劫持良善脅迫官家,此番倒長見識了。」馬武道:「官差衙役都他娘陰險狡詐,還不如打家劫舍的強人,起碼都是直性的好漢。」耿弇身為官家子弟,聞得此語便作輕咳,正色說道:「不過世上亦有好官,並非俱是如此。」

  馬武全未留心對方言語,兀自續道:「我剛到衙門,縣太爺開口便罵,又喝令衙役打了我二十下殺威棒,問我服不服。當官的不分青紅皂白,老子破口對罵,那狗官見我死也不服,竟呼喝我娘教子無方,且命衙役掌她的嘴。我想救娘逃出去,怎奈衙役將刀子架在了她身上,我也只得不跟那狗官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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