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如此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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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陽透門而入,把正堂分成三塊,兩陰一陽的分外醒目。

  特別是兩名侍衛揚起了手中反射出朝陽光芒的唐刀,刺目晃眼而又令人頭皮發麻。

  他們揚起手中的唐刀就是來殺人的…

  只因他們被李淵下旨、前來砍了哥這個藐視皇權的人?

  死就死吧,王浪軍環視全場,眼見李淵的架勢,認同的讓李淵的侍衛動手砍了。

  兩名侍衛雙雙逼近身邊,伸手欲擒。

  只是義母在一旁落淚,王浪軍看著她掉眼淚心中不忍,舉手叫停,無視了呆滯在一旁的李淵與侍衛正在醞釀怒火的模樣,轉向跌在右側地上顫抖的熊孩紙說道:「你作為男兒漢要頂天立地。

  寧可戰著生,傲骨凌雲一展英姿。

  絕不能跪地認慫,向惡勢力與霸權主義者乞憐偷生。

  若是你選擇那樣活著不但沒有出息,而且你會喪失尊嚴,自信等等展現自我才華而逐漸消失的意志力。

  長此以往,你會變成某些人的順奴,任人擺布懂麼?

  同時你要學會鎮定,不能受到一點小刺激就亂了方寸,你站起來。

  不就是砍了麼?

  你問問他們想砍什麼?」

  「啊,哦,不是,姐夫,你說的是砍什麼?」

  完了,完了,姐夫被侍衛的刀嚇傻了,秦懷道驚詫的回過神來,仰頭看著姐夫,爬起身來又差點被姐夫的話給嚇趴下了,失聲的問道。

  金口玉言說砍了還能砍什麼?

  除了砍腦袋就是腰斬?

  或是斷手斷腳,活剮也算。

  這可是太上皇下旨砍人,根本就沒有迴旋的餘地,誰敢違抗?

  這小子耍詐?李淵一愣氣得拍案而起,抬手怒指著浪軍呵斥:「你休要狡辯混攪試聽。

  砍什麼由不得你做主,得由朕說了算,朕要砍了你的腦袋。」

  「莫問題,請問你砍幾刀?」

  寶寶好怕怕,王浪軍哆嗦著側眸李淵泛起一絲笑容的模樣,顫聲反詰。

  這小子終於怕了,晚了,李淵冷哼一聲,惡狠狠的瞪著王浪軍下旨:「一刀兩端,身首異處,砍頭!」

  「唉,砍頭斷髮冒點油。

  受之父母長滿頭。

  一髮帶過不用愁。

  砍完之後談病由。」

  倔老頭,你等著乾瞪眼吧,王浪軍瞥眼見呆滯的侍衛,梭目驚詫的熊孩紙,轉向哭笑滿面的義母,笑著伸手拔掉頭上一根髮絲遞給李淵說道。

  以髮帶首、古人幹過。

  割袍斷義、也不新鮮。

  可是這小子以一根髮絲代替砍頭,誠心想氣不死人咋地?

  他多拔幾根頭髮會死嗎?

  這混帳小子連點誠意都沒有…

  真會偷奸耍滑,李淵氣得不輕,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王浪軍,張口說不出話來了。

  孝禮滿天下,世人最看重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把頭髮看得比命都要金貴。

  但頭髮在這小子的眼裡變成了漏洞,用頭髮鑽空子。

  若說他用頭髮代首做的不對也不盡然。

  何況這小子說是來給朕看病的,朕殺了這小子就變成了亂殺無辜的昏君。

  這顯然話里藏話,寓意看病有名堂?

  可是全天下的人效仿這小子以髮帶首一次,泱泱大唐的國法就蕩然無存了?

  不行,一定要懲罰這個小子,李淵點頭說道:「照他的話做,砍斷這根髮絲。

  不過砍他的頭還不夠,朕要砍了他的腳!」

  啥玩意,這種無禮的要求太上皇也答應了?

  太上皇還要砍他的腳來著。

  兩位侍衛以為自己幻聽了,彼此對視一眼,遂接過少年手中的髮絲放在地上,揮刀劈砍:「鋥」

  火星四射,一刀兩斷。

  完事了,這就是砍頭啊?

  這回真是長見識了?

  就好像是大姑娘坐花轎頭一遭,心如鹿撞,七上八下的猜測婆婆好不好相處,不,自己若是犯了死罪,能不能以發代首頂罪呢?

  這不亞於一面免死金牌啊。

  侍衛雙目放光,不禁又對視了一眼,雙雙轉向少年人,這砍腳你該咋整?

  真衰,哥遇到一個老匠頭,又碰上一個老倔頭,王浪軍瞥眼見李淵橫眉怒目流露出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哀嚎一聲坐到太師椅上說道:「唉,三天沒洗的襪子這回是保不住了。

  砍腳把襪脫,青灰色有點薄,冒點氣味也不錯,來聞聞…」

  「混帳小子,拿開,砍了,砍了…」

  這是哪來的野小子?李淵突見他晃到眼前的襪子差點熏哭了,手舞足蹈躲到太師椅上找不到藏身地,急得嚷嚷著砍了。

  兩名侍衛耳聞目見一愣一愣的,只能領旨蹙眉提著臭襪子去看了。

  這讓秦懷道呆滯得打起嗝來,像不倒翁一樣搖晃著,暈了。

  即便是秦夫人亦是哭成大花臉看呆了。

  效果不錯,老倔頭蠻配合的,王浪軍環視全場,最終鎖定李淵說道:「看看你這臭脾氣。

  生重病了還忌醫。

  自以為是的把人欺。

  你真是逗人恨的老東西…」

  「啊,你氣死朕了,朕要砍你的腿…」

  該死的小子,他怎麼這麼能說?李淵氣得蹦起來,怒指著王浪軍呵斥。

  還玩,你沒完了麼?王浪軍翹起二郎腿,拍著腿部上的肌肉說道:「你要砍腿那就斬斷了這條褲腿。

  讓我穿一條褲腿有點不美。

  不過正好這條褲子的料子太水。

  砍斷了也不後悔…」

  「混帳,朕要讓你後悔,砍手…」

  這回看你還怎麼狡辨,李淵怒不可愈,一把抓住王浪軍的手腕,轉向侍衛嚷嚷喊道。

  侍衛已經麻木了,看著眼前的一老一小隻想撞牆了。

  砍手啊,王浪軍掙了一下手腕沒掙脫,眨眨眼盯著李淵說道:「你無論是要我的砍手、還是砍我的胳膊肘。

  我出一條袖子讓你糗。

  你還是收起你心中的那點無中生有。

  千萬別再想那些權位被兒子替代了的破事、認為你的人生出了丑。

  你要多想想芸芸眾生滿地走。

  他們皆是含辛茹苦的父母在為兒女的前程熬通宿。

  兒女年幼看不明白也鬧不清楚。

  他們只想著攀到最高處把人吼。

  老子天下第一統治了國土。

  抬腳踩下去就得抖三抖。

  嚇癱那些臣民貢獻上美女夜夜摟。

  要啥啥都有。

  只是累得特麼的像條狗。

  你一生多半行走在那幾畝、禁宮別苑裡也需要人去守。

  困在你被人守護的圈子裡不得自由也難長久。

  總在漫長的摺子堆里步步為艱把日陰數。

  心神不寧的翻牌子摟美人入夢安心回眸人生的那一壺好酒,只把醉夢人生捏在手?

  看你正在品嘗玉胭脂與美酒啥都有。

  不知你的病好了沒有?」

  「啊,哦,什麼?」

  他竟然如此治病?李淵呆坐在太師椅上,伴隨王浪軍的話回眸了一次人生,幾度情感跌宕不能自抑,下意識的應和。

  他就說了這麼幾句話,道盡了宮廷中的風雲。

  也說盡了人生夢想,為兒女奔波的那份苦楚。

  一生走到頭來終究是一場夢。

  初夢向陽,途夢奮鬥,朕斗到皇位上了又如何?

  在朕失去皇位的時候,夢碎的那一刻心不甘,情不願…

  一直以來朕都割捨不下皇位…李淵萎靡在座位上,側眸王浪軍似笑非笑的模樣,不禁對他的牙尖嘴利服氣了,他道盡了一切。

  也許這小子說得對,坐在那位子上很累,李淵淒楚的搖頭一笑說道:「你小子倒是看得明白。

  可是你混的朝不保夕,你還有什麼資格詆毀登上皇權之位活得不如狗?

  你這是存心找死。」

  「嗯,死罪也罷,活罪皆休,我醫治好你的病就完成了義母的心愿,足矣。

  義母只願你這個老小孩得享天年。

  如今你已經衝破了那道心靈枷鎖,你只需心平氣和的看開一些釋然心結,再以松花酒與玉胭脂調理你的身體,你就能益壽延年尊位至極,坐享其成。

  只看你怎麼想了,何樂而不為呢?」

  心病還需心藥醫,攻心為上,王浪軍笑眯眯的看著李淵,道出了治病救人而衝撞李淵的實情。

  貌似歷史上,李淵在李世民給他建造宮殿、逼他出皇宮的今年薨了。

  這說明他心有鬱結,不願意出宮變成失敗者,敗給了兒子,未能在皇位上坐享終生,終究是顏面掃地。

  這其中牽扯的問題忒多,糾葛不清。

  作為曾經的皇帝,無論是誰被兒子逼出皇宮,還替兒子保全他的孝義名聲也受不了。

  無論是不是這些原因,至少李淵會這麼認為,難以咽下這口惡氣…

  治病也能這樣?李淵恍如夢中,仔細的端詳了王浪軍片刻後說道:「你小子就像是遊歷紅塵的老怪物,說得冠冕堂皇的,你也沒有說錯。

  可是你無法理解被人給水,被亂臣賊子的瘋言瘋語逼迫的感受,那是生不如死…」

  「你為什麼不反過來想想呢?想想他們逼你的目的何在?是不是想逼死你?

  那你氣死了誰會高興?

  你慢慢想,拜拜…」

  自個玩去,王浪軍不想討論國家政事,說著話站起身來向外走。

  想跑?李淵一愣盯著王浪軍的背影說道:「你說得有道理,從今往後,你就是朕的醫師,朕跟著你週遊世界散心去…」

  「啥?不是,你想害死我啊?」

  完犢子了,王浪軍一驚差點摔倒在地上,感覺皇上的大軍從天而降了似的,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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