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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我這才第一次和你這麼親密,」嶺南的聲音低低的,有些令人心顫的沙啞,氣息也很輕很暖,噴灑在她的唇上,「至少……再來兩次?」

  岑歌甚至來不及說拒絕,入魔化的嶺南不再掩飾什麼,也不再考慮未來,只用逐漸高超的技巧,讓人目光渙散,精神迷離,只覺身處無垠海域,狂風驟雨之中,只有嶺南一個島嶼可以棲息。

  這並不是一個安定的狀態。當嶺南把她抱入靈脈之中,吮咬著脖頸側,溫柔問她:「我們結為道侶,好不好?」

  岑歌嘴唇都有些腫,心跳得很快,整個人思緒都近乎迷離。聽到這句話,她下意識抓住了嶺南的手。

  與平常的嶺南不同,他現在的手,熱的嚇人,可以想見,這隻手在遊走時,會給身軀帶來多大的刺激……

  岑歌嘆了口氣,她又得敗興了。

  「你是不是想著,和我在秘境裡,不出去了?」她開口了。

  聲音是出乎意料的沙啞與含糊,嶺南看向她的目光中又添了一分血紅。

  他俯身舔了一下她的嘴角,低聲笑道:「對啊,這不是挺好的嗎?」

  岑歌撫了一下他的額頭,發燙的。

  嶺南捉住她的手,放到嘴邊,笑道:「你大概不知道入魔是什麼意思……入魔後,從此背離修仙正派,正派修士遇之當誅。」

  呼吸言語之間,散發的熱意在指縫之間停駐,四周的氣溫似乎在逐漸升溫。

  岑歌被缺氧折騰得腦子都有些糊塗,一時間翻不出原身對「入魔」的定義,只能秉著自己的糊塗腦袋疑惑地問:「所以,入魔是什麼意思?」

  難得見到岑歌真正懵懂無知、開口詢問的樣子,嶺南俯身下去,把她的手按到牆上,整個人傾身上去——

  一身滾燙,連著呼吸的熱氣,將她整個人包裹。光是熱意,就足夠讓她像是泡在溫泉中一般,渾身酥軟,任由擺布。

  「入魔就是這樣啊,」嶺南的聲音沙啞低沉到像是意識深處發出來的,與岑歌壓抑最深的本能產生共鳴,「喜歡你,和你在一起,一輩子和你在一起,永遠不會分開,不會有其他人干涉我們,甚至吸引走你的注意……不光是想,而是從實際上做起來。」

  嶺南說完,張嘴含住她的耳垂,唇舌之中的溫暖濕潤,耳垂盡數感知到。

  岑歌站立不穩,幾乎要從牆上滑下去,被迫抓住了嶺南的肩膀。

  她竟也迷迷糊糊地想著,如果一輩子就這樣沉淪著過去,似乎也很刺激……

  但也只是似乎而已。清心丸都懶得發動「清心明目」的藥效。

  岑歌攀著嶺南,無奈地開口:「你說你喜歡我。」

  「嗯。」

  「哈啊……餵別鬧,我說正事呢……」岑歌閉了閉眼,運轉起身上的靈力,將殘餘的一些興奮感一掃而空,而後認真說話:「我想回門派,我想修煉,我想飛升,我不想困在秘境裡。」

  入魔狀態的嶺南有片刻的沉默。

  「我是會和你在一起,」岑歌有一瞬間的猶豫,「結為道侶,一輩子在一起,但那一切的前提是,我還能自由活動,除了你的道侶之外,還有其他的身份……你懂嗎?」

  嶺南很坦率地搖頭:「我不懂,」他又要俯身親她,「我想不了那麼多……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而已。」

  他俯身,想再次一親芳澤。

  於是終於親到了清心丸的清香。

  岑歌微微喘著氣,捏著嶺南的下巴逼他張嘴,將清心丸的藥效更快滲入臟腑之中。

  「真的是……」她按著自己仍然在加速跳躍的心臟,無奈地嘟囔著,「清醒一點啊,回門派能名正言順的事情,為什麼非要急吼吼的……」讓她心裡沒底。

  嶺南用眷戀的猩紅目光看向她,而後順理成章地閉上眼睛,昏了過去。

  岑歌:「……」看著這種眼神,心裡更沒底了。有種自己做錯事的感覺。

  她是在暈頭轉向中、在光怪陸離的記憶中想起清心丸的。她體內的那股力量能放大負面情緒,和入魔大概有本源聯繫。清心丸能壓制那股力量,應該也能壓制入魔。

  說來,嶺南憑著自己的意志力,不吃藥,熬到現在才入魔,挺厲害的……

  岑歌從儲物袋裡找出一些治淤腫傷的靈藥敷上,坐在原地歇了一會兒。估摸著消腫了,讓魔焰劍架好嶺南,往外走去。

  到靈脈門口時,戲無衡已經醒了一會兒,對昏迷的嶺南沒有給任何眼神,只凝視她片刻,凝視到岑歌都要認為自己身上沾了什麼東西的頭皮發麻的程度。

  在岑歌要疑惑開口時,戲無衡扭過頭去,看著漸漸消散的血紅色海域,悶聲悶氣地開口:「上去吧,我剛醒,問了一下藍若絮……他們快到岸了。」

  岑歌不明所以,只能點頭。

  兩人各自施了輕身咒和內息術,岑歌給嶺南施了個防護咒,之後各自扎入海中。

  進了海域才發現,那些血色,全部來源于越戈的鯊魚們。現在,那些尖嘴鯊魚全都白著肚皮,靜靜地沉寂在深海之中。

  如果沒有嶺南,戲無衡一個人的確是沒辦法突破鯊魚群。

  但有了嶺南之後,嶺南沒能平心靜氣接受醫修的治療,在突破鯊魚群的過程中入了魔,放大心內的愛憎欲,未來也不知道門派會怎麼處置……

  原身的記憶表示,千山宗沒有出現過入魔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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