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潑婦
湯澤一直攙扶著宋明珠。
宋明珠只感覺自己半邊身子都僵了，腦海中沸騰著什麼，讓她渾渾噩噩的，呼吸都有點緊。
待上了五樓，到了電影院那一層，湯澤才問她：「好了點嗎？」
總這樣攙扶著她，湯澤私以為占她的便宜，很不妥當。
對宋明珠，他心裡當她是妹妹，一種使命感，那些男女之間的調情手段，他不會往宋明珠身上使。
「好多了。」宋明珠道。
兩人到了電影院，這才發現聊了一路，卻沒商量好看什麼電影。
有部美國大片很出名，也有部國產動漫電影票房很高，兩者都不錯。
湯澤問宋明珠：「喜歡看什麼？」
「支持下國漫吧。」宋明珠道，「這部電影很精緻的，阿澤哥你應該也會喜歡它的畫面。」
湯澤去買票。
買好了票，旁邊有賣冰淇淋的，湯澤還給宋明珠買了一盒，對她道：「獎勵你的，剛才踢到了腳沒哭。」
宋明珠：「……」
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可湯澤的確是把她當個孩子似的。
兩人坐下來等著電影開場，閒聊了幾句。宋明珠長了個心眼，沒有告訴湯澤她已經看過了這部。
就在此時，宋明珠聽到了女孩子嬌滴滴的聲音：「我不想看動漫，那是小孩子看的！這部大片更好看，美國拍的！就看它吧，它值票房錢！」
這聲音特別熟悉。
她是那種尖銳的嬌滴滴，宋明珠每次聽到，都感覺是指甲蓋劃在玻璃上，聽得人遍體生寒。
宋明珠轉過頭去，果然瞧見了夏珊珊。
擁有這種聲音的，宋明珠只認識一個夏珊珊。
夏珊珊是她的大學同學，市區附近鎮子上的。她和宋明珠同一個班級，因為兩個人是老鄉，偶然會聊幾句，沒什麼私交。
宋明珠和她不是一路人。
大三暑假，宋明珠和周遠堯結伴回家，正好在機場遇到了夏珊珊，大家買的同一個航班。
一路上，夏珊珊和周遠堯聊個不停。她的聲音在宋明珠聽來，特別的嬌，是那種正常人捏著嗓子的嬌。
這不是她的惺惺作態，她原本就是這樣的聲音，宋明珠與她同學三年，很了解實情。
路上，夏珊珊告訴周遠堯：「我們家在市區租房子，你家住在哪裡？我家拆遷，分了三套房，還沒有搬進去，如今只好租房住，幸好政府有補貼。」
宋明珠還不知道這件事呢。
周遠堯也跟她說了說自家的情況，他們倆倒像是相親似的。
後來，夏珊珊加了周遠堯的微信，時常發消息給他，約他出來玩。
周遠堯那時候在追宋明珠，對夏珊珊沒興趣，還跟宋明珠吐槽過她很煩人。
想到這裡，宋明珠下意識看了眼夏珊珊身邊的男伴。於是，她和周遠堯分手不到一周的時間，彼此身邊各自有伴，就這樣在電影院相遇了。
宋明珠轉過臉。
周遠堯已經看到了她，快步朝她走過來：「宋明珠！」
他聲音很大。
宋明珠站起身，和他面對面，壓低了聲音：「這是公共場所，你聲音小一點。」
周遠堯的目光，睃到了湯澤身上，聲音狠戾：「他誰啊？你那麼粗魯無禮罵我媽，還鬧分手，感情你是已經找好了下家？」
粗魯無禮？
宋明珠立馬想到，自己要是真的嫁給了他，當他媽媽刻意挑刺的時候，他一定會站在他媽媽那邊。
到時候，他們全家欺負她一個人，才叫悲哀呢。
宋明珠只感覺自己跳出了火坑，把這個媽寶男認識得清清楚楚的，心裡無比輕鬆，並不因為他的話而生氣：「周遠堯，有一說一，這位是我的老朋友，不是什麼下家；其次，粗魯無禮的是你媽，愚昧不堪的是你！」
「你說什麼？」周遠堯再次拔高了聲音，衝到了宋明珠跟前，似乎想要打她。
夏珊珊擋在周遠堯身前，用力一推宋明珠：「你們做什麼呀？不過是分手了嘛，明珠你幹嘛還要跟蹤遠堯，非要纏著他？」
宋明珠：「……」
這上哪裡說理去？
周遠堯的神色微緩：「你特意過來的？宋明珠，只要你肯道歉，那天的事就算了，我媽不會跟你一個晚輩生氣的。」
「別，那天的事不能算，咱們倆還是算了吧！」宋明珠道，「我又沒做錯，憑什麼跟你媽道歉？周遠堯，你一點腦子都沒有的嗎？」
宋明珠說到了這裡，突然明白過來，周遠堯不是沒腦子，他是自私。
他媽媽考慮的，都是他的立場。
站在他的立場上說，女人不工作在家裡伺候他，他多舒服啊。女人不用上班，不用受老闆的氣、同事的排擠，還應該感謝他呢。
再從他的角度想，女人不都要生孩子的嗎？從前人家生十個八個的，讓宋明珠生三個怎麼了？
他媽媽既給錢又幫忙帶，哪裡就委屈了宋明珠？
他媽媽買好了房子、給五十萬的聘禮，處處抬舉宋明珠，換來那樣的結果，他如何不生氣？
至於那房子，雖然是婚前財產，可只要宋明珠沒有二心，他也沒想過趕她出門，誰的不都是一樣？
反正就是他們兩口子帶孩子住。
他是男的，他永遠沒有宋明珠的視角，故而說什麼「換位思考」是不可能的，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不能相通。
他覺得宋明珠太過分了，把他媽媽的好意全部曲解了，還說那麼難聽的話。
如今，她還在嘴硬，絲毫不知錯。
媽媽說得對，現在遷就她，將來就要處處遷就她。女人的囂張不能慣，應該冷落一點宋明珠。
「你爸媽沒教過你禮貌嗎？」周遠堯冷冷道，「聽聽你說得都是什麼鬼話，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死了爹媽沒人教。」
夏珊珊詫異看了眼周遠堯。
她不知道周遠堯到底是想分手，還是想和宋明珠求和。他這口吻，實在有點傷人太重了。
一直置身事外、不想給宋明珠添麻煩的湯澤，此刻終於回頭了。
他站了起來，打算幫宋明珠說幾句。
就在他站起身的瞬間，宋明珠已經揚起了巴掌，狠狠摑了周遠堯一巴掌。
她的手勁極大，打完了居然也沒消氣，上前死死拽住了周遠堯的衣領，把他的t恤領子都拉得變形了：「你再說一遍？你他媽再說一遍？」
她的眼睛赤紅，恨不能要吃人。
她一邊罵，一邊伸手往周遠堯臉上去抓，此刻就像個潑婦。
夏珊珊：「……」
湯澤怕周遠堯還手，上前拉住了宋明珠，實則將她圈在懷裡保護住。
「明珠，明珠算了！」湯澤用力將她往後一抱。
宋明珠不甘心，伸手已經撓不到周遠堯的時候，她伸腳去踢。
她到底是有孫佳慧的血脈，潑辣起來絲毫不輸，嘴裡罵了周遠堯很多的話。
旁邊的人，以及電影院的工作人員，都在旁邊看熱鬧，指指點點，甚至還有人拍了短視頻或者照片。
湯澤來不及等電梯，乾脆把宋明珠拖抱著，拽出了電影廳，到了直梯那邊。
宋明珠慢慢看不見周遠堯的身影時，情緒終於穩定了。
下了一樓，湯澤鬆開了她。
宋明珠突然就哭了。
湯澤從口袋裡掏出餐巾紙，遞給了她。宋明珠捂住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明珠，別哭了，我給你買冰淇淋好嗎？」湯澤不知該如何哄她，也有點無措。
宋明珠搖搖頭。
兩人慢慢下了樓。
電影看不成了，直到汽車從地下停車場出來，宋明珠的情緒才慢慢好轉，人也冷靜了點。
她拿出一張濕紙巾擦指甲。
她指甲不長，但是撓周遠堯足夠了。剛剛她很用力，指甲縫裡都帶了血。
「沒必要這樣生氣。」湯澤對她道，「氣壞了自己。」
「你也聽到他說什麼了。」宋明珠道。
「我沒說你不該打人。只是打了人，應該出氣了，就不能再生氣了。」湯澤道。
宋明珠破涕為笑。
湯澤看了眼時間，距離午飯的時候還早，現在回去的話，應該趕得上家裡的午飯。
他問宋明珠：「回古鎮嗎？」
「不回。」宋明珠道，「一回去，我媽媽又要多心了。」
這話在理。
孫佳慧讓他們倆出來看電影的，結果電影沒看就回去了，定然要引來猜疑。
「我知道還有一家電影院。」宋明珠道，「咱們去那邊吧。」
「等到了地方，看完電影可能下午兩點了，你不怕餓？」
「買爆米花吃，吃完了出來下樓吃完米線。」宋明珠說。
「這麼替我省錢啊？」
宋明珠爽朗笑起來，一改之前的壞情緒。
他們倆最終還是看上了那部動漫電影。湯澤給宋明珠買了爆米花和可樂，宋明珠都吃完了。
等電影結束，她也吃得大飽。
湯澤反而真的有些餓。
兩人下樓，有家米線店挺乾淨的，宋明珠也說這家味道不錯，湯澤點了一份大的。
就這樣當做吃了午飯。
湯澤又說，想和宋明珠去逛逛瓷器博物館。
宋明珠自然同意，她知道在哪裡。
「本市的博物館裡，還有一件是我師祖的作品呢。真希望我爸爸將來也有作品，可以擺在博物館裡，這樣我的孩子們可以帶著我的孫兒輩來觀看。」宋明珠道。
湯澤：「……」
他不知該接什麼了。
宋良的這個問題，比較複雜，湯澤一個外人不該評價的。
況且，哪怕是宋明珠他們自己，也說不通宋良，外人更不好插嘴了。
兩人去逛了博物館。
宋明珠很開心，把上午的不快拋到了腦後。從博物館出來，湯澤說附近有家西餐廳，牛排很不錯。
「很想吃牛排，咱們去吃吧？」湯澤道。
他是早已打算好了請宋明珠吃飯，把一路上的行程都查好了。
「好啊。」宋明珠高興起來。
湯澤找的這家店，價格不菲，宋明珠肯定消費不起。
兩人吃了一頓美味，這才往古鎮趕。
趕到古鎮門口時，大門剛剛要關。湯澤打算走後面，卻見孫二胖正在門口招呼宋明珠。
「明珠，明珠你來，我有急事跟你說。」孫二胖道。
宋明珠下了車：「什麼急事？」
宋明珠只感覺自己半邊身子都僵了，腦海中沸騰著什麼，讓她渾渾噩噩的，呼吸都有點緊。
待上了五樓，到了電影院那一層，湯澤才問她：「好了點嗎？」
總這樣攙扶著她，湯澤私以為占她的便宜，很不妥當。
對宋明珠，他心裡當她是妹妹，一種使命感，那些男女之間的調情手段，他不會往宋明珠身上使。
「好多了。」宋明珠道。
兩人到了電影院，這才發現聊了一路，卻沒商量好看什麼電影。
有部美國大片很出名，也有部國產動漫電影票房很高，兩者都不錯。
湯澤問宋明珠：「喜歡看什麼？」
「支持下國漫吧。」宋明珠道，「這部電影很精緻的，阿澤哥你應該也會喜歡它的畫面。」
湯澤去買票。
買好了票，旁邊有賣冰淇淋的，湯澤還給宋明珠買了一盒，對她道：「獎勵你的，剛才踢到了腳沒哭。」
宋明珠：「……」
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可湯澤的確是把她當個孩子似的。
兩人坐下來等著電影開場，閒聊了幾句。宋明珠長了個心眼，沒有告訴湯澤她已經看過了這部。
就在此時，宋明珠聽到了女孩子嬌滴滴的聲音：「我不想看動漫，那是小孩子看的！這部大片更好看，美國拍的！就看它吧，它值票房錢！」
這聲音特別熟悉。
她是那種尖銳的嬌滴滴，宋明珠每次聽到，都感覺是指甲蓋劃在玻璃上，聽得人遍體生寒。
宋明珠轉過頭去，果然瞧見了夏珊珊。
擁有這種聲音的，宋明珠只認識一個夏珊珊。
夏珊珊是她的大學同學，市區附近鎮子上的。她和宋明珠同一個班級，因為兩個人是老鄉，偶然會聊幾句，沒什麼私交。
宋明珠和她不是一路人。
大三暑假，宋明珠和周遠堯結伴回家，正好在機場遇到了夏珊珊，大家買的同一個航班。
一路上，夏珊珊和周遠堯聊個不停。她的聲音在宋明珠聽來，特別的嬌，是那種正常人捏著嗓子的嬌。
這不是她的惺惺作態，她原本就是這樣的聲音，宋明珠與她同學三年，很了解實情。
路上，夏珊珊告訴周遠堯：「我們家在市區租房子，你家住在哪裡？我家拆遷，分了三套房，還沒有搬進去，如今只好租房住，幸好政府有補貼。」
宋明珠還不知道這件事呢。
周遠堯也跟她說了說自家的情況，他們倆倒像是相親似的。
後來，夏珊珊加了周遠堯的微信，時常發消息給他，約他出來玩。
周遠堯那時候在追宋明珠，對夏珊珊沒興趣，還跟宋明珠吐槽過她很煩人。
想到這裡，宋明珠下意識看了眼夏珊珊身邊的男伴。於是，她和周遠堯分手不到一周的時間，彼此身邊各自有伴，就這樣在電影院相遇了。
宋明珠轉過臉。
周遠堯已經看到了她，快步朝她走過來：「宋明珠！」
他聲音很大。
宋明珠站起身，和他面對面，壓低了聲音：「這是公共場所，你聲音小一點。」
周遠堯的目光，睃到了湯澤身上，聲音狠戾：「他誰啊？你那麼粗魯無禮罵我媽，還鬧分手，感情你是已經找好了下家？」
粗魯無禮？
宋明珠立馬想到，自己要是真的嫁給了他，當他媽媽刻意挑刺的時候，他一定會站在他媽媽那邊。
到時候，他們全家欺負她一個人，才叫悲哀呢。
宋明珠只感覺自己跳出了火坑，把這個媽寶男認識得清清楚楚的，心裡無比輕鬆，並不因為他的話而生氣：「周遠堯，有一說一，這位是我的老朋友，不是什麼下家；其次，粗魯無禮的是你媽，愚昧不堪的是你！」
「你說什麼？」周遠堯再次拔高了聲音，衝到了宋明珠跟前，似乎想要打她。
夏珊珊擋在周遠堯身前，用力一推宋明珠：「你們做什麼呀？不過是分手了嘛，明珠你幹嘛還要跟蹤遠堯，非要纏著他？」
宋明珠：「……」
這上哪裡說理去？
周遠堯的神色微緩：「你特意過來的？宋明珠，只要你肯道歉，那天的事就算了，我媽不會跟你一個晚輩生氣的。」
「別，那天的事不能算，咱們倆還是算了吧！」宋明珠道，「我又沒做錯，憑什麼跟你媽道歉？周遠堯，你一點腦子都沒有的嗎？」
宋明珠說到了這裡，突然明白過來，周遠堯不是沒腦子，他是自私。
他媽媽考慮的，都是他的立場。
站在他的立場上說，女人不工作在家裡伺候他，他多舒服啊。女人不用上班，不用受老闆的氣、同事的排擠，還應該感謝他呢。
再從他的角度想，女人不都要生孩子的嗎？從前人家生十個八個的，讓宋明珠生三個怎麼了？
他媽媽既給錢又幫忙帶，哪裡就委屈了宋明珠？
他媽媽買好了房子、給五十萬的聘禮，處處抬舉宋明珠，換來那樣的結果，他如何不生氣？
至於那房子，雖然是婚前財產，可只要宋明珠沒有二心，他也沒想過趕她出門，誰的不都是一樣？
反正就是他們兩口子帶孩子住。
他是男的，他永遠沒有宋明珠的視角，故而說什麼「換位思考」是不可能的，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不能相通。
他覺得宋明珠太過分了，把他媽媽的好意全部曲解了，還說那麼難聽的話。
如今，她還在嘴硬，絲毫不知錯。
媽媽說得對，現在遷就她，將來就要處處遷就她。女人的囂張不能慣，應該冷落一點宋明珠。
「你爸媽沒教過你禮貌嗎？」周遠堯冷冷道，「聽聽你說得都是什麼鬼話，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死了爹媽沒人教。」
夏珊珊詫異看了眼周遠堯。
她不知道周遠堯到底是想分手，還是想和宋明珠求和。他這口吻，實在有點傷人太重了。
一直置身事外、不想給宋明珠添麻煩的湯澤，此刻終於回頭了。
他站了起來，打算幫宋明珠說幾句。
就在他站起身的瞬間，宋明珠已經揚起了巴掌，狠狠摑了周遠堯一巴掌。
她的手勁極大，打完了居然也沒消氣，上前死死拽住了周遠堯的衣領，把他的t恤領子都拉得變形了：「你再說一遍？你他媽再說一遍？」
她的眼睛赤紅，恨不能要吃人。
她一邊罵，一邊伸手往周遠堯臉上去抓，此刻就像個潑婦。
夏珊珊：「……」
湯澤怕周遠堯還手，上前拉住了宋明珠，實則將她圈在懷裡保護住。
「明珠，明珠算了！」湯澤用力將她往後一抱。
宋明珠不甘心，伸手已經撓不到周遠堯的時候，她伸腳去踢。
她到底是有孫佳慧的血脈，潑辣起來絲毫不輸，嘴裡罵了周遠堯很多的話。
旁邊的人，以及電影院的工作人員，都在旁邊看熱鬧，指指點點，甚至還有人拍了短視頻或者照片。
湯澤來不及等電梯，乾脆把宋明珠拖抱著，拽出了電影廳，到了直梯那邊。
宋明珠慢慢看不見周遠堯的身影時，情緒終於穩定了。
下了一樓，湯澤鬆開了她。
宋明珠突然就哭了。
湯澤從口袋裡掏出餐巾紙，遞給了她。宋明珠捂住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明珠，別哭了，我給你買冰淇淋好嗎？」湯澤不知該如何哄她，也有點無措。
宋明珠搖搖頭。
兩人慢慢下了樓。
電影看不成了，直到汽車從地下停車場出來，宋明珠的情緒才慢慢好轉，人也冷靜了點。
她拿出一張濕紙巾擦指甲。
她指甲不長，但是撓周遠堯足夠了。剛剛她很用力，指甲縫裡都帶了血。
「沒必要這樣生氣。」湯澤對她道，「氣壞了自己。」
「你也聽到他說什麼了。」宋明珠道。
「我沒說你不該打人。只是打了人，應該出氣了，就不能再生氣了。」湯澤道。
宋明珠破涕為笑。
湯澤看了眼時間，距離午飯的時候還早，現在回去的話，應該趕得上家裡的午飯。
他問宋明珠：「回古鎮嗎？」
「不回。」宋明珠道，「一回去，我媽媽又要多心了。」
這話在理。
孫佳慧讓他們倆出來看電影的，結果電影沒看就回去了，定然要引來猜疑。
「我知道還有一家電影院。」宋明珠道，「咱們去那邊吧。」
「等到了地方，看完電影可能下午兩點了，你不怕餓？」
「買爆米花吃，吃完了出來下樓吃完米線。」宋明珠說。
「這麼替我省錢啊？」
宋明珠爽朗笑起來，一改之前的壞情緒。
他們倆最終還是看上了那部動漫電影。湯澤給宋明珠買了爆米花和可樂，宋明珠都吃完了。
等電影結束，她也吃得大飽。
湯澤反而真的有些餓。
兩人下樓，有家米線店挺乾淨的，宋明珠也說這家味道不錯，湯澤點了一份大的。
就這樣當做吃了午飯。
湯澤又說，想和宋明珠去逛逛瓷器博物館。
宋明珠自然同意，她知道在哪裡。
「本市的博物館裡，還有一件是我師祖的作品呢。真希望我爸爸將來也有作品，可以擺在博物館裡，這樣我的孩子們可以帶著我的孫兒輩來觀看。」宋明珠道。
湯澤：「……」
他不知該接什麼了。
宋良的這個問題，比較複雜，湯澤一個外人不該評價的。
況且，哪怕是宋明珠他們自己，也說不通宋良，外人更不好插嘴了。
兩人去逛了博物館。
宋明珠很開心，把上午的不快拋到了腦後。從博物館出來，湯澤說附近有家西餐廳，牛排很不錯。
「很想吃牛排，咱們去吃吧？」湯澤道。
他是早已打算好了請宋明珠吃飯，把一路上的行程都查好了。
「好啊。」宋明珠高興起來。
湯澤找的這家店，價格不菲，宋明珠肯定消費不起。
兩人吃了一頓美味，這才往古鎮趕。
趕到古鎮門口時，大門剛剛要關。湯澤打算走後面，卻見孫二胖正在門口招呼宋明珠。
「明珠，明珠你來，我有急事跟你說。」孫二胖道。
宋明珠下了車：「什麼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