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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歌也覺得自己要凍僵了,運了一下靈力,才緩過勁,伸手掀開冰棺——

  【請寫出棺中人最厭惡的存在。】

  最厭惡的存在?

  岑歌想不出來,索性先寫「岑熾鳳」三個字。

  ……冰棺果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岑歌想啊想,可嶺南似乎沒有表現過自己的厭惡,除了一開始對戲無衡的畏懼……她試著寫了戲無衡的名字,果然也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再想,也只能想出一個實在擔不起「最」的存在:章魚。

  她記得嶺南在船艙時說過他不喜歡吃烤章魚腿,因為討厭章魚的味道。她那個時候還不懂他的心意,甚至十分蠢萌地說「如果是戲無衡也會努力記住你的喜好的吧」這種類型的話,成功讓他生悶氣去了。

  她試著寫「章魚」兩個字,果然也……成功了。

  等等,為什麼是章魚啊喂!所以他的本質是吃貨嗎?不對吧!

  岑歌果斷拋下這個問題,掀開了冰棺蓋子——

  一個渾身結冰的軀幹顯現在她的面前。

  視覺衝擊突如其來,岑歌愣在當場。

  人的確是嶺南,眉毛鬢髮都被真正的白霜覆蓋,嘴唇也是近乎蒼白的紫白色。其他部位,腹部傷口等東西,都被寒冰白霜覆蓋,看不真切了。

  一瞬間,竟分辨不出,他到底是死是活。

  「你……你已經掀開了?」門口傳來掩蓋驚詫的聲音。

  岑歌回過頭一看,是師父。

  只見師父用從未有過的複雜神色遠遠凝視著她,一身大紅袍子隨著枯瓣翩飛招搖,一如她晃蕩不定的心神。

  她聽著師父問她:「你在冰棺上寫的是什麼?」

  她並不會在這種問題隱瞞師父:「是『章魚』。」

  師父嘟囔一句:「也行……」就走上前來,手一招,將冰棺合上了。「別看這個,污眼睛。」

  岑歌沒有反駁。

  她的心情與思量且不提,單論情,原身是絕對不願意忤逆與魔域抗戰的師父的……

  岑歌轉而問道:「所以他現在是死是活?」用一種克制又平靜的語調,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師父便也隨口回答了:「還活著,修士的體質在那,能凍好幾年吧。」

  岑歌用只是隨口說說的語調繼續輕鬆地說著:「那我申請結丹後出門派幾年。」

  師父問她:「去哪?出去做什麼?」

  岑歌道:「我打算去魔域看看,有沒有單靈根的倒霉傢伙,逮一個回來,給嶺南補回靈根。」

  師父道:「他是魔族血脈,魔氣在血脈中根深蒂固,不是像你一樣,換個靈根就能解決的。」

  岑歌笑了笑:「我只是覺得虧欠他一個靈根,要還他一個而已。如果我不能出去,那我只能把自己身上的靈根還給他了。」

  師父盯著她:「你在威脅為師。」

  岑歌笑嘆著搖搖頭:「師父的心意,我不會辜負的,只是靈根在丹田裡,心裡總歸會難受,怕生心魔。還是要還的。」

  師父這回沒有說話,只默默地盯著她,像是盯著一個從未認識的人,眼裡暗涌風雲。

  岑歌看得明白,咬牙死撐,面上毫不退縮。

  作者有話要說:  我接著趕論文了……

  有空寫一章,更新時間不能固定了,實在不好意思!

  第68章 您已陷入輪迴。

  兩個人發生爭論後,要麼打起來,要麼……一方會妥協。

  最終,師父鐵青著臉點頭:「你升上金丹之後再考慮出門派的事。」

  岑歌乖巧點頭。

  師父見她裝乖做巧的樣子就來氣,秉著師徒情誼忍氣吞聲,問道:「你一定要去幫嶺南嗎?」

  岑歌笑道:「我不僅是為了幫他……我很自私的,不想辜負師父,不想辜負嶺南,也不想自己一身修為廢卻……」

  師父凝眸未語。

  「……所以,幫他找到其他的天資質靈根,讓自己減少對他的愧疚,從而能繼續修煉。這應該是我唯一的選擇。」

  師父道:「天資質的靈根很難找。」

  岑歌道:「我的餘生精力,可能都會在尋找靈根上……總會找到的。」

  師父道:「如果嶺南和你一樣,對那個人產生愧疚,你該怎麼辦?」

  岑歌瞅著師父,但笑不語。

  師父:?

  岑歌笑道:「師父怎麼對我,我應該也會怎麼對嶺南。」

  該怎麼對嶺南?

  簡單,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師父撇過頭,哼笑一聲。

  岑歌笑眯眯的,等師父再發問。

  師父再沒有問題了。於是岑歌告退,御劍離開。

  許多話岑歌隱去沒有說。

  她會不以血脈為原罪,盡力找犯有死罪的人。雖然仍有私刑的嫌疑,但至少能問心無愧。

  岑熾鳳和她的確是實實在在的師徒兩……岑熾鳳也是問心無愧的,因為她認為嶺南的血脈是原罪。

  ……………………

  岑歌回到自己的住所。

  體內的火元素靈力周轉暖融,令人舒慰。

  她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情況……

  境界現在回到築基一層了?!

  千年道行一朝散。沒能感受到寒涼純粹是換過的火靈根幫忙。

  從築基一層,升到金丹……感覺要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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