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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說後面那些衣裙,就光是地上這些個稀有皮,隨便拎一個出來,都夠在北城買個衛生間。

  所以這到底什麼情況?

  林霽塵大早上不去公司折磨社畜,跑來給她清空購物車玩兒?

  而且還用這種方式跟她說話……

  姚光不由抖出一身雞皮疙瘩,扭頭問:「你沒睡醒嗎?」

  林霽塵低頭笑笑,「也許吧。」

  散漫地靠上衣帽間的門框,雙手環胸,仰頭,微垂著眼睨她,「那你還去嗎?晚宴。」

  姚光腦子有點反應不過來,下意識問:「去幹嘛?」

  林霽塵盯著她,想也不想地答:「陪我。」

  姚光眼睫一顫,愕然抬頭看他。

  他頭髮像是剛修剪過,整張臉稜角分明地露出來。

  幾縷晨光透過窗戶漏到他臉上,皮膚是冷玉般的白,瞳仁卻漆黑如墨,裡頭好似燒著團火,正順著那兩道直勾勾的眼神,一點一點地蔓延到她身上,悶悶燒著她。

  低醇乾澀的聲線仿佛也被火煨過,燃著清貴的囂張。

  姚光被他盯著有些不知所措,抬手撩了下耳邊頭髮,錯開目光,「你……該不會……」

  話還沒說完,就被林霽塵打斷,「你別多想,要不是我媽三令五申非要我帶你去,我才沒興趣做慈善,吃力不討好。」

  「我還沒說完呢,你緊張什麼?」姚光抬起下巴指指他不停摩挲腕錶的手,笑得像只狐狸。

  這算是林霽塵的老毛病了。

  他這人吧,無論面對多大的風浪,總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

  可別人不知道,姚光卻很清楚,他其實也會緊張。每到這時候,他都會習慣性地去摸腕錶,如果沒戴,就會改摸衣袖。

  林霽塵手指一頓,修長五指僵硬地抻在錶盤上,骨節清晰地凸起,想要收回來,一時又不知該往哪兒放。

  姚光笑著抹了把眼角。

  她也不傻,當然知道就算天底下女人都死絕了,林霽塵都不會對她有意思。這幾天只所以肯幫她,肯定是迫於薛茗的淫|威。見多了他張狂的模樣,偶爾這樣逗逗,還挺有意思的。

  想著,姚光就踮起腳,仰起臉湊過去,明嬌嗓音帶著吐息刮蹭他下頜,「說呀,你緊張什麼,林總?」

  她還穿著昨晚那件睡裙,柔軟的身體只和他虛虛離著尺寸距離,輕薄的布料隨動作垂墜而來,勾勒出姣好曲線。衣料和衣料輕蹭出細碎連綿的聲響,被靜謐的晨光無限放大。

  熱風涌過,連空氣都絲絲沁著少女的清甜。

  跟昨晚擁在懷裡的感覺一樣。

  林霽塵眸色暗沉,肩線連著背脊都無意識地繃緊,手背到身後不停磨著袖口。

  時間像是喝醉了,彎彎繞繞停了數秒,終於,還是他先哼笑了聲,「該緊張的應該是你吧?」

  冷漠地推開她,轉出衣帽間,徑直去到床頭櫃邊,揀起上面的雜誌揚了揚,「解釋一下?」

  姚光看著雜誌頁上某人被畫滿王八的臉,後背一陣發麻。

  這要不解釋清楚,身後這衣帽間估計就只能看不能摸了吧……

  「呃……你這幾年一直在國外,都疏忽了我國傳統文化教育。外行了不是,這叫《萬壽圖》,我在祝福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姚光學著電視劇,跟他比了個叉手禮,「過去這可是皇帝才能享受的待遇,便宜你了。」

  最後附贈一個嬌俏的wink,服務態度滿昏!

  林霽塵誇張地「哦——」了聲,放下雜誌,拿起桌上的馬克筆,邊走邊慢條斯理地揭開筆帽,「那我也送你一幅?皇后當不當?」

  「當你妹!」

  姚光「啪」地拉上衣帽間的門。

  林霽塵偏頭一笑,舌尖舔過嘴角,敲著門懶洋洋催她:「那就趕緊叫哥哥~」

  「你做夢!」

  ……

  臥室門口,何嘉言嘴巴張成雞蛋大,傻杵在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頭上頂著幾千瓦的光,可與太陽爭輝。

  摸著良心說,他跟在林霽塵身邊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麼輕鬆坦蕩,不夾雜多餘的情緒,就只是笑,像修竹茂林間自由徜徉的風。

  之前他還說這位姚小姐比泰山重要,根本就是辱她了。

  就昨天大半夜老闆火急火燎地要他買這買那的架勢,她何止是比泰山重要,簡直一個人就能頂中華五嶽了!

  OK,他知道今年的雙倍年終獎該從哪個方向入手了。

  林霽塵瞥見他,咳嗽一聲,斂起眉眼間的笑,「什麼事?」

  何嘉言狗腿地跑過去,「是太太的電話。」

  看著幾乎蹦出屏幕的「薛茗」二字,林霽塵眼皮艱難地跳了下。

  不用接他也能猜到她要說什麼。

  嘆口氣,他回頭看眼衣帽間的門,摁下通話鍵往陽台走。

  這個點,薛茗正在吃飯,聽筒里傳來湯匙和碗碟的輕扣聲。

  「可以呀兒子,昨天還是一清心寡欲的和尚,今天就打通任督二脈,知道花錢買衣服包包哄人了。快說說,誰教你?我去給他送點禮意思意思。要不要媽媽再給你支幾招?」

  隔著手機,林霽塵都能感覺到她歡呼雀躍的模樣。

  低頭揉了揉眉骨,他不耐煩地問:「何嘉言告訴你的?」

  「不然呢?就他那眼光,你讓他去買十個包?他撐死給你拎回來十個蛇皮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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