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美景如畫,迷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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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

  似水的星月銀華,隨風摻和在璀璨奪目的無量宮內散發出的燈光中,映襯出無量宮東南宛如夢幻的鱗波亭。

  鱗波亭,位於無量宮東南,靠近墨水湖的懸崖上。

  值得一說的是,如今的墨水湖已成過去。

  早在無量山周邊的蛇群,消失殆盡之後,墨水湖的湖水就變得逐漸清澈了。

  「呼嗚」

  夜風吹拂。

  吹得霧氣,在璀璨燈光與星月銀華的反射下,盪起一陣陣妖嬈的夢幻紗帳。

  再與墨水湖上的鱗波反射出星月與無量宮鱗波蕩漾的光芒,映襯在鱗波亭上,勾勒出一副夢幻輪轂。

  這是一個飄遊在夢幻紗帳之中,如夢如幻的四角亭。

  亭中,靠近墨水湖的一邊,分別坐在一道魁梧與一道纖細的人影,就像是畫卷中的情侶,生動的激活了鱗波亭。

  最難得的是,兩道人影若即若離。

  這讓人泛起無限遐想。

  男人真慫,這麼好的夜景掩護,詩情畫意的,也不知道來點刺激的?

  真是大煞風景,直男癌一個。

  最不濟也要拉拉小手,增進一下感情吧?

  就這麼若即若離的干坐著,對得起人家姑娘陪你乾耗光陰麼?

  這也許就是不解風情的直男癌,營造出的悶騷畫卷?

  敢想,不敢造次,讓人看著著急,煩人……

  王浪軍與韻兒肩並肩站在東麗宮之巔的欄杆處,俯瞰著鱗波亭裡面的兩道人影,不滿的說道:「直男癌,快行動起來……」

  「呃,浪軍,什麼行動啊?」

  狄韻聽得心兒歡跳,俏臉一紅,笑著反問。

  其實,她覺得薛仁貴與萍兒保持這種距離的關係,很完美。

  多麼富有詩情畫意啊!

  正應了浪軍的一句話:兩情若是長久時,不在於卿卿我我。

  王浪軍若是知道韻兒的想法,指不定氣岔氣去,仰天吶喊,那能一樣麼?

  且不說人與人有差別。

  你讓一個直男癌遵從這句話談戀愛,讓他一輩子打光棍去吧。

  關鍵是薛仁貴馬上就要離開無量宮遠行了。

  這一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臨走前,他若是不抓住機會訴衷腸,心裡難免落寂,指不定怎麼想呢。

  誰讓先前發生誤會啊!

  有點難搞,王浪軍替薛仁貴干著急,突聞韻兒的調侃,頓時嚴肅起來,側眸著韻兒的俏臉說道:「山雨欲來風滿樓,月下夢幻話香亭。

  你不覺得這是一段佳話。

  一份情動的回憶。

  一生溫養的情愫。

  一個成年的開端。

  一種美好的未來的追逐。

  一起牽手的烙印。

  一步邁向希望的腳印……」

  「啊,浪軍真能說,讓我都無話可說了,啐!」

  狄韻生氣了,但也聽的心動不已。

  不知怎麼的,總覺著浪軍嘴花花,很會撩妹兒。

  這要是跑到外面去沾花惹草的,還得了啊?

  就在剛才,她明明聽出浪軍縱容薛仁貴與萍兒發生點什麼的意味,不懷好意。

  就像是要偷看人家小倆口什麼似的。

  沒看見,心裡就不舒服了。

  這個心態,苗頭要不得。

  可是再經浪軍一番話說下來,硬是沒了這個意思。

  相反富有詩情畫意,說得都是讓女子心馳神往的畫卷,情話。

  讓人痴迷,沉醉與嚮往。

  這前後的落差,怎麼想怎麼都不舒服了。

  若非她知道浪軍從不說假話,一定會認為浪軍是一個兩面人。

  兩面三刀。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這種人很可怕,嘴裡沒有一句真話。

  所幸浪軍不是這種人。

  不過說的話還是讓她感覺不舒服,患得患失的。

  王浪軍若是猜透她的心思,一定會大聲吶喊:天啦,難道你要我做薛仁貴那種直男癌,你才滿意?

  覺得有趣?

  讓日子過得有理有據,從不越規失據。

  就像機器人程序式的翻著篇過日子,千遍一律。

  想想都恐怖,那是人過的日子麼?

  單調乏味,無趣麻木……

  不過也聽出韻兒的話散發出憂酸的味道,有情況?

  貌似不經意間的話,惹火燒身了?

  這找誰說理去啊?

  王浪軍欲哭無淚,眨著眼看著月下的韻兒說道:「此時無聲勝有聲,如夢似幻我心真。

  暖上身,送上溫。

  溫馨一度有乾坤……」

  「呀,浪軍別說話,他們有動靜了……」

  狄韻嬌哼一聲聽不下去了。

  不過能夠嘗到浪軍口中的戀愛的感覺,很是愉悅。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很好,心慌慌的……

  ……

  這時,處在鱗波亭里的二人,打破了僵局。

  「你怎麼不說話啊?」

  李萍坐在仁貴右側的石凳上,心煩意燥的問道。

  其實她不想在夜裡與仁貴見面。

  特別是在仁貴得知她被人綁架到土匪窩,趕過去營救她陷入敵營,見過不少污穢的事情,讓她的心裡凝聚出芥蒂。

  按通俗禮儀,人情世故來看待這件事情。

  她會被人說成失節的女子。

  哪怕是被人說閒話,她是從土匪窩裡救出來的女子,也會羞愧致死,無顏見人。

  加上她的遭遇,險些害死仁貴。

  這是克夫的命。

  由不得她不多想,也就與仁貴保持著距離。

  雖然心神上總是掛念著仁貴的冷暖,但是打心底里覺著自己配不上仁貴了。

  反而希望仁貴另找一個良家女子為妻。

  這樣對誰都好!

  這個想法,一度成為她的心病。

  只是還沒等她付之於行動,就來到無量宮,接觸到公子的新理念,自我矛盾了。

  再經香荷的嘴巴宣揚自由戀愛,女子能頂半邊天什麼的。

  她的舊觀念,以為自己被人綁到土匪窩這輩子就失節,沒臉做人了的思想,開始融解了。

  從那時起,她也不再牴觸與仁貴見上一面,噓寒問暖的。

  這個感覺很好。

  哪怕是每次見面,僅僅只是一兩句問候語,也知足了。

  沒曾想過有今夜的會面,這太羞人了。

  談戀愛也不能偷偷摸摸的吧?

  偏巧仁貴不說話,就這麼幹耗下去拖延時間,不是讓人懷疑,說閒話嗎?

  這讓她很難受,鼓起勇氣打破了僵局。

  薛仁貴在這分明比她還要靦腆,聽得老臉一紅,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說什麼呀?」

  「你,你就說說香荷收到公子的令牌會怎麼樣吧?」

  李萍有些生氣了,沒來由的煩躁起來說道。

  沒話找話,只想著再聊幾句就走了。

  不過薛仁貴一下子來了精神,一改靦腆的心態,看著墨水湖上的無量宮倒影的閃光,誇誇其談:「這個啊,我知道。

  香荷那是異想天開,妄想以醜小鴨的身份變天鵝。

  就算她變成天鵝,也是叛逃的丫頭。

  她不僅沒法與大家閨秀站在同一起跑線上攀龍附鳳。

  而且她的出現,只會挑起太子與李二之間的矛盾,無論誰勝,她都落不了好。

  只怕現在,李二正在算計她的出現,開始布局了。」

  「啊,你就這麼肯定?

  難道她藉助公子的影響狐假虎威,還不能從醜小鴨飛升成鳳,做皇后啊?」

  李萍其實想說,這麼好的夜景,你跟我說國事,沒勁。

  一下子從啞巴變成講師。

  真是大煞風景,木頭人一枚。

  就不能說的附和這如夢如幻夜景的情話……

  薛仁貴直接忽略在外,越說越帶勁:「那是做夢,求速死。

  不過她還是有點手段的。

  走的決然,也算計到妙處,算她有點心計吧……」

  「哦,你在說什麼呀?」

  「呃,你難道沒發現她的時機很巧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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