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鍾馗殺人
現場的人不僅是狄小夜，就連其它警察也對秦東施以憐憫。
「按這個來看，死者應該跟人有仇吧？」其中一個警察開口道：「會不會是那個人先把秦東毒打了一頓，等淤青散掉之後，又餵他喝了迷魂藥，結果他逃回家就開始犯病，被活活嚇死了。」
狄小夜點了下頭，只要他們也認為秦東的死有疑點，後面就好辦了：「我建議做一下解剖，胃容物跟呼吸道的成分都可以檢測一下，因為不知道藥物是吃進去還是吸進去的。」
咕咚一聲，聽到要做解剖的白飛飛狠狠咽了下口水，苦著一張臉道：「我……我不敢。」
「我們這裡工具儀器都有限，以前屍體都是送到市里做解剖的。」另外幾個警察附和道。
「那就先送到市里做屍檢！」狄小夜用徵求的眼光看向眾人：「另一方面，調查一下秦東跟戲班子有什麼來往，還有秦東的人際關係，最近與人結仇沒有，還有他昨晚回來的時候跟誰見過等等，這些你們比我能查得清，就拜託各位的。」
這裡的警察有自己的老大，所長安排給每個人任務後，他們就分工去調查了。
而白飛飛則一直跟著狄小夜，狄小夜有些奇怪：「你跟著我幹嘛？」
「你不是要去查案子嗎？」白飛飛一臉討好：「帶上我唄，偶像。」
「你別這樣叫我。」狄小夜擺出一個拒絕的動作，卻引得白飛飛更為怪異的稱呼，只得妥協道：
「要不你叫我狄姐吧。」
「好，狄姐。」白飛飛叫完之後，還想跟著狄小夜。
狄小夜頓住了腳步：「我是要去秦家。」
「我也跟你去。」白飛飛回答。
狄小夜扶了扶額：「我住秦家的，而且我跟他們打探消息，要比警方去問好得多。」
聽到這裡，白飛飛恍然大悟：「狄姐，這個秦家不會就是你死的那個未婚夫老家吧？我之前看過你好多資料，知道你未婚夫叫秦巍，好像是在訂婚現場死的，中元節你是來上墳的吧。對了，你說秦家那個詛咒是不是真的啊，戲裡頭女鬼可是要詛咒秦家斷子絕孫，哎，狄姐，你等等我啊。」
狄小夜感覺白飛飛跟個機關槍一樣，在自己耳邊嗡嗡嗡不停。
「狄姐，這話也不是我說的，是戲裡頭說的啊，就鍾馗打鬼那場戲。」
「我沒看過！」狄小夜扭過頭，沒好氣得道，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你剛才說什麼？鍾馗打鬼？這齣戲跟秦家有什麼關係。」
「那出戲說的就是秦家啊，幾百年前，秦家祖上……」
狄小夜看他要講長故事，立馬打斷：「秦家女鬼那個故事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這跟鍾馗有什麼關係。」
「哦，就是女鬼鬧秦家唄，所以就有人請了鍾馗的畫像鎮宅，女鬼拼死也要報仇，被打得魂飛魄散了！後來鍾馗知道真相才明白自己被蒙蔽了，於是放出手下小鬼嚇唬了秦家一番，結果秦家上下作孽太多，一個個覺得小鬼們都是來索命的，就通通被嚇死了。」白飛飛說的津津有味：「這就叫善惡到頭終有報。」
「鍾馗的形象，是不是就是紅袍子，黑臉？」狄小夜聯想到秦東死前的話。
白飛飛也想到了：「還記得我說那把劍眼熟嗎？那就是那出戲裡鍾馗拿的寶劍。」
「而且，秦東也是被嚇死的！」
一切似乎跟鍾馗打鬼那場戲扯上了關係，但狄小夜心裡卻畫上了一個更大的問號。因為驗屍之後，她猜測秦東跟戲班子有關係，可能練過戲。那他看到鍾馗形象後，理應認得出來才對，怎麼會用紅袍子黑臉鬼來形容？
狄小夜跟白飛飛溝通完自己的想法之後，留給了他自己的聯繫方式：「這是我手機號，你先回派出所，你們那邊有什麼消息，及時聯繫我。」
白飛飛也給了狄小夜自己的手機號，然後問道：「那你呢？」
「我回秦家看看。」說完，狄小夜就快步趕回了秦家。
因為大受打擊，秦立媳婦兒躺在了病床上，而秦立在看到狄小夜回來後，也沒急著問事情進展，而是說了句：「先吃飯吧。」
狄小夜一天沒進食，肚子確實有些餓了，吃飯的時候，她跟秦立打聽道：「叔，之前秦東有沒有提過想學唱戲，或者跟戲班子有過什麼往來？」
「沒有。」秦立很快就回答了：「你是說那把劍嗎？那把劍好像確實是戲班子的，但小東畢竟學業為重，況且我們家是不會准許他唱戲的。劍應該是路上撿來的吧，以前家裡壓根沒見過。」
「可是。」狄小夜還沒說完，秦立就端起飯碗：「不好意思，我先去給媽送飯，你有啥問題，等我回來再說。」
狄小夜點點頭，可不知道是不是秦奶奶拉著秦立嘮叨，過了好久人都沒有回來。
這時白飛飛的電話打來了，狄小夜出去接了一下，卻得知秦東跟戲班子確實沒什麼來往，相反跟戲班子有來往的是秦鳳儀！她在鍾馗打鬼里扮演女鬼，而且戲班子裡為了讓演員平時多練基本功，是有每人都派發一把劍的，秦東手裡那把很有可能就是秦鳳儀的。
狄小夜決定親自找秦鳳儀問問情況，她到了前院之後，重新站在昨晚秦東站的地方。
昨晚秦巍拿劍發瘋砍人的時候，面朝的正是秦鳳儀跟秦奶奶房間的方向，秦奶奶臥床不起，那麼懷疑對象自然落在了秦鳳儀頭上！
想到這裡，狄小夜立即走向了秦鳳儀的房間，結果裡面傳來的爭執聲立馬把她驚呆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出演了鍾馗打鬼。」這是秦立的聲音：「你平時還讓小東陪你練戲，還有，那把劍也是你的。」
「那能說明什麼呢？」秦鳳儀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說明小東是我害的嗎？你拿出證據抓我呀。」
「證據？」秦立牙齒都快咬碎了：「你跟我去派出所，警察會讓你拿出證據來的。」
秦鳳儀笑了：「哥，你既然知道我唱戲的事兒，也知道那把劍是我的，昨夜看到小東發瘋，你怎麼不上去攔？劍是假的，你也怕傷著自己？還是說，你也希望小東死？」
「胡說！」秦立立馬變得氣急敗壞。
秦鳳儀卻笑得更大聲了：「你不就是想著，小東死了，懷疑對象落在我身上，我也完蛋，這樣祖屋的拆遷款就全落在你一個人手裡了是吧？反正大哥不回來，媽的錢跟你媳婦兒分的，最後都成你的了。至於兒子，呵呵，你還能再生不是，到時候你可是什麼都有了。」
秦立像是被踩到了痛處，他惡狠狠得警告：「你再敢亂說，信不信我讓媽直接把你趕出家門！」
「媽都傻成那樣了，還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秦鳳儀悠悠的說道：「總之，你讓我主動放棄祖屋的拆遷款，休想！」
「好好好，是你逼我的……」
狄小夜聽到屋子裡傳來腳步聲，趕緊側身躲進了拐角，與此同時秦立氣憤的走出來，直奔秦奶奶的屋子，看樣子是去告狀。
狄小夜的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惡寒。
這個看上去老實和善的叔叔，竟然為了拆遷款，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死了？
如果更深一步得想，會不會是他從中做了什麼呢？
「不，不會的。」狄小夜死死拽著心口：「見死不救跟親手害死是兩碼事，也許他昨晚是在糾結著，結果沒想到秦東會被活活嚇死。」
想到這裡，狄小夜終於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秦奶奶的屋子裡突然傳來一陣慘叫，是秦立發出的聲音，他驚恐得喊著：「鍾馗，鍾馗！」
「按這個來看，死者應該跟人有仇吧？」其中一個警察開口道：「會不會是那個人先把秦東毒打了一頓，等淤青散掉之後，又餵他喝了迷魂藥，結果他逃回家就開始犯病，被活活嚇死了。」
狄小夜點了下頭，只要他們也認為秦東的死有疑點，後面就好辦了：「我建議做一下解剖，胃容物跟呼吸道的成分都可以檢測一下，因為不知道藥物是吃進去還是吸進去的。」
咕咚一聲，聽到要做解剖的白飛飛狠狠咽了下口水，苦著一張臉道：「我……我不敢。」
「我們這裡工具儀器都有限，以前屍體都是送到市里做解剖的。」另外幾個警察附和道。
「那就先送到市里做屍檢！」狄小夜用徵求的眼光看向眾人：「另一方面，調查一下秦東跟戲班子有什麼來往，還有秦東的人際關係，最近與人結仇沒有，還有他昨晚回來的時候跟誰見過等等，這些你們比我能查得清，就拜託各位的。」
這裡的警察有自己的老大，所長安排給每個人任務後，他們就分工去調查了。
而白飛飛則一直跟著狄小夜，狄小夜有些奇怪：「你跟著我幹嘛？」
「你不是要去查案子嗎？」白飛飛一臉討好：「帶上我唄，偶像。」
「你別這樣叫我。」狄小夜擺出一個拒絕的動作，卻引得白飛飛更為怪異的稱呼，只得妥協道：
「要不你叫我狄姐吧。」
「好，狄姐。」白飛飛叫完之後，還想跟著狄小夜。
狄小夜頓住了腳步：「我是要去秦家。」
「我也跟你去。」白飛飛回答。
狄小夜扶了扶額：「我住秦家的，而且我跟他們打探消息，要比警方去問好得多。」
聽到這裡，白飛飛恍然大悟：「狄姐，這個秦家不會就是你死的那個未婚夫老家吧？我之前看過你好多資料，知道你未婚夫叫秦巍，好像是在訂婚現場死的，中元節你是來上墳的吧。對了，你說秦家那個詛咒是不是真的啊，戲裡頭女鬼可是要詛咒秦家斷子絕孫，哎，狄姐，你等等我啊。」
狄小夜感覺白飛飛跟個機關槍一樣，在自己耳邊嗡嗡嗡不停。
「狄姐，這話也不是我說的，是戲裡頭說的啊，就鍾馗打鬼那場戲。」
「我沒看過！」狄小夜扭過頭，沒好氣得道，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你剛才說什麼？鍾馗打鬼？這齣戲跟秦家有什麼關係。」
「那出戲說的就是秦家啊，幾百年前，秦家祖上……」
狄小夜看他要講長故事，立馬打斷：「秦家女鬼那個故事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這跟鍾馗有什麼關係。」
「哦，就是女鬼鬧秦家唄，所以就有人請了鍾馗的畫像鎮宅，女鬼拼死也要報仇，被打得魂飛魄散了！後來鍾馗知道真相才明白自己被蒙蔽了，於是放出手下小鬼嚇唬了秦家一番，結果秦家上下作孽太多，一個個覺得小鬼們都是來索命的，就通通被嚇死了。」白飛飛說的津津有味：「這就叫善惡到頭終有報。」
「鍾馗的形象，是不是就是紅袍子，黑臉？」狄小夜聯想到秦東死前的話。
白飛飛也想到了：「還記得我說那把劍眼熟嗎？那就是那出戲裡鍾馗拿的寶劍。」
「而且，秦東也是被嚇死的！」
一切似乎跟鍾馗打鬼那場戲扯上了關係，但狄小夜心裡卻畫上了一個更大的問號。因為驗屍之後，她猜測秦東跟戲班子有關係，可能練過戲。那他看到鍾馗形象後，理應認得出來才對，怎麼會用紅袍子黑臉鬼來形容？
狄小夜跟白飛飛溝通完自己的想法之後，留給了他自己的聯繫方式：「這是我手機號，你先回派出所，你們那邊有什麼消息，及時聯繫我。」
白飛飛也給了狄小夜自己的手機號，然後問道：「那你呢？」
「我回秦家看看。」說完，狄小夜就快步趕回了秦家。
因為大受打擊，秦立媳婦兒躺在了病床上，而秦立在看到狄小夜回來後，也沒急著問事情進展，而是說了句：「先吃飯吧。」
狄小夜一天沒進食，肚子確實有些餓了，吃飯的時候，她跟秦立打聽道：「叔，之前秦東有沒有提過想學唱戲，或者跟戲班子有過什麼往來？」
「沒有。」秦立很快就回答了：「你是說那把劍嗎？那把劍好像確實是戲班子的，但小東畢竟學業為重，況且我們家是不會准許他唱戲的。劍應該是路上撿來的吧，以前家裡壓根沒見過。」
「可是。」狄小夜還沒說完，秦立就端起飯碗：「不好意思，我先去給媽送飯，你有啥問題，等我回來再說。」
狄小夜點點頭，可不知道是不是秦奶奶拉著秦立嘮叨，過了好久人都沒有回來。
這時白飛飛的電話打來了，狄小夜出去接了一下，卻得知秦東跟戲班子確實沒什麼來往，相反跟戲班子有來往的是秦鳳儀！她在鍾馗打鬼里扮演女鬼，而且戲班子裡為了讓演員平時多練基本功，是有每人都派發一把劍的，秦東手裡那把很有可能就是秦鳳儀的。
狄小夜決定親自找秦鳳儀問問情況，她到了前院之後，重新站在昨晚秦東站的地方。
昨晚秦巍拿劍發瘋砍人的時候，面朝的正是秦鳳儀跟秦奶奶房間的方向，秦奶奶臥床不起，那麼懷疑對象自然落在了秦鳳儀頭上！
想到這裡，狄小夜立即走向了秦鳳儀的房間，結果裡面傳來的爭執聲立馬把她驚呆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出演了鍾馗打鬼。」這是秦立的聲音：「你平時還讓小東陪你練戲，還有，那把劍也是你的。」
「那能說明什麼呢？」秦鳳儀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說明小東是我害的嗎？你拿出證據抓我呀。」
「證據？」秦立牙齒都快咬碎了：「你跟我去派出所，警察會讓你拿出證據來的。」
秦鳳儀笑了：「哥，你既然知道我唱戲的事兒，也知道那把劍是我的，昨夜看到小東發瘋，你怎麼不上去攔？劍是假的，你也怕傷著自己？還是說，你也希望小東死？」
「胡說！」秦立立馬變得氣急敗壞。
秦鳳儀卻笑得更大聲了：「你不就是想著，小東死了，懷疑對象落在我身上，我也完蛋，這樣祖屋的拆遷款就全落在你一個人手裡了是吧？反正大哥不回來，媽的錢跟你媳婦兒分的，最後都成你的了。至於兒子，呵呵，你還能再生不是，到時候你可是什麼都有了。」
秦立像是被踩到了痛處，他惡狠狠得警告：「你再敢亂說，信不信我讓媽直接把你趕出家門！」
「媽都傻成那樣了，還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秦鳳儀悠悠的說道：「總之，你讓我主動放棄祖屋的拆遷款，休想！」
「好好好，是你逼我的……」
狄小夜聽到屋子裡傳來腳步聲，趕緊側身躲進了拐角，與此同時秦立氣憤的走出來，直奔秦奶奶的屋子，看樣子是去告狀。
狄小夜的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惡寒。
這個看上去老實和善的叔叔，竟然為了拆遷款，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死了？
如果更深一步得想，會不會是他從中做了什麼呢？
「不，不會的。」狄小夜死死拽著心口：「見死不救跟親手害死是兩碼事，也許他昨晚是在糾結著，結果沒想到秦東會被活活嚇死。」
想到這裡，狄小夜終於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秦奶奶的屋子裡突然傳來一陣慘叫，是秦立發出的聲音，他驚恐得喊著：「鍾馗，鍾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