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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

  戚悅驚訝了一下,開了一個玩笑:「我是你爹。」

  傅津言走到她面前,她還沒反應過來,他的膝蓋分開她的雙腿,像一隻敏捷的豹子一樣壓在她身上,雙手卡住她的脖子,聲音寒得徹骨,眼睛發紅。

  「我不會再信你了。」

  戚悅手裡拿著的水杯被打翻,浸濕了她胸前的棉裙子,有幾滴還飛濺到他睫毛上。

  傅津言的手沒有用力,可是他這樣卡著她脖子,以一種逼迫的姿勢,審人一樣的態度,讓戚悅非常不舒服。

  「放開我!」戚悅厲聲開口,伸手去掐傅津言的手。

  下一秒,傅津言果真鬆開了。戚悅稍微坐直身子,她以為兩人能好好交待時。

  但傅津言一把薅住她的頭髮,力道非常大,讓人生疼。

  戚悅頭髮被扯得腦子緊繃,有些思考不過來。她咳嗽得厲害,伸手去掰傅津言的手,希望他能鬆開她。

  她感覺自己就像被按壓在水裡下一秒就要溺水而亡。

  傅津言臉色不改,薅住她的頭髮,收緊了手上的力,重複道:「我再問一遍,你是誰?」

  「戚……戚悅,疼,你能不能鬆開!」戚悅感覺自己的頭髮被他扯得生疼。

  傅津手接收到這三個字仍然沒反應,他加大手上的力,眼睛冰冷,像在與人殊死搏鬥,與人抗爭。

  戚悅疼得去眼淚直跳,她動彈不得,眼睛卻四下找打火機和剪刀。

  媽的,他愛薅她頭髮,全剪給他好了。

  戚悅疼得的時候,看到這屋子裡的大得不行,卻又空又壓抑,魚缸里的食人魚看見這一場面,瘋狂地睜大眼睛,撞向浴缸,血色一點點從水裡散開。

  她還看到了牆上掛著的食人花,她感覺自己就是被鋸齒切中的花瓣。

  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戚悅累到不行。

  戚悅也不想掙扎了,她慢慢流出眼淚,伸手擦了一下。

  傅津言看到她的眼淚被燙到一樣,一下子鬆開了手,頭也不回,回了房間睡覺。

  戚悅得以喘息,她哪也沒去,在沙發上將就了一晚上。

  次日早上,清晨將臨。

  傅津言起床換衣服,人一出房間就聞到了一陣軟糯的小米粥的香氣。

  傅津言去洗手間洗漱的時候,視線一頓,發現戚悅站在廚房裡,正在熬小米粥。

  霧氣蒸騰,攏住她漂亮的眉眼,戚悅扭頭看向他,把火關了。

  「醒了,去洗漱完吃早餐吧。」

  傅津言愣了一下,訝於她此刻的溫順,最終點了點頭。

  洗漱完後,傅津言穿戴整齊,戴上金絲眼鏡,拉開椅子坐下,桌子上已經擺上了一碗盛好的小米粥,還有溫好的牛奶。

  傅津言執起湯匙,喝了一口小米粥,又香又糯,入口即化。

  暖意進入胃中,人的心情也好起來,傅津言猶豫了一下,開口:「昨天……謝謝。」

  「不客氣,就是幫明子的忙。」戚悅撕了一下手裡的饅頭。

  傅津言執著的湯匙扔到碗中,發出清脆的碰撞中,氣氛倏地冷下來。

  戚悅自顧自地喝了一口牛奶,不怕死地繼續雪上加霜:「對了,我把東西收拾好了,一會兒就搬出去。」

  「至於你的睡眠問題,我身上的香味是天生的,我後續會調一個香囊包給你,」戚悅看著他,說道,「這頓就當你我的告別早餐。」

  傅津言氣笑了,他說怎麼這姑娘這麼溫順了,原來有這一出等著他呢。

  他看到角落裡的那個薄荷綠的箱子眼底情緒漸深,傅津言粥也懶得喝了,看著她問道:「你這是鬧哪樣?給我一個理由。」

  戚悅原本還是好好的,一下子被他這句話給激動了,手裡的牛奶杯「嘭」地一聲放到桌子上,語氣嘲諷。

  「我鬧哪樣?昨天我差點死在你手裡,我幫從山去帶回來,又變著法的哄你吃藥,還盡職盡責地守著你退燒,結果你退燒醒來第一件事,大力地薅著我的頭髮問我是誰,那眼神恨不得殺了我!」

  「傅津言,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情緒反常並且無情的人,我每在你身上多待一秒就感覺自己自己命不夠活!你不惜命,我惜命!」

  戚悅不知死活地把她的害怕,憤怒全說了出來,一張漂亮的臉上寫著疲憊。

  傅津言怔怔的,看向她的嘴角破了,顏色鮮紅,這個他想起來了。

  至於她說薅頭髮,要她命……傅津言舔了一下唇角,解釋道:「抱歉,我昨天燒糊塗了,意識混亂。」

  「哦,那我也不幹了!」戚悅倏地站起來。

  這大爺誰愛伺候誰伺候,反正她不想幹了。戚悅撂下這些話並不是同他商量,而是宣布自己的決定。

  說完,她就要越過他去拉行李箱。一種驚慌的情緒像墨點凝在紙上渲染得越來越大般,在心裡漫開來。

  傅津言忽地攥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似火,燙人又炙熱,他的聲音低沉又嘶啞。

  「別走。」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留言也紅包掉落,跟上章一起補發。最近太忙了,哭。

  第18章

  此刻傅津言黑漆皮的睫毛低垂著, 眉骨的那道血痕還十分明顯,一路勾至眼瞼下面, 看起來有幾分可憐。

  戚悅看著他那道傷疤, 眼睛被刺著了樣, 不再看, 畢竟這道傷, 她也有一半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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