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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凌霄走在虞憐身側,兩人的袖子有意無意碰在一起,男人笑聲低沉醇厚,他故意用指尖勾了勾虞憐的掌心,一本正經道:「孤一想到能娶你,喜不自勝,一看到憐憐,嘴角用不由自主揚起。」

  虞憐聞言連忙伸手捂住臧凌霄的嘴,急忙環視周圍,見無人注意,方才軟軟道:「你小聲一些,這宮裡不比得外頭,若被人聽了去,你這太子的威嚴何在?」

  臧凌霄低頭看著一身紅裙的少女顧盼生輝,杏眸婉轉,模樣嬌俏爛漫,宛若三月初裊裊無憂無慮的豆蔻一般,少女的掌心碰觸著他的薄唇。

  他只覺得自己心跳聲如同晴日響雷一般,一陣一陣的,將他淹沒其中。

  「孤每每看到憐憐,總是身不由己。」臧凌霄說罷,wen了wen女孩綿軟的掌心,鳳目帶著無盡的情意,朝著翻湧而去。

  虞憐只覺得掌心被灼熱了一般,連忙收回手,恍惚間宛若聽到男人富有磁性的笑聲,忍不住心尖一顫,粉靨生嬌。

  兩人走在狹長的宮道里,忽而便下了大雪,鵝毛一般的雪落在虞憐和臧凌霄的發間,落在兩人的肩膀處。

  身後的小德子連忙撐著傘,正要上前將傘遞給臧凌霄,就被臧凌霄一個眼神制止了。

  「憐憐,人間白頭,不過如此。」臧凌霄一把牽過虞憐的手,緊緊將人護在懷中,他前世今生,終是老天眷顧,讓他能如願以償。

  虞憐聞言轉頭看向臧凌霄,一眼便望進他柔情似潮水一般的眸里,她伸手接著雪花,莞爾一笑道:「前世夢過無數遍,今生得償所願,此生能與君生生世世不離,執子之手到老,是我之念。」

  臧凌霄前世今生見過無數場雪,只有今日這一場,讓他心生期盼,讓他一輩子也無法忘記,虞憐一身紅裙走在皚皚白雪中,宛若一枚硃砂痣,烙印在他xiong口。

  ……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間便快到正月,鎮國公府里的桃花已經開始抽新芽了,臘月下的大雪也開始融化,鎮國公府人人都穿了新衣,歡歡喜喜過個春節。

  步蘭端著早膳從廚房回來,虞憐正睡著,小豬一般拱在厚厚的毯子中,睡得昏天黑地,誰也喚不醒。

  「姑娘,可該醒了,今日大年三十,您若不醒,國公爺可要怪罪奴婢了。」步蘭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早膳放在桌上。

  此時盧嬤嬤走了進來,笑著將往水盆里添熱水,不由打趣道:「姑娘過不久就要嫁人了,怎地還如同小孩子一般賴chuang,若要傳出去,姑娘可要被笑話了。」

  虞憐和臧凌霄的婚期定在今年的四月,春暖花開,萬物復甦,一派欣欣向榮,正是迎親的好時節。

  鎮國公原本不想將婚期定的這麼早,還想留虞憐兩年,然而皇帝卻說自家兒子身體差,若是有憐憐在一旁照料,說不定明年就生出一個大胖小子了。

  他看著別家大臣家中孫子孫女滿地跑,自家冷冷清清,心裡甚是羨慕,被皇帝說得動了心,這才答應下來。

  虞憐躺在榻上,聽著盧嬤嬤和步蘭說話,她懶懶地翻了身,然後低聲嘟囔道:「以後嫁入東宮就沒有賴chuang的機會了,我趁此機會多睡睡,你們別催我。」

  「姑娘,大少爺派人來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您可別睡了。」水兒捧著一盒東西走了進來,不明所以說完一番話,惹得步蘭和盧嬤嬤笑成一處。

  「嬤嬤,這是怎麼了?」水兒摸不著頭腦地看著兩人,又看了一眼哀嚎了一聲的虞憐,疑惑問道。

  「姑娘賴chuang不肯起呢,往後若是嫁入東宮,太子殿下可有得哄了。」步蘭一邊笑著一邊去將幔帳都掛了起來。

  水兒聞言瞭然,然後看著手裡的木盒,連忙對虞憐笑道:「姑娘,太子殿下讓人送東西來了,說這是除夕禮物呢。」

  虞憐聞言終於睜開了眼,她扶著步蘭的手起身,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帶著軟糯鼻音道:「拿給我瞧瞧。」

  「太子殿下真是將姑娘當作眼珠子疼,這京都的高官大家的小姐不知有多羨慕呢。」水兒將盒子遞給虞憐,捂嘴笑道。

  虞憐聞言嘆了口氣,臧凌霄那廝整日不是送吃食就是送首飾來,原本只有鎮國公府知道,如今滿京都的人都知曉了?

  她最近壓根不敢出門,一出門就有人逮著她問東問西,還有冷嘲熱諷的,都怪臧凌霄!

  虞憐打開了木盒,裡頭赫然躺著一本兩隻手掌大的本子,上頭寫著「贈吾妻」三個龍飛鳳舞的大衣,字如其人,一樣的剛強有力,鋒利無比,入木三分。

  「這太子殿下同奴婢見過的其他皇子王爺不同,疼人大張旗鼓,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而且這送的東西也是花樣百變,姑娘心裡可高興?」步蘭看了一眼,她原以為世間不會有這樣的男子,如今一看,其實是有,不過少罷了。

  虞憐溫柔地摩挲著本子上的幾個蒼勁有力的字,眸里柔情似水,她緩緩打開冊子,發現裡頭竟然都是她的畫像。

  本子裡的畫像,或笑或怒,時嗔時哭,旁邊還配了文字,她數了數,約摸有一百多頁,可見作畫之人的用心和細心。

  虞憐又驚又喜,她如獲至寶捧著冊子,心裡甜意翻湧,歡喜異常,她輕聲笑道:「自然是高興的。」

  作者有話要說:  狗子:我這個人,做什麼都是這樣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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