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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玉書被她一激,氣性也上來了,「誰不敢了,比就比!」

  等下人們搬來投壺用的東西,兩人輪流投壺。韓玉書先投,他眼睛瞄準一下子就擲入壺內,頓時有人叫好,他得意的看了一眼季沛霖。

  董茂實一看韓玉書就是此間好手,不由得擔心的看向季沛霖。季沛霖此刻根本不關心別人的眼光,她剛才一直在觀察韓玉書投壺的姿勢和,當日劉晏教自己射箭時說的話。

  時下勛貴們放鬆戲耍時常比投壺,但很多人忘了投壺的來源。投壺其實起源於射箭,但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會射箭,且對場地要求比較高,後來人們把射箭簡化了,就成了投壺。但既然起源於射箭,就總有相似之處的,比的就是一個「准」字。當日劉晏在教季沛霖射箭的時候也提過投壺方面的技巧。

  季沛霖暗暗想著,手執一矢,矢投出後划過壺身掉在地上,頓時一陣唏噓。季沛霖也不灰心,退回來回想自己剛才的手法,還是差了點準頭。

  不過片刻韓玉書又投進一矢,只覺得已是十拿九穩,正在志滿之時,季沛霖也投進了,只不過她這支是擦著壺口投進的,落進去後箭矢還在微微顫動。

  董茂實不禁為季沛霖喝了聲好,而韓玉書則是黑了臉,等到他又投進一矢而季沛霖再次落空才稍微好看些。

  轉眼兩人都已經投過五輪,韓玉書得四籌,而季沛霖只得了兩籌。大家皆以為韓玉書穩贏,投向季沛霖的眼光隱隱帶有同情。

  季沛霖才不管這些,這五次下來季沛霖也有了些感覺,接下來兩次都擦著壺口投進了,而韓玉書也接連兩進,但他的臉色卻陰沉的厲害,因為這樣除非最後一次自己投中而季沛霖沒中,否則自己都是一個輸!

  韓玉書第一次覺得手有些軟,邢其玉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按著韓玉書的肩膀,「別泄氣,還有機會。」韓玉書吐了吐氣,上前欲投,不知怎麼眼睛瞥見季沛霖不屑的眼神,心中一怒手中失了準頭,箭矢擦過壺面,沒中。

  四周面面相覷,一下子安靜的不行。韓玉書面上一片灰敗,喃喃道「怎麼可能」,大家都知道就算季沛霖最後這次不中也是贏了,都朝季沛霖臉上看去,看她是什麼表情。

  季沛霖嘴角一翹,幾步上前,最後一擊,正落壺心。如此,就是韓玉書六籌,季沛霖五籌,但這樣也算季沛霖贏了。

  突然有人大喊了一聲「好!」,季沛霖朝後看去,原是劉裕和張明誠來了。劉裕臉上掛著笑,「剛才有些事,來晚了,差點錯過了,看不出來沛霖你很有兩下嘛。」而張明誠也是真心為季沛霖開心。

  季沛霖看到他倆,也真心的笑了,轉身看著韓玉書一本正經,「韓世子,你可別忘了我們的賭約。」但只有季沛霖知道自己此刻手心還濕漉漉的。

  韓玉書一張臉青了黑,黑了青,很想反悔,但眾目睽睽之下也吐不出這幾句字,最後喉嚨里擠出一個「哼」,然後匆匆就走,頗有幾分落荒而逃。

  邢其玉饒有興致的看了季沛霖幾眼,若有所思,季沛霖叫他看的不舒服,側身微微躲了。邢其玉也不惱,慢悠悠的去追韓玉書了。

  見兩個煞星走了,董茂實鬆了口氣,讓大家散了,上前安慰季沛霖,又向她致歉。季沛霖也不怪他,讓他自去招呼賓客就是。

  董茂實又說了幾句就去別處了,今日他還有許多事要做,都被這場比試打亂了。等他走了,劉裕和張明誠過來和季沛霖說話。

  「沛霖你放心,如果那小子不履行賭約,我親自上門去找他。」劉裕挑了挑眉,吳國公府雖也顯貴卻比不得承恩侯府,劉裕是不把韓玉書這個浪蕩子放在眼裡的。

  張明誠也是一臉憤憤,附和道,「正是,他也太混帳了,欺負沛霖算怎麼回事?」

  季沛霖看著他們,只覺得自己不再是剛才孤零零一人,心裡暖的不行,眉眼柔和,「謝謝劉大哥和明誠兄,你們待我好,我都記得的。」

  不久來了個人說張明飛在找張明誠,張明誠就去了。終於有機會,季沛霖趕緊問劉裕劉晏的事,劉裕先是面色古怪,然後恍然大悟,「你說他啊,沒錯,他是我家中兄長,因為陛下常有些秘密差事給他,所以他不常在人前走動,許多人都不太清楚,我一時都沒想到。」

  季沛霖知道自己的猜測是真的,也放鬆下來,「我就覺得,師兄那做派風姿,一看就不是尋常人。」

  「師兄?」劉裕像是吃驚的不行,片刻轉過彎來,「你也是文山居士的弟子?」說完劉裕不住的打量季沛霖,嘖嘖稱奇,「沛霖啊,看不出來嘛。」

  季沛霖叫他看的不好意思,趕緊轉移話題。劉裕也沒再糾纏此事,只是不時發笑,讓季沛霖感覺毛毛的。

  *

  「沛霖,聽說那日在鎮國公府你是好好出了迴風頭,可惜我有事沒看見。今日我來還聽有人在說呢。」元振在案前調侃。

  季沛霖苦笑,「元大哥快別說了,若非被逼,誰願意這樣?」這下自己和吳國公府是結了梁子了,但季沛霖不後悔,反倒更加堅定了季沛霖往上的心,總有一日不必為人俎上魚肉。

  元振本也就是和季沛霖開玩笑,見此也收了笑,歉聲道,「是為兄不是了,沛霖莫怪。」然後自然的提起另一個話題,「光祿寺整改也弄的差不多了,今年天旱,淮水水災應該也不會太嚴重,我們可以稍稍清閒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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