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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玉坊。

  驚帆直接帶著她狂奔到了風月樓的後門,南宮碧落帶著玉飛花飛牆而入,驚帆也繼續往前跑去,隔著寬廣的後園,風月樓里還有笙歌傳來。

  她帶著玉飛花剛在後園穿行了片刻,瑤紅便出現在她面前,一臉驚訝:「南宮捕頭。」

  南宮碧落急道:「快,快去官府報信,派人去南郊樹林破廟支援。」

  瑤紅還一頭霧水,風飄絮卻也聞訊匆匆趕來,剛好聽到南宮碧落的話,看清楚她的狀況,連忙跑了幾步,到了南宮碧落面前,伸手就扶。「南宮!」

  南宮碧落一把用握劍的手壓住了她的手,目光狠戾,「行屍樓究竟有多少殺手潛伏在京城!」

  風飄絮一怔,反手拉住了她已經有些無力的手,搭在了自己肩上,「你中毒了,有什麼話稍後再說。瑤紅直接帶人去破廟!」

  瑤紅得令,立馬離開,風飄絮也扶著南宮碧落要往裡走。

  南宮碧落靠在她身上,仍抓著劍和玉飛花,沒有動,「不能去樓里。」

  風飄絮輕聲道:「你放心,去別院。」

  南宮碧落這才由著她攙扶著去了風月樓別院。

  別院無人,風飄絮把她帶進了一間房裡,南宮碧落將玉飛花的聽覺也封住,將他扔在了一張凳子上,便由風飄絮把她扶到了床邊。

  玉飛花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麼,只看見風飄絮抬手擦了擦南宮碧落唇邊的血,便急忙端來了凳子藥箱坐在了南宮碧落身前,伸手餵了南宮碧落一顆藥丸。南宮碧落猶豫了一下便吞了下去,而後眼睛眨了幾下,便慢慢闔上了。

  第26章

  風飄絮小心翼翼解開南宮碧落的護腕,黑色的血已經凝固在傷口上,皮肉向外翻著,傷得不輕。風飄絮目光沉了沉,找來了剪刀剪開了衣袖,黏著在傷口的衣料她也一點一點撕扯下來,其間擔憂地抬眸看了南宮碧落一眼。

  南宮碧落仍閉著眼,面無血色,呼吸輕緩。

  風飄絮遲疑了一下,看著南宮碧落變黑的手臂,還是拿出了一把匕首,點了一盞燈,將匕首在燈焰上燒紅,用它挑開了南宮碧落的傷口。

  「唔。」南宮碧落悶哼了一聲,疼醒過來,銳利的目光在看見是風飄絮在幫她處理傷口後,放鬆了下來,啞著聲音道:「我昏迷了多久?」

  「還不到一刻。」風飄絮回答著,心裡為南宮碧落湧起了一聲嘆息。不是殺手卻也時刻處於警戒小心的狀態,但手上卻又劃了一刀,直到把傷口全都劃開,又刺了一點進去刮著腐肉。

  「嘶~」南宮碧落倒吸了一口涼氣。

  風飄絮停下了動作,抬頭輕聲道:「很疼嗎?」

  南宮碧落咬著後牙關,維持著面上的鎮定,輕搖了一下頭。

  風飄絮闔了下眼,柔聲道:「狼爪有毒,要去肉排血,才能上藥,忍著點。」

  南宮碧落沒出聲,風飄絮也不要她回答,動作穩健又小心,乾淨利落地挖出腐肉,又用纖白的手指擠壓黑血,血污染壞了她上好的衣料,她也只是全神貫注地處理著傷口。

  黑血凝固很快,很容易堵塞傷口,她又用刀破開,如此反覆,過程中沒有手抖,也不曾抬頭看南宮碧落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怕分心。

  倒是滿頭細汗不吭一聲的南宮碧落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不知在想什麼,看著她擠完黑血,將藥粉敷在傷口上,又嫻熟地包紮好。

  處理完畢,天已經亮了。

  「好了,你的左手最近不可亂動,也不要沾水。」風飄絮將紗布工具放到一邊,起身到清水旁,將滿是血污的手洗淨。

  南宮碧落低頭看著左手漂亮的包紮,風飄絮又坐回來時,她抬起了頭,風飄絮用洗淨的手在身上摸出一塊手帕,擦了擦南宮碧落額上的細汗,這才問道:「你不是抓玉飛花嗎,怎的如此狼狽?」

  南宮碧落接過了手帕,「怪我大意了。中了黑衣人的埋伏,又遭到蒼狼的暗算。」

  風飄絮一怔,「黑衣人?」

  南宮碧落見風飄絮眼神,猜想她也不知情,便把黑衣人的簡略地說了一遍。

  風飄絮聽罷,沉吟了一下,道:「殺手大都喜歡獨行,據我所知蒼狼只與狼群為伴,上次會幫助姚付新也僅是接了任務,伺機取而代之。聽你描述,黑衣人與蒼狼不像是一道人,更像是沖他來的。」風飄絮看了一眼被放置一旁的玉飛花。

  南宮碧落也認同風飄絮的說法,同瞄了玉飛花一眼,見他瞪著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這邊,也便將行屍樓的事暫放到一邊,起了身。

  風飄絮立馬要攙她,「你別亂動,多休息一下。」

  「無礙。」南宮碧落搭了一下她的手示意沒事,自己走到了玉飛花面前的圓桌旁坐下,右手放在桌面上,目光將玉飛花掃視了一遍,鎖住了玉飛花的眼睛。

  玉飛花被盯得不舒服,無奈受制於人,耳不能聞、口不能言,只能瞪回去。

  南宮碧落冷笑了一聲,指尖隔空一彈,內力外放,解了他的聽覺和啞穴。

  還未曾開口,玉飛花卻先道:「內力收放自如,你的武功確實在我之上。我傷了你,你為何還要救我?憑你武功,一劍結果了我專心對敵,再來幾個人也斷是不會受傷的。」

  「南宮碧落的劍只會自保和抓人,殺人的劍法只會用在窮凶極惡的狂徒逆賊身上,你還不至於。」南宮碧落神情淡然,「救你只是為了讓你受到應有的律法制裁,而不是死於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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