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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固然想要幫助朋友,卻也知道這已經不是她能夠撼動的了的事情。那個所謂的信奉『教育萬能論』的組織,在妄想通過各種手段蠶食侵占家產和權勢,他們並非要通過教育教化民眾,而只是惡劣的卑鄙的用「教育」做藉口,滿足私慾,甚至妄圖成為把控社會的「在人間的神邸」。

  達西先生的眼睛更加柔和起來,他望著小姐,低聲說:「當然,我願意為你效勞。不管什麼事,痛苦還是喜悅,我都想與你分享。」

  「——聖公會和一部分實權議員們已經開始作為,他們會對付主要的根基,掘掉這塊腐木,能迅速得到一大筆財富和部分宗教、政治資源。」達西不掩飾的,公允的評說。

  「我要辦的,是其中的一根枝丫——梅里頓的馬文牧師,他的父母親,曾在家開辦過一間寄宿學校,喬治安娜的前任家庭女教師就是出自那兒。我相信盧卡斯小姐的困境也與他脫不開關係,因為據班納特太太說,盧卡斯太太現在很虔誠,經常去教堂禱告懺悔。」

  「馬文牧師來自倫敦,聽說他一家人原本居住的地方在伯利恆教區聖瑪利亞門街。」伊莉莎白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和伯利恆瘋人院存在關係,我們到那裡去要做什麼?」就猜到肯定不止是參觀不人道的表演,蘿拉提起來時,達西先生竟然沒有直接反對這種沒實際意義的氣話,伊莉莎白與他通信多時,她下意識的有了些想法。

  達西先生摩挲著手杖,笑道:「原本是我自己,不過有你幫忙,就更容易了些。」達西寫字桌的抽屜里,有一沓伯利恆的參觀邀請,其實哪天都能成行。

  他湊近了,在耳邊輕聲感謝小姐。

  伊莉莎白側開身子,又不好意思,只好佯怒的命令他別賣關子。

  「我想要看伯利恆瘋癲病醫院近二十年的病人名冊,有一些家庭教師或者小姐夫人,只因為不接受誘.惑擺弄,就被捏造各種假象關進這所瘋人院。馬文的父母都是狂熱的信徒,在死前,已經憑藉成功的信徒成為邪教的長老,連同他們的兒子在內,這一家人都只針對弱勢的女性——馬文父子遠不如他母親謹慎,在那個女人死後,他們的行徑就越來武斷放縱,才被我捉住了痕跡。」

  這種可怕嚴肅的話沖淡了旖旎,但這一對年輕男女的耳朵根都有點發紅。

  「通過名冊可大致推斷他們犯下的罪行?還能防備來自被控制引導的信徒的報復。」伊莉莎白按著他的思路推斷。

  「不止,馬文牧師正當結婚的年齡,他有意要選一位『教育成功』,願意像侍奉神一樣侍奉他的小姐。那位小姐的姐姐一年前被送進了伯利恆,如果能證明她是正常的,這位女士本該是家族的繼承人。」

  「伯利恆的管理者很明白有些病人根本沒病,所以瘋人展覽的時候只開放半個瘋人院,被展覽的都是換了瘋癲症或者已經被逼瘋的人。那位小姐不在展覽名單里,我想探知那位小姐現在的位置——好能在她被迫害前救出人來。一旦馬文牧師結婚,那麼這位女士就沒有留下的用處了:她不僅是家族繼承人,還繼承了祖父的一大筆遺產,這筆財產通過運作,可以在法律上由她妹妹的孩子來繼承。」

  小姐伸出兩根細長的手指:「兩個目的:一是記錄病人入院信息的簿冊,二是打聽那位小姐的所在。」

  一對年輕人愉快的結束了他們的旅程,光鮮亮麗的站到伯利恆瘋人院氣派的門口。

  伊莉莎白感覺奇妙極了,有點探險的激動。

  瘋人院的保衛十分嚴密,在繳納了門票之後,不僅不允許僕人們進入,就連一些紳士炫耀的小武器也被要求暫由護衛保管。他們的說辭是,每天參觀瘋人展的有不少達官貴人,一方面為了客人的安全考慮,一方面也是保護瘋癲病人,免得客人被他們嚇到用武器傷了他們。

  小姐的傘和紳士的手杖當然不在內。

  因為小費的原因,門口的僕從還殷勤的告訴他們,可以用手杖和傘來逗弄裡面的瘋子。

  「他們比野獸表演更好看,像稀有動物那樣。」他說。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奉上,終於按時完成了~開心。

  伯利恆不會細寫,有點太陰暗難受。

  莉齊太熟悉這個達西先生了,他們通信這麼長時間,幾乎心意相通,一不注意就會被帶歪了,不能保持冷漠。

  註:手杖劍可不是歐洲十九世紀末的產物,事實上,中國漢朝就有了:「手杖劍,外形如手杖一般的劍,俗稱「二人奪」,早在我國漢代就有出現。多作為不易被人發覺的兵器使用。它輕便偽裝性強,劍鞘形似手杖,中藏利刃,合之為杖,二人分奪之時,則劍離鞘可做防身只用。因此被稱為「二人奪」,其實就是手杖劍。」——《冷兵器大全之手杖劍》

  邪教事件很快就結束啦。這個邪教,其實就是一個相信『教育萬能』的組織,妄圖用「教育」的手段主宰人的思想,侵吞財產和權勢,成為社會中的「神」。

  莉齊現在的地位和權勢不夠,當她覺察到端倪的時候,其實這個組織已經在風雨飄搖的掙扎階段,這個時期的掙扎更為瘋狂,所以鼓搗「瘟疫事件」和「陶麗絲事件」想要轉移火力,但事與願違,邪教侵占的資源和財物同樣引起了教會和議員的興趣——這是合法收斂財富、擴張勢力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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