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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來財大氣粗的白少爺嫌棄地看了陸暄一眼,身體卻很誠實地當起了劫匪。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噠噠的馬蹄聲,白遙一回頭,只見方才跑開的一匹馬竟被一人騎了回來!

  「得,冤大頭來了,」他低聲道,「是四爺。」

  陸暄突然如臨大敵,一把抓住白遙的袖子:「掩護我,別露餡。」

  四爺翻身下馬,一轉身便看見了這一幕。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人,白遙將陸暄護在身後,不知道的,乍一看真像是路遇劫匪,英雄救美。

  四爺握著韁繩的手突然一用力,剛揚起的嘴角頓時恢復原樣,一臉淡漠地走過來。

  「四爺!」白遙作出吃驚的表情,「你沒回去啊。」

  四爺愛答不理地一點頭,目光越過白遙的肩膀看向陸暄。

  陸暄這會兒連一步之內的人畜也分不清了,眼前黑漆漆一片,只能通過聲音辨識方向。她略略低頭,垂著眼帘,把攻擊性嚴絲合縫地收斂起來,竟還有些天真的單純。

  「那什麼,」白遙乾笑道,「一不小心和陌生人起了衝突,嚇到我朋友了。」陸暄聞言,裝的像模像樣,又抓的緊了一些。「我們先走了,回見啊,回見。」

  兩人轉身欲離,陸暄差點被那幾個人扔在地上的酒壺絆倒,踉蹌幾步,被趕上的白遙一把攬至身前。白遙索性當起了拐杖,低低呵了一句:「你走慢點。」

  這一聲傳至四爺耳中,竟是無比曖昧。

  他看向二人的背影,陸暄走的甚是小心,腳步落定前總有幾分試探,而一旁的白遙就差把「緊張兮兮」頂在腦門上了,隱約能聽見他說著「哎,往左一點」、「繞開繞開」之類的話。

  四爺轉身向前走了兩步,又頓住,沒忍住,索性回頭大步追上,攔住二人,問道:「姑娘眼睛怎麼了?」

  作者:醋王上線,保護我方小白兔白副將。

  陸暄和老白是損友沒有感情線。

  第13章 舊案重審局中人(一)

  「進灰了吧。」陸暄裝模作樣地一揉,同時後撤了一步。白遙則是十分默契地擋在前面:「不勞費心,我們就先告辭了。」

  說罷,兩人也顧不得四爺信或不信,頭也不回地匆匆離去。四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周遭安靜無比,他面具後的臉上也是喜怒莫辨,不知是不是戴的久了,人會和鐵一樣冷。

  隨後,他行至倒在地上的士兵身旁,竟頓住腳步,彎腰把白遙沒來得及取走的錢袋撿了起來,那動作行雲流水,若讓人看到,真是要坐實地頭蛇的身份。

  陸暄和白遙沒走正門,從房頂跳下去的時候,剛好聽見雞鳴之聲,差點崴著腳。玉棠一見陸暄那副樣子,什麼都明白了,火急火燎地去廚房煎了一碗藥。等藥喝到肚子裡,天色已有些亮了,陸暄斜躺在榻上,漆黑一片的眼前慢慢有了光。

  只是這過程並不美好,是藥三分毒,這藥性又烈,她那五臟六腑仿佛燒著了一般,連帶著頭也疼起來,像是有人在太陽穴上扎了數根細針,又扭來動去的。白遙和玉棠在一旁靜立,默契地沒吭聲,等陸暄「唔」了一聲,自己要坐起來,玉棠才趕緊上前扶了一把,面有愧色道:「是卑職做事不周。」

  「不怪你,」陸暄眨眨眼,瞳孔重新亮起來,「哪有自己吃藥總讓人操心的道理,是我忙忘了。」

  三人迅速交換了京郊的見聞,聽到四爺引他們入鬼市查到於大年來路的時候,玉棠忍不住詫道:「他為何這麼做?」

  白遙眉毛一揚,朝陸暄撇撇嘴:「看上她了唄。」

  「嘴上積點德吧,」陸暄哭笑不得,「我和四爺才見過幾次?」

  「嘖,」白遙故作深沉地搖搖頭,「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那半張臉糊的只剩眼睛,眼神幾乎都沒離開過你。你看不見那會兒,人家還急急地跑過來問,那可不是看上了嗎?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酒館那天,他肯定看的也是你……唔!」

  陸暄實在聽不下去了,把手裡剝到一半的橘子「嗖」地一扔,正中白遙那上下翻飛的嘴皮子。

  那橘子不算大,白遙艱難地嚼了嚼,咽到一半,便繼續道:「難不成你真看上賢王啦?他求了親你就避嫌,玩笑都不讓開……」

  門上突然「咚咚」幾下,嚴管家親切的聲音傳來:「小將軍,起了麼?您快點兒啊,賢王來府上啦!」

  「老白,」陸暄感覺頭又開始疼了,「你屬烏鴉的?」

  白遙緘口,作出雙手投降的姿勢,端起果盤到一旁吃起來。嚴伯離開後,白遙趁四下無人,也悄悄地離開了將軍府,然而並不想回家等著被打斷腿,況且,他對於大年一案也是懸著一顆心,索性跑去刑部熟人那兒喝茶了。

  陸暄換了件乾淨衣裳,便匆匆去了前廳。

  嚴伯已經帶人擺上了早膳,洛衡毫不見外,已經坐在桌旁等著了。陸暄象徵性地行了禮,便讓一干人都退下,親自給洛衡倒了杯茶水:「殿下一大早的,就是來我這兒蹭飯吃?」

  洛衡笑眯眯地接過杯子:「雖說往後一起吃早膳的日子多了去了,還是想今日就見到你。「

  「殿下,」陸暄沒落座,正色道:「陛下還並未下旨。」

  洛衡也不動怒,只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荊雲在查武舉考生的案子,明里,他不會得罪兵部,暗裡,他和溫茂的關係想必你也清楚。一個於大年,可大可小。一會兒皇宮如果來人守著將軍府,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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