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好啊,」陸暄柔聲道,「你做我的眼睛。」

  長安喃喃道:「那你以後得跟我住。」

  陸暄:「……」

  這話接的天衣無縫,她竟無法反駁,舌頭打了個捲兒,便聽長安道:「你同意了。」

  北月關和蒲犁諸事落定,白遙代主將留守。年關前,陸暄和長安一同趕回了京城。兩人去將軍府和嚴嶺打了招呼後,長安便強行把陸暄帶回了齊王府。

  陸暄拗不過,心裡也不想和他計較這些,索性一天天習慣了新的住處。長安的院子裡一年四季都是花香,也養著一株盛放的寒梅,陸暄倒也不覺寂寞無趣,心安理得地當著不問政事的小瞎子,不管是誰一概不見,連稱病都不用——朝廷所有人都知道她差點死在北境,還是被自己人害的,皆不勝唏噓,大多是把慰問禮放在前殿就走了。

  只是齊王府上的大夫連診數日,也沒想出治眼疾的法子,遂開了些調養的藥給陸暄服著。長安對一日三餐十分上心,變著法兒地大補,直到大夫說不能這麼來,陸將軍身體吃不消,才交出點餐大權給了玉棠。

  齊王回京接連呈了兩封驚世駭俗的摺子,一是以北月關一戰傷亡慘重,罪責在己,自請降為郡王——這分明是在找茬,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是實打實的捷報。第二封摺子在內閣轉了一圈兒,才送到洛晉手裡,也因此傳遍了整個朝廷——

  齊王請皇帝賜婚,成全他和陸暄。

  早朝炸成了一鍋粥,有大臣心直口快:「陛下,這可使不得,齊王殿下與陸將軍成婚,於禮法不和啊!」

  也有人趁勢反駁:「有何不妥?於禮法不和,是說他們曾以姐弟相稱嗎?這不是早就塵埃落定了?齊王殿下和陸將軍根本沒有這層關係,難道皇家血脈還要和陸家扯不清道不明?」

  先前那人辯解道:「即便不談這些,陸將軍私去潯陵一事也尚未追究,怎能賜婚?」

  對方嗤之以鼻:「那北月關大捷,奪下葛爾那重鎮,又如何封賞?」

  洛晉被吵的頭疼,抬眼道:「夠了,齊王呢?」

  林庚小聲道:「陛下,齊王殿下昨日告假,說是要在家照顧陸將軍……您批了的。」

  洛晉皺眉,想起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他的好弟弟又當起了花瓶,都捨不得在早朝露個面。

  洛晉煩躁地打斷了關於長安和陸暄的討論,早朝後叫住林庚:「宣齊王過來。」

  午後時分,從宮裡來的馬車吱呀一聲停在王府門前,侍衛來報,讓齊王速速進宮。

  長安叫人送來衣服,要換掉身上這件花匠的打扮,他手上還沾著泥土的清香,也不洗洗乾淨,故意湊到陸暄身邊討罵。

  「自請降郡王,」陸暄咂舌,「你也真是……」

  「真是什麼?」長安等不到下文,吧唧一口親在陸暄臉上,笑眯眯道,「晚舟是覺得這親王府住的舒服,不想換地方?」

  陸暄看不見他得意的樣子,半是氣惱半是好笑地推了他一把。

  誰知長安剛把衣服脫了,還沒換上新的,陸暄這一掌恰好貼在了他裸露的胸膛上。

  兩人都驚了。

  肌膚相親,長安打了個顫,幾乎是下意識地把陸暄的手按在了自己心口上,陸暄不由得掙扎了一下,像只沒什麼攻擊性的貓爪子,抓的長安一癢,心裡也麻酥酥的。

  長安逐漸靠近,讓陸暄嗅到了危險的欲望。

  陸暄心嘆:「娘啊……」

  下一刻她就被小狼崽壓在桌前,灼熱的氣息迎面撲來,長安低語道:「你這是看準了我要進宮,管點不管滅?」

  冤大頭陸暄無可辯解,豁出去了:「對啊!本將軍……有仇必報!」

  便宜送到嘴邊不占白不占,陸暄揪了一把他的耳垂,輕輕拽過來舔了一下。她那爪子摸到長安的後頸,輕輕一撣,那穿到一半的礙事衣服就軟塌塌地掉在了地上。

  長安被撩撥的哭笑不得,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橫抱起來壓到床上吻。但聖旨如催命,他又不敢搓火,只好吃悶虧,噗嗤笑了一聲。

  陸暄大言不慚:「小長安,在姐姐面前還是差一截。」

  長安一邊撿起地上的衣服,拍了拍灰,一邊眯起眼道:「回來再報你的大仇——陸將軍到時候可別後悔。」

  陸暄騎虎難下,覺得今夜可能要出事兒,心虛道:「行了行了,快走吧你。」

  長安伸手揉了揉陸暄的頭髮,又在她眼睛上輕輕落下一吻。

  「別擔心,」長安正色道,「洛晉不會同意降郡王的。一個親王好拿捏,還是一群郡王好拿捏?他還指望我牽制別的皇親國戚呢,我就是……不想讓他煩你,所以先給他找點兒事。」

  他邁過門檻,又回頭道:「等我回來。」

  陸暄朝他笑了笑,待到周遭安靜下來,才細細品了品那句 「洛晉」,對君王直呼其名,總覺得有些瘮人。

  第51章 神鬼事(一)

  林庚匆匆走進裡間,迎面是暖爐溫熱的氣息,洛晉用過午膳,褪去外袍,正坐在桌旁與自己下棋,他兩指間捏著一顆黑子,遲遲不落。

  林庚道:「陛下,齊王殿下來了。」

  洛晉抬眼淡淡一笑,朝林庚身旁的長安招了招手:「老四,過來陪朕把這盤棋下了吧。」

  長安也不推卻,一掀衣擺坐下,執起白子,略加思索,就放在了洛晉面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