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不知道啊,我也沒有暗指啊。」樵夫都快哭了,喪著臉:「我就是猜,瞎猜。而且那房子吧,也就,風水差點兒,唬人而已,要不是今天道長過來突然提起,我也不會把這事兒跟王六女兒的失蹤聯繫在一起,緊接著你就帶著人過來,氣勢洶洶的,給我嚇慌了神,說話才顛三倒四。梁捕頭,你看啊,房子蓋好之後,十幾二十年了,不也一直相安無事嗎,我估計吧,他女兒失蹤,不關這房子什麼事,更不關我的事。」

  「做了缺德事,你就這樣自我安慰的嗎?」梁捕頭道:「三言兩語就想撇清關係是吧,別以為王六不在了就死無對證,那王氏還在衙門裡頭喘著氣兒呢,就等跟你對質了。」

  這一對質就給樵夫對出了個傷天害理的罪名。

  顯然王氏對自家閨女兒住著一口索命陽棺全不知情,突然聽到這個事,讓原本就信邪的王氏整個人都失了控,在衙門裡又哭又罵,像只脫韁的野狗,認定自己女兒和丈夫就是因此失蹤和喪命。若不是兩個衙役摁著,王氏那張牙舞爪的磨牙狀,能撲上去把樵夫給活活咬死。

  梁捕頭的手在刀鞘上一下一下的敲著,覷向樵夫:「怎麼樣,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嗎?」

  經過王氏一頓發狂亂叫,樵夫狼狽的抹著汗:「我沒有狡辯,王六找我的時候,王氏根本沒在場。」

  「你放屁。」王氏目眥欲裂,大哭大鬧之後嗓子有些嘶啞:「你這個喪盡天良的兇手,就是你害得我們家破人亡……」

  樵夫戰戰兢兢地往旁挪,他想要解釋,可只要一開口,王氏就會叫罵著打斷,然後撕心裂肺開始哭。

  這一下午實在太鬧騰,不光是貞白,連梁捕頭都被她哭嚷得耳膜刺痛。

  樵夫扯著袖子不停擦汗,為自己申辯:「就是王六讓我這麼修造的,我本來不願意,但是他給我加了三倍的工錢。」

  衙役在旁插嘴:「給你三倍工錢就願意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嗎?」

  樵夫心虛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這話真不假,眾人聽完居然一致認為:很有道理啊!可不就是這個理兒嗎!

  唯獨王氏例外,她哭道:「你放屁,你是說我們要害自己的女兒嗎,你放屁,我十月懷胎,好不容易才有了小曲,她可是我們的命根子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們……」

  「對啊,無冤無仇的,我為什麼要害你們,我圖什麼呀?!你應該去問王六,他究竟為什麼要這麼蓋?!我真是,我怎麼就答應他了呢,我真是見錢眼開啊我。」

  作者有話要說:  害,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第19章

  許是折騰累了,王氏的哭聲漸漸弱下去,二人終於不在大吵大鬧,一直沉默的貞白這才開口發問:「老蘇,你說王六當年拿著草圖來找你,那圖是他自己畫的嗎?」

  「嗯?」樵夫想了想:「不知道啊,我也沒問,但那張圖畫得挺仔細,房子蓋完之後,他就拿回去了。」

  貞白又轉向王氏:「你見過那張圖紙嗎?」

  王氏這會兒已經冷靜下來,但仍然一臉悲痛欲絕,抽泣著道:「沒有,誰知道是不是他在胡編亂造。」

  樵夫聽完,欲要回嘴,但想到對方那股悍婦勁兒,強行忍住了。

  貞白又問王氏:「王六懂些堪輿嗎?」

  王氏茫然的搖了搖頭。

  貞白:「家中以前是否請過什麼道人僧人之類的?」

  王氏臉色煞白,怔愣的看著貞白:「是請過一位道長。」

  「為什麼請?」

  王氏抹了抹淚眼:「我女兒病了,尋遍了城裡所有的大夫,都說束手無策,後來連藥都灌不下去了,我們也是病急亂投醫,恰好遇到那位道長,請他來幫我們看看,是不是中了什麼邪。」

  「道人怎麼說?」

  「他說,他說,我女兒是,先天,先天不足,八字純陰,容易生病,而且陽氣受損。」

  聽著王氏斷斷續續的陳述,梁捕頭眉頭一皺,他在腰間摸了摸,掏出一張疊成三角的黃紙,這是掛在那具屍骨脖子上的,昨夜審理的時候,他把黃紙給王氏看過,王氏聲稱這是她女兒的生辰八字。他還納悶兒,王氏女兒的生辰八字怎麼會掛在這具屍骨身上,那這名壽終正寢的死者就跟王六王氏脫不了干係。

  梁捕頭抖開了那張黃紙,遞給貞白:「這就是她女兒的生辰八字,系在那位壽終正寢的骸骨脖子上的。」

  貞白接過看了一眼,眉頭微微擰起:「你女兒的壽數只有三年,十幾年前就應該早逝了。」

  王氏倏地一僵,沒錯,她女兒病入膏亡之際正是兩歲半,當年那個道士也是這麼說的,活不過三歲。

  貞白似乎有了一絲頭緒:「所以,給你女兒蓋那間屋子,是那個道人提出的?」

  王氏愣愣的點頭:「對。」

  無需多言,眾人也聽出了這房子的構建是怎麼回事了。

  樵夫沒有撒謊,王氏也不完全知情。

  那張草圖應該是那名道人所畫,而王六為了救女,聽信了道人的話。

  貞白自顧思忖:「本應三歲早夭,但卻活到了現在,是那個道人幫她借了命數嗎?」

  眾人聽著有些匪夷所思,梁捕頭卻罵了句:「借什麼命數?借誰的命數?你們這些裝神弄鬼的玩意兒,真是害人不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