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誰也搶不走我
被問到是什麼朋友的時候，余青青雙頰微微泛紅。
她難得露出了一點羞赧：「一位哥哥。他是個特別好、特別溫柔的人。」
宋明珠笑：「你的心上人？」
余青青從未這般小女兒作態。她笑得特別靦腆，光想到他，呼吸都有點急：「嗯，我們高一的時候，他到我們學校帶過幾天的美術課。那時候他在念大學，因我們美術老師懷孕後期了，要生孩子、坐月子，美術教師又不需要太多，另外聘請不划算，我們學校就去中央美院找在校大學生。他們學校推薦了他過來。」
宋明珠：「唉，他是中央美院的？」
「對。」余青青道，「很難考的這個學校，他是非常厲害的。」
宋明珠心裡莫名咯噔了下。
湯澤他們朋友今晚要聚會，湯澤也是中央美院的……
宋明珠八卦的熱血頓時涼了半截，她沒問。
她有點害怕問。
老實說，她挺喜歡余青青的，並不想和她做情敵。
他們組就她們兩個女生，要是和余青青鬧翻了，宋明珠上班的日子不會太好過的。她生怕問出那個名字，故而沒再接話。
余青青平時擅長察言觀色，今天卻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沒有看到宋明珠的臉色微變了。
「……我當時差點為了他，改去學藝術了。只是我那時候成績很好，在學校里數一數二。我跟他說想要成為美術生，他勸了我很久。他非常好。」余青青道。
宋明珠笑了笑。
下午的時候，宋明珠心不在焉，時不時看了眼手錶。
余青青也是。
快到了下班時間，湯澤打電話給她：「我去接你。」
「不用麻煩，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了。」宋明珠道。
湯澤：「沒事，去接自己女朋友怎麼算麻煩？」
宋明珠忍不住笑了。
掛了電話，余青青那邊也接到了電話。
「真的，你要來接我？」她的聲音挺高興的，「那太好了。」
宋明珠聽到這裡，才微微鬆了口氣。
湯澤不可能來接她又接余青青，若是真的，他會告訴宋明珠的。
看來是她多心了。
還有十五分鐘下班，余青青拉著宋明珠去洗手間，兩個人換好了衣服，化妝、盤發，就等著下班了。
一到下班時間，她們倆就打卡離開。
剛走到單位門口，有輛深紅色的跑車停下來，車子上下來一位英俊的年輕人。
余青青看到了，沖那邊招招手：「我朋友來了。」
宋明珠看了眼，覺得那人有點眼熟。
待他們走近了點，宋明珠突然發現，這個人是湯澤的朋友蔡寧山。
她詫異。
蔡寧山也是中央美院的嗎？湯澤只說，蔡寧山和他從小學同到高中，沒說大學也是校友啊。
「寧山哥。」余青青打了招呼。
蔡寧山幾步上前，笑容燦爛：「今天好漂亮！」
他正要繼續夸余青青幾句，餘光一下子看到了宋明珠，萬分驚詫：「明珠？」
「你們認識？」余青青更驚訝。
宋明珠：「……」
「你們也認識嗎？」蔡寧山把震驚還了回來，「世界這么小嗎？」
「明珠是我同事。」余青青驚訝又欣喜，「你們怎麼認識的啊？」
蔡寧山竟一時答不上來，有點卡殼了似的。
余青青見他不說，還以為他們倆有點什麼，非常曖昧得拖長了聲音：「哦……」
然後她拉著蔡寧山問，「阿澤哥呢？他在餐廳等我們嗎？」
宋明珠：「……」
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落了下來。
蔡寧山看了眼宋明珠。
宋明珠的表情，一瞬間也是有點僵硬了。
氣氛詭異沉默了下來，余青青這個時候察覺到了。她不解看著蔡寧山，不明白他看宋明珠是什麼意思。
「怎麼了？」余青青問，「阿澤哥今晚是不去嗎？」
「去啊。」蔡寧山回神。
正好在此時，湯澤的車子也停在了不遠處，他下車沖這邊招招手。
宋明珠看到了他。
余青青和宋明珠一樣，正對著那邊，她也看到了。
她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她對宋明珠和蔡寧山道：「他來了，我去看看。」
說罷，她快步朝湯澤走了過去。
蔡寧山這才問宋明珠：「怎麼回事，你怎麼在這裡上班？」
「我一直在這裡上班，已經好幾個月了。」宋明珠道。
蔡寧山：「那……」
「我直到剛剛才知道的。」宋明珠說，「你知道嗎？」
他們倆說得隱晦，卻彼此都懂。
「嗯，一直知道。不過，喜歡阿澤的女孩子特別多，你別往心裡去。」蔡寧山道。
宋明珠點點頭。
那邊，余青青已經走到了湯澤跟前，臉微微發燙：「阿澤哥哥。」
湯澤詫異看了眼她，好像慢了半拍才認出她來：「你是余青青吧？」
「你居然不認得我了？」
「認得，只是你變漂亮了，一時竟然不太敢認。」湯澤笑道。
余青青的神態是很興奮的：「你也過來接我嗎？」
湯澤詫異：「你也在這裡？我還以為你是跟寧山過來的。」
「啊？」
余青青有點搞不懂了。
湯澤越過她，朝那邊招招手，對她道：「我是來接我女朋友的，你已經和她見過了吧？」
余青青腦子裡嗡了下：「什麼？」
「明珠。」湯澤喊了聲，然後把余青青留在了原地，朝著宋明珠走過來。
宋明珠面頰上帶笑。
她看到余青青也慢慢轉過臉來，滿眸震驚，錯愕看著這邊。
宋明珠不忍看她的表情。
湯澤上前，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說：「今天妝容不錯。」
他又問蔡寧山，「你來做什麼？來接明珠嗎？」
蔡寧山覺得，這中間的誤會實在太大了，只得道：「我過來接余青青的。你都想不到，余青青和明珠居然是同事，她們倆在一個單位，這世界很小啊！」
湯澤：「……」
他想了起來，宋明珠其實說過很多次她的這位主編，只是沒提名字。
她說，主編買了件很貴的羽絨服，然後被男同事們編排。當她說起那件衣服的時候，很是羨慕，湯澤就給她買了件更好的。
只是，他也沒想到居然是認識的人。
余青青對於湯澤，只是認識的。要不是蔡寧山追求她，湯澤早已不記得還有這麼一號人了。
余青青比他小四歲，他讀大二的時候，去她的學校做了三個月的美術代課老師。
美術課不是主課，而他又是年輕人，學生們都特別喜歡他。還有七八個學生，至今跟湯澤保持聯繫的。
余青青是那個班上成績最好的學生。她不知是叛逆期還是怎樣，居然說要學美術。她的班主任指望她考上北大，為學校的名校率提點。
湯澤要是敢勾搭她去學美術，老師非要罵死湯澤不可。
因此，湯澤勸導她好好念書，兩人這才熟悉了起來。
後來她果然考上了北大。
湯澤的死基友蔡寧山，自己考的大學不咋的，家裡有點錢，他對高學歷的女孩子特別感興趣。
見過幾次余青青之後，他就開始嘗試追求她。
湯澤後來就不怎麼關心這件事了，也沒見過余青青。
只是沒想到，京城也這么小，余青青居然就是宋明珠的主編。
「明珠說過好幾次。」湯澤道，然後他很自然牽住了宋明珠的手，「咱們出發吧，一會兒要是堵路上，就要遲到了。」
「行。」蔡寧山道。
湯澤帶著宋明珠上了車，蔡寧山那邊喊余青青過來。
上了車之後，宋明珠回頭看了眼蔡寧山的車，對湯澤道：「阿澤哥，余青青很喜歡你。」
湯澤失笑：「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女人都想勾搭你男友？好像談戀愛的女孩子，都這麼想吧？」
宋明珠：「……」
這倒是不假。
一旦談戀愛了，的確是患得患失，總是格外敏銳，有時候也會疑神疑鬼。
「不，我是說真的。」宋明珠道，「她親口跟我說的，說她喜歡你。她為了能見到你，激動了一下午。」
湯澤聽了，沒覺得高興，反而是蹙了蹙眉頭。
他趁著等紅燈時候，看了眼宋明珠：「你是不是不高興？」
「有點擔心。」
「別擔心。」湯澤道，「我是屬於你的，明珠。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則，誰也搶不走我。」
宋明珠笑起來。
「我要是喜歡她，早就和她在一起了。既然當初都沒選擇她，現在更加不會了。」湯澤說，「你是不是擔心她給你穿小鞋？」
宋明珠的心思，都瞞不過他。
「倒也不是穿小鞋，而是單位年紀相仿的，就我們倆。和她鬧翻了，我有點尷尬。」宋明珠道，「她估計是再也不想和我一起吃午飯了。」
「我每天中午過來，接你吃午飯好不好？」湯澤笑著問她，「之前有幾天，不是天天過來陪你吃飯嗎？」
「你不用做事？」
「我畫畫，在哪裡不能畫？」湯澤道，「我甚至可以把你們單位對面的咖啡館買下來。」
宋明珠笑：「這樣說話，特別霸道總裁呢。」
湯澤一手扶穩了方向盤，一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那現在不擔憂了吧？」
「嗯。」
經過他的開解，宋明珠的確覺得沒什麼大事了。
她難得露出了一點羞赧：「一位哥哥。他是個特別好、特別溫柔的人。」
宋明珠笑：「你的心上人？」
余青青從未這般小女兒作態。她笑得特別靦腆，光想到他，呼吸都有點急：「嗯，我們高一的時候，他到我們學校帶過幾天的美術課。那時候他在念大學，因我們美術老師懷孕後期了，要生孩子、坐月子，美術教師又不需要太多，另外聘請不划算，我們學校就去中央美院找在校大學生。他們學校推薦了他過來。」
宋明珠：「唉，他是中央美院的？」
「對。」余青青道，「很難考的這個學校，他是非常厲害的。」
宋明珠心裡莫名咯噔了下。
湯澤他們朋友今晚要聚會，湯澤也是中央美院的……
宋明珠八卦的熱血頓時涼了半截，她沒問。
她有點害怕問。
老實說，她挺喜歡余青青的，並不想和她做情敵。
他們組就她們兩個女生，要是和余青青鬧翻了，宋明珠上班的日子不會太好過的。她生怕問出那個名字，故而沒再接話。
余青青平時擅長察言觀色，今天卻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沒有看到宋明珠的臉色微變了。
「……我當時差點為了他，改去學藝術了。只是我那時候成績很好，在學校里數一數二。我跟他說想要成為美術生，他勸了我很久。他非常好。」余青青道。
宋明珠笑了笑。
下午的時候，宋明珠心不在焉，時不時看了眼手錶。
余青青也是。
快到了下班時間，湯澤打電話給她：「我去接你。」
「不用麻煩，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了。」宋明珠道。
湯澤：「沒事，去接自己女朋友怎麼算麻煩？」
宋明珠忍不住笑了。
掛了電話，余青青那邊也接到了電話。
「真的，你要來接我？」她的聲音挺高興的，「那太好了。」
宋明珠聽到這裡，才微微鬆了口氣。
湯澤不可能來接她又接余青青，若是真的，他會告訴宋明珠的。
看來是她多心了。
還有十五分鐘下班，余青青拉著宋明珠去洗手間，兩個人換好了衣服，化妝、盤發，就等著下班了。
一到下班時間，她們倆就打卡離開。
剛走到單位門口，有輛深紅色的跑車停下來，車子上下來一位英俊的年輕人。
余青青看到了，沖那邊招招手：「我朋友來了。」
宋明珠看了眼，覺得那人有點眼熟。
待他們走近了點，宋明珠突然發現，這個人是湯澤的朋友蔡寧山。
她詫異。
蔡寧山也是中央美院的嗎？湯澤只說，蔡寧山和他從小學同到高中，沒說大學也是校友啊。
「寧山哥。」余青青打了招呼。
蔡寧山幾步上前，笑容燦爛：「今天好漂亮！」
他正要繼續夸余青青幾句，餘光一下子看到了宋明珠，萬分驚詫：「明珠？」
「你們認識？」余青青更驚訝。
宋明珠：「……」
「你們也認識嗎？」蔡寧山把震驚還了回來，「世界這么小嗎？」
「明珠是我同事。」余青青驚訝又欣喜，「你們怎麼認識的啊？」
蔡寧山竟一時答不上來，有點卡殼了似的。
余青青見他不說，還以為他們倆有點什麼，非常曖昧得拖長了聲音：「哦……」
然後她拉著蔡寧山問，「阿澤哥呢？他在餐廳等我們嗎？」
宋明珠：「……」
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落了下來。
蔡寧山看了眼宋明珠。
宋明珠的表情，一瞬間也是有點僵硬了。
氣氛詭異沉默了下來，余青青這個時候察覺到了。她不解看著蔡寧山，不明白他看宋明珠是什麼意思。
「怎麼了？」余青青問，「阿澤哥今晚是不去嗎？」
「去啊。」蔡寧山回神。
正好在此時，湯澤的車子也停在了不遠處，他下車沖這邊招招手。
宋明珠看到了他。
余青青和宋明珠一樣，正對著那邊，她也看到了。
她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她對宋明珠和蔡寧山道：「他來了，我去看看。」
說罷，她快步朝湯澤走了過去。
蔡寧山這才問宋明珠：「怎麼回事，你怎麼在這裡上班？」
「我一直在這裡上班，已經好幾個月了。」宋明珠道。
蔡寧山：「那……」
「我直到剛剛才知道的。」宋明珠說，「你知道嗎？」
他們倆說得隱晦，卻彼此都懂。
「嗯，一直知道。不過，喜歡阿澤的女孩子特別多，你別往心裡去。」蔡寧山道。
宋明珠點點頭。
那邊，余青青已經走到了湯澤跟前，臉微微發燙：「阿澤哥哥。」
湯澤詫異看了眼她，好像慢了半拍才認出她來：「你是余青青吧？」
「你居然不認得我了？」
「認得，只是你變漂亮了，一時竟然不太敢認。」湯澤笑道。
余青青的神態是很興奮的：「你也過來接我嗎？」
湯澤詫異：「你也在這裡？我還以為你是跟寧山過來的。」
「啊？」
余青青有點搞不懂了。
湯澤越過她，朝那邊招招手，對她道：「我是來接我女朋友的，你已經和她見過了吧？」
余青青腦子裡嗡了下：「什麼？」
「明珠。」湯澤喊了聲，然後把余青青留在了原地，朝著宋明珠走過來。
宋明珠面頰上帶笑。
她看到余青青也慢慢轉過臉來，滿眸震驚，錯愕看著這邊。
宋明珠不忍看她的表情。
湯澤上前，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說：「今天妝容不錯。」
他又問蔡寧山，「你來做什麼？來接明珠嗎？」
蔡寧山覺得，這中間的誤會實在太大了，只得道：「我過來接余青青的。你都想不到，余青青和明珠居然是同事，她們倆在一個單位，這世界很小啊！」
湯澤：「……」
他想了起來，宋明珠其實說過很多次她的這位主編，只是沒提名字。
她說，主編買了件很貴的羽絨服，然後被男同事們編排。當她說起那件衣服的時候，很是羨慕，湯澤就給她買了件更好的。
只是，他也沒想到居然是認識的人。
余青青對於湯澤，只是認識的。要不是蔡寧山追求她，湯澤早已不記得還有這麼一號人了。
余青青比他小四歲，他讀大二的時候，去她的學校做了三個月的美術代課老師。
美術課不是主課，而他又是年輕人，學生們都特別喜歡他。還有七八個學生，至今跟湯澤保持聯繫的。
余青青是那個班上成績最好的學生。她不知是叛逆期還是怎樣，居然說要學美術。她的班主任指望她考上北大，為學校的名校率提點。
湯澤要是敢勾搭她去學美術，老師非要罵死湯澤不可。
因此，湯澤勸導她好好念書，兩人這才熟悉了起來。
後來她果然考上了北大。
湯澤的死基友蔡寧山，自己考的大學不咋的，家裡有點錢，他對高學歷的女孩子特別感興趣。
見過幾次余青青之後，他就開始嘗試追求她。
湯澤後來就不怎麼關心這件事了，也沒見過余青青。
只是沒想到，京城也這么小，余青青居然就是宋明珠的主編。
「明珠說過好幾次。」湯澤道，然後他很自然牽住了宋明珠的手，「咱們出發吧，一會兒要是堵路上，就要遲到了。」
「行。」蔡寧山道。
湯澤帶著宋明珠上了車，蔡寧山那邊喊余青青過來。
上了車之後，宋明珠回頭看了眼蔡寧山的車，對湯澤道：「阿澤哥，余青青很喜歡你。」
湯澤失笑：「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女人都想勾搭你男友？好像談戀愛的女孩子，都這麼想吧？」
宋明珠：「……」
這倒是不假。
一旦談戀愛了，的確是患得患失，總是格外敏銳，有時候也會疑神疑鬼。
「不，我是說真的。」宋明珠道，「她親口跟我說的，說她喜歡你。她為了能見到你，激動了一下午。」
湯澤聽了，沒覺得高興，反而是蹙了蹙眉頭。
他趁著等紅燈時候，看了眼宋明珠：「你是不是不高興？」
「有點擔心。」
「別擔心。」湯澤道，「我是屬於你的，明珠。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則，誰也搶不走我。」
宋明珠笑起來。
「我要是喜歡她，早就和她在一起了。既然當初都沒選擇她，現在更加不會了。」湯澤說，「你是不是擔心她給你穿小鞋？」
宋明珠的心思，都瞞不過他。
「倒也不是穿小鞋，而是單位年紀相仿的，就我們倆。和她鬧翻了，我有點尷尬。」宋明珠道，「她估計是再也不想和我一起吃午飯了。」
「我每天中午過來，接你吃午飯好不好？」湯澤笑著問她，「之前有幾天，不是天天過來陪你吃飯嗎？」
「你不用做事？」
「我畫畫，在哪裡不能畫？」湯澤道，「我甚至可以把你們單位對面的咖啡館買下來。」
宋明珠笑：「這樣說話，特別霸道總裁呢。」
湯澤一手扶穩了方向盤，一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那現在不擔憂了吧？」
「嗯。」
經過他的開解，宋明珠的確覺得沒什麼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