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開棺
如果說狄小夜一開始還能底氣十得的反駁，那這回就真的氣餒了。
而秦鳳儀卻還嫌不夠，她看看秦奶奶，又看向秦建：「媽，今天大哥也回來了！你就當著大哥的面，當著二哥的鬼魂，說說，咱爸到底是怎麼死的。」
她說的秦奶奶害人，就是指害的秦爺爺？
這句話驚到了秦建，他直直得盯著秦奶奶，秦奶奶則一口氣喘不上來，指著秦鳳儀：「你、你，不孝。」
「是我不孝？」秦鳳儀轉過身，秀氣的臉平靜無奇，眸子裡卻含著淬了毒的長劍：「那你說啊，你告訴我大哥，爸是怎麼死的，是不是你毒死的。」
這句話讓秦奶奶氣到了極點，她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媽！「秦建也顧不上拉鄧藝玲，直接沖回秦奶奶身邊，一同過去的還有狄小夜，趕忙按住秦奶奶的人中。
秦奶奶微微恢復了意識，她拉著狄小夜的手，嘴巴蠕動，不知道要說什麼。
狄小夜則輕輕拍著她的手背：「奶奶，你放心，我一定還你個清白，你放心！」
秦奶奶搖了搖頭，狄小夜則讓她好好休息，其它的什麼都不用想。出門後，狄小夜問秦鳳儀還想說什麼，索性一次說個乾淨。
「她都暈過去了。」秦鳳儀打了哈欠：「我說什麼，也都聽不見了。」
原來她是為了故意刺激秦奶奶！這還是親生女兒嗎，說有不共戴天之仇才更恰當吧。
狄小夜看著秦鳳儀，原先只是覺得她討厭，還帶點神經質，如今看來，她簡直就是一個十足的瘋子。
「餵。」秦鳳儀走到白飛飛跟前：「我記得你是警察吧，我要報案！」
白飛飛對秦鳳儀也沒什麼好感，他正眼都不瞧秦鳳儀一下：「我不是警察。」
「我是警察，但不是這裡的警察，你最好還是上派出所去吧。」狄小夜察覺到秦鳳儀的眼神，也扔了一句。
「你們！」秦鳳儀咬著牙：「給我等著。」
說完，秦鳳儀就朝門口走了，而那個畫影村真正可以辦事的警察則就站在一邊。
白飛飛上去勾肩搭背：「兄弟，你可以啊，你比我們還陰！你知道自己不能拒絕，就當個透明人。」
「我……我哪是陰，我壓根沒反應過來。」那個警察本來是控制鄧藝玲的，但這會的鄧藝玲也被秦鳳儀剛才說的一連串給搞懵了，原本以為秦鳳儀不主事兒，結果她比誰都門清。
白飛飛像是回過味來，雙手拍起了掌：「人家說三個女人一台戲，秦鳳儀這大姐，不愧是唱戲的，一個人就把台柱子撐起來了，精彩精彩！」
「你是逗比吧。」狄小夜歪過頭，感覺白飛飛簡直是從另外一個國度飛過來的：「要不要下次給你準備點瓜子花生？」
沒想到不說這話還好，一說，白飛飛就從衣服兜里掏出了一堆瓜子皮：「我剛才聽著的時候，吃過了。」
狄小夜徹底不知道說什麼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長吸了一口氣，看向另外的那個警察：「你帶鄧藝玲回去做一下口供，還有秦鳳儀那邊有什麼消息，及時告訴我，謝謝你了。」
鄧藝玲剛才來殺秦奶奶，要不是秦建等人在，也許秦奶奶就沒命了。殺人就算是未遂，也是要去派出所的，再加上她還有一些隱瞞的秘密，更得去那裡走一趟了。
「那我們去哪兒啊？」白飛飛跟著狄小夜亦步亦趨：「去找王叔嗎？其實我覺得王叔不是壞人，他是我們這裡最好的大夫了，我以前出水痘，還是王叔救的我。」
「誰說要去找王叔了。」狄小夜繼續往前走：「既然秦鳳儀去報案了，那王叔肯定是會被帶到派出所的，我們就不用去了。」
「那現在是？」白飛飛遲疑得開口。
「祖墳，秦家過世的人都在祖墳，想知道秦爺爺是不是中毒死的，驗一下屍體就知道了……」
狄小夜說得很篤定，其實一開始她也對秦奶奶有所懷疑，然而當秦鳳儀一步一步，抽絲剝繭得將一切都交代清楚後，她反而不確定了。
她覺得秦鳳儀知道得太多，知道那麼多卻還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等秦奶奶殺人後，再挑出來揭穿？有什麼意思呢。
在路上的時候，狄小夜專門買了一些挖墳的工具，雖然這種舉動特別不敬，但如果能洗刷秦奶奶的冤屈，秦爺爺應該也是願意的吧。
而如果秦鳳儀一口死咬，她親眼見到秦奶奶下毒，害死了秦爺爺，到時候秦奶奶身體一折騰，就算不是兇手，也要賠上性命。
當兩人到達秦家祖墳的時候，顧天明已經在那裡等著了，是狄小夜專門通知的，人多力量大，多一雙手，挖墳能更快點！
秦家祖墳的墓碑都是按照輩分順序拍列的，而且上面有名字，所以狄小夜很快就找到了秦爺爺的墓。
狄小夜深吸一口氣，朝著墓碑雙手合十：「爺爺，我是小夜，這次來，是想借您的骨頭一用，希望您有怪莫怪！如果您真是被害死的，我會為您討回公道，但如果是有人借您的死做文章，刺激秦奶奶，那我絕對不會讓她如願。」
說完，狄小夜又彎下腰，虔誠得拜了三拜，然後將專門買來的紙錢用打火機點燃，意思讓通融通融。
一陣冷風掠過，三個人都打了個激靈，原本以為是被拒絕了，紙錢卻打著旋燃燒起來，不消片刻，就燒了個乾淨。
民間有這種說法，挖人墳是極損陰德的事兒，除非有緊要的事兒，而墓主點過頭，這事兒就算應下了，但後續還要多燒紙錢，算是彌補。
「謝謝您，秦爺爺！」狄小夜又重重鞠了一躬。
可是當走到墓地後頭的時候，白飛飛拿著鐵揪，遲疑得問了一聲：「真的要挖嗎？」
「挖吧。」狄小夜咬咬唇，現在到了這一步，也沒什麼回頭路了。
白飛飛一看狄小夜點頭，立馬就開始行動了，那個勁頭看上去哪是不樂意，分明是很想挖墳好嗎？
他一鏟一鏟得往下頂，也幸虧是秦爺爺的墳是早年修的，還是土堆，不然憑他這幅不專業的動作，真的要活活累死。
狄小夜跟顧天明對視了一眼，根本理解不了白飛飛到底是哪來的動力，兩個人搖搖頭，也繼續勞動起來。
「我還是第一次挖墳呢。」白飛飛跟個好奇寶寶一樣，不停得聳動手裡的鐵揪：「你說下面有什麼啊？」
「你可閉上你的嘴吧。」狄小夜嫌他吵：「下面有什麼，除了棺材還能有什麼，白飛飛你不是怕鬼嗎？為啥你對屍體這些這麼有興趣。」
二話不說就跟自己來挖墳，除了信任自己之外，也有別的用意吧。
白飛飛傻樂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得摸了摸頭：「我也不知道，天生的，天生的。」
三個人挖了大半天，終於挖到了棺材。
這時候的白飛飛終於有些發憷了，他看著棺材吞了吞口水：「狄姐，你說現在是。」
「開棺！」狄小夜回應道。
白飛飛站在棺材跟前，想開又不敢開的意思，引得旁邊的顧天明都憋不住了：「小夜，你別逗他了，我們一起開棺吧。」
棺材本來就要一起來的人合力開，而且開之前，還要對棺材主表示一番歉意，不能心存不敬。
三個人虔誠禱告一番後，就準備開棺了。
「起！」隨著棺材蓋的掀開，一副白骨出現了狄小夜他們面前。
「狄姐，只有白骨，還能驗嗎？」白飛飛看到骨頭的時候，才想起來這麼多年過去，秦爺爺的屍體肯定腐爛了。
狄小夜來之前就特地準備了一個大塑膠袋，她看向白飛飛鄭重其事的說道：「今天，我就教你一招，大理寺絕學：煮骨驗屍！」
而秦鳳儀卻還嫌不夠，她看看秦奶奶，又看向秦建：「媽，今天大哥也回來了！你就當著大哥的面，當著二哥的鬼魂，說說，咱爸到底是怎麼死的。」
她說的秦奶奶害人，就是指害的秦爺爺？
這句話驚到了秦建，他直直得盯著秦奶奶，秦奶奶則一口氣喘不上來，指著秦鳳儀：「你、你，不孝。」
「是我不孝？」秦鳳儀轉過身，秀氣的臉平靜無奇，眸子裡卻含著淬了毒的長劍：「那你說啊，你告訴我大哥，爸是怎麼死的，是不是你毒死的。」
這句話讓秦奶奶氣到了極點，她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媽！「秦建也顧不上拉鄧藝玲，直接沖回秦奶奶身邊，一同過去的還有狄小夜，趕忙按住秦奶奶的人中。
秦奶奶微微恢復了意識，她拉著狄小夜的手，嘴巴蠕動，不知道要說什麼。
狄小夜則輕輕拍著她的手背：「奶奶，你放心，我一定還你個清白，你放心！」
秦奶奶搖了搖頭，狄小夜則讓她好好休息，其它的什麼都不用想。出門後，狄小夜問秦鳳儀還想說什麼，索性一次說個乾淨。
「她都暈過去了。」秦鳳儀打了哈欠：「我說什麼，也都聽不見了。」
原來她是為了故意刺激秦奶奶！這還是親生女兒嗎，說有不共戴天之仇才更恰當吧。
狄小夜看著秦鳳儀，原先只是覺得她討厭，還帶點神經質，如今看來，她簡直就是一個十足的瘋子。
「餵。」秦鳳儀走到白飛飛跟前：「我記得你是警察吧，我要報案！」
白飛飛對秦鳳儀也沒什麼好感，他正眼都不瞧秦鳳儀一下：「我不是警察。」
「我是警察，但不是這裡的警察，你最好還是上派出所去吧。」狄小夜察覺到秦鳳儀的眼神，也扔了一句。
「你們！」秦鳳儀咬著牙：「給我等著。」
說完，秦鳳儀就朝門口走了，而那個畫影村真正可以辦事的警察則就站在一邊。
白飛飛上去勾肩搭背：「兄弟，你可以啊，你比我們還陰！你知道自己不能拒絕，就當個透明人。」
「我……我哪是陰，我壓根沒反應過來。」那個警察本來是控制鄧藝玲的，但這會的鄧藝玲也被秦鳳儀剛才說的一連串給搞懵了，原本以為秦鳳儀不主事兒，結果她比誰都門清。
白飛飛像是回過味來，雙手拍起了掌：「人家說三個女人一台戲，秦鳳儀這大姐，不愧是唱戲的，一個人就把台柱子撐起來了，精彩精彩！」
「你是逗比吧。」狄小夜歪過頭，感覺白飛飛簡直是從另外一個國度飛過來的：「要不要下次給你準備點瓜子花生？」
沒想到不說這話還好，一說，白飛飛就從衣服兜里掏出了一堆瓜子皮：「我剛才聽著的時候，吃過了。」
狄小夜徹底不知道說什麼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長吸了一口氣，看向另外的那個警察：「你帶鄧藝玲回去做一下口供，還有秦鳳儀那邊有什麼消息，及時告訴我，謝謝你了。」
鄧藝玲剛才來殺秦奶奶，要不是秦建等人在，也許秦奶奶就沒命了。殺人就算是未遂，也是要去派出所的，再加上她還有一些隱瞞的秘密，更得去那裡走一趟了。
「那我們去哪兒啊？」白飛飛跟著狄小夜亦步亦趨：「去找王叔嗎？其實我覺得王叔不是壞人，他是我們這裡最好的大夫了，我以前出水痘，還是王叔救的我。」
「誰說要去找王叔了。」狄小夜繼續往前走：「既然秦鳳儀去報案了，那王叔肯定是會被帶到派出所的，我們就不用去了。」
「那現在是？」白飛飛遲疑得開口。
「祖墳，秦家過世的人都在祖墳，想知道秦爺爺是不是中毒死的，驗一下屍體就知道了……」
狄小夜說得很篤定，其實一開始她也對秦奶奶有所懷疑，然而當秦鳳儀一步一步，抽絲剝繭得將一切都交代清楚後，她反而不確定了。
她覺得秦鳳儀知道得太多，知道那麼多卻還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等秦奶奶殺人後，再挑出來揭穿？有什麼意思呢。
在路上的時候，狄小夜專門買了一些挖墳的工具，雖然這種舉動特別不敬，但如果能洗刷秦奶奶的冤屈，秦爺爺應該也是願意的吧。
而如果秦鳳儀一口死咬，她親眼見到秦奶奶下毒，害死了秦爺爺，到時候秦奶奶身體一折騰，就算不是兇手，也要賠上性命。
當兩人到達秦家祖墳的時候，顧天明已經在那裡等著了，是狄小夜專門通知的，人多力量大，多一雙手，挖墳能更快點！
秦家祖墳的墓碑都是按照輩分順序拍列的，而且上面有名字，所以狄小夜很快就找到了秦爺爺的墓。
狄小夜深吸一口氣，朝著墓碑雙手合十：「爺爺，我是小夜，這次來，是想借您的骨頭一用，希望您有怪莫怪！如果您真是被害死的，我會為您討回公道，但如果是有人借您的死做文章，刺激秦奶奶，那我絕對不會讓她如願。」
說完，狄小夜又彎下腰，虔誠得拜了三拜，然後將專門買來的紙錢用打火機點燃，意思讓通融通融。
一陣冷風掠過，三個人都打了個激靈，原本以為是被拒絕了，紙錢卻打著旋燃燒起來，不消片刻，就燒了個乾淨。
民間有這種說法，挖人墳是極損陰德的事兒，除非有緊要的事兒，而墓主點過頭，這事兒就算應下了，但後續還要多燒紙錢，算是彌補。
「謝謝您，秦爺爺！」狄小夜又重重鞠了一躬。
可是當走到墓地後頭的時候，白飛飛拿著鐵揪，遲疑得問了一聲：「真的要挖嗎？」
「挖吧。」狄小夜咬咬唇，現在到了這一步，也沒什麼回頭路了。
白飛飛一看狄小夜點頭，立馬就開始行動了，那個勁頭看上去哪是不樂意，分明是很想挖墳好嗎？
他一鏟一鏟得往下頂，也幸虧是秦爺爺的墳是早年修的，還是土堆，不然憑他這幅不專業的動作，真的要活活累死。
狄小夜跟顧天明對視了一眼，根本理解不了白飛飛到底是哪來的動力，兩個人搖搖頭，也繼續勞動起來。
「我還是第一次挖墳呢。」白飛飛跟個好奇寶寶一樣，不停得聳動手裡的鐵揪：「你說下面有什麼啊？」
「你可閉上你的嘴吧。」狄小夜嫌他吵：「下面有什麼，除了棺材還能有什麼，白飛飛你不是怕鬼嗎？為啥你對屍體這些這麼有興趣。」
二話不說就跟自己來挖墳，除了信任自己之外，也有別的用意吧。
白飛飛傻樂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得摸了摸頭：「我也不知道，天生的，天生的。」
三個人挖了大半天，終於挖到了棺材。
這時候的白飛飛終於有些發憷了，他看著棺材吞了吞口水：「狄姐，你說現在是。」
「開棺！」狄小夜回應道。
白飛飛站在棺材跟前，想開又不敢開的意思，引得旁邊的顧天明都憋不住了：「小夜，你別逗他了，我們一起開棺吧。」
棺材本來就要一起來的人合力開，而且開之前，還要對棺材主表示一番歉意，不能心存不敬。
三個人虔誠禱告一番後，就準備開棺了。
「起！」隨著棺材蓋的掀開，一副白骨出現了狄小夜他們面前。
「狄姐，只有白骨，還能驗嗎？」白飛飛看到骨頭的時候，才想起來這麼多年過去，秦爺爺的屍體肯定腐爛了。
狄小夜來之前就特地準備了一個大塑膠袋，她看向白飛飛鄭重其事的說道：「今天，我就教你一招，大理寺絕學：煮骨驗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