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狄家絕學，煮骨驗屍
狄小夜來之前專門帶了一個大袋子，是用來裝骨頭的，買的時候白飛飛還問為啥買袋子，如今算是全理解了！
剛才在路上的時候，白飛飛專門給派出所那裡通過氣，如果秦鳳儀去報案的話，儘可能拖久一點時間。尤其是她舉報秦奶奶，秦奶奶身體不好，如果真的做錯事那確實應該接受法律的嚴懲，但如果秦鳳儀故意搞這麼一出，氣死秦奶奶，那派出所就也成幫凶了。
法不容情，但人是活的，需要變通的地方還是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的。
狄小夜帶著骨頭去了派出所，因為這個也屬於驗屍，其結果除了白飛飛外，還需要更多的警察一起見證，才有公信力！
白飛飛帶狄小夜去了廚房後，就去找別的警察說驗骨的事兒了。
負責錄口供的警察說秦鳳儀確實來報案了，被舉報人正是秦奶奶，秦鳳儀說她的父親，是在她十歲時候去世的，那時候大家都認為秦爺爺是病重死的，而真正的死因是毒死。
秦鳳儀當年親眼看到秦奶奶在秦爺爺的藥盅里下毒，以前還小，她不懂，以為是補品，可是自從秦爺爺死後，她就發現中藥鋪的王叔經常來接濟秦奶奶。
而現在秦東跟秦立都是被迷魂香害死的，那個香在秦奶奶屋裡發現，是王叔家祖傳的方子，甚至有一次她親耳聽到，秦奶奶說秦爺爺是吃了某味毒藥才死的。
如今秦家祖屋拆遷，秦奶奶想獨吞拆遷款，都給了王叔這個小白臉，她是萬萬不能允許的！
秦鳳儀言之鑿鑿，再加上她說自己是親眼所見秦奶奶投毒，所以派出所的警察一時都不知道怎麼辦。但幸好白飛飛提前知會過，有什麼等他們回來再說，所以就把這個事兒暫時拖著了。
「骨頭真的能驗出來嗎？」聽到白飛飛取挖了秦爺爺的墳，還打算用骨頭來做試驗，大家都打起一個問號：「這樣會不會不太好，你們去挖墳。」
「沒事，我們這還不是為了秦奶奶！而且秦爺爺就算不高興，我們三個人呢，他一晚上都跑不過來嚇唬的，沒事沒事。」
白飛飛嘴上這樣說，但手卻拉住了最近的一個同事，明顯腿腳有些軟。
當那幾個警察走進廚房的時候，看到的第一個畫面就是：狄小夜開著火，支起一口大鍋，鍋里還泡著死人骨頭。
「這……」其中一個警察感覺胃部不適，話還沒說完，轉身就去吐了。
別的警察沒被嚇走，但煮骨頭這事也確實超過了大家的認知：「煮骨有用嗎？」
「大家別急，這種方法是有來源的，以前的仵作對於高度腐爛，只剩下骨頭的屍體，早就發明了一套獨特的驗屍方法！到了唐朝時期更趨於完善，當年狄仁傑還在少年時候，被冤枉害人，最後就是用煮骨驗毒的方法給自己洗刷冤屈的。」
狄小夜指著那口鍋：「將屍骨簡單清洗之後，放入鍋中，加少量清水煮，大約半個小時。如果死者是中毒死的，毒侵骨髓，煮骨之後，毒素會散到水裡，再用水餵給小白鼠就能知道死者到底有沒有中毒了。」
說話間，專門去拿小白鼠的顧天明已經回來了。
畢竟是一條生命，狄小夜在向它說了幾句話之後，才開始給白鼠餵水。
顧天明共拿了三隻，一隻喝了骨頭的水，一隻沒喝。
而另一隻則留著當備用，以防之前的骨水沒有滲出毒來。
原本以為骨頭沒毒的狄小夜，當看到喝過骨水的那隻小白鼠，本來活蹦亂跳的，卻慢慢得放緩了動作，精神開始萎靡。
鼻子裡發出哼唧哼唧可憐的聲音，狄小夜就知道，毒發了！
到了最後，小白鼠抽搐了下身子，蹬了一下四肢，再也不動了。
「它死了。」狄小夜宣布了這個事實，她原本只是想試驗一下，證明骨頭裡沒毒，可是如今事實告訴她，她錯了。
喝了骨水的小白鼠死了，其餘兩隻則繼續活蹦亂跳，充滿生機。
「原來煮骨真的能驗毒啊。」那幾個警察沒注意到狄小夜臉色變得很差，他們興沖沖得發表著對這一畫面的震撼感受：「雖然之前已經見過你用梅餅驗屍了，但現在，一副骨頭架子，都能被你驗出來，真的太神奇了。」
「所以說，秦鳳儀沒有說謊，秦爺爺真的是被毒死的，對嗎？」白飛飛把狄小夜沒說的話，說了出來。
狄小夜一時難以消化這個事實，儘管她已經做好了也許有毒的準備，當真的驗出來後，她還是感覺很難接受。
「證明了有毒，也不一定是秦奶奶下的。」顧天明適時握住了狄小夜的手：「別慌了自己的陣腳。」
狄小夜抬起頭，下意識得想問他應該怎麼辦？
顧天明卻很體貼得先一步開口：「不是還有王叔嗎？具體怎麼回事，問問他吧。」
說曹操曹操就到，原本他們打算找王叔回來錄口供，結果，他們還沒去找王叔，王叔反倒主動送上了門。
他來了派出所後，說是自首，要對二十多年前的毒殺案還有現在秦家兩起的謀殺案負責。
「真的是他幹的？」白飛飛差點就跳起來了：「這孫子是真想讓秦家絕後啊！」
狄小夜站在原地，白飛飛看向她：「狄姐你說句話啊。」
狄小夜轉過身，問他們在錄口供的時候，自己能不能也在旁邊。為了防止拒絕，她又補充了一句：「我在南江市干刑警隊長的時候，對審訊還是可以的。」
這邊的警察並不排外，所以答應了這個請求，除了自己這邊負責審訊的警察，也安排狄小夜一起進了審訊室。
在錄口供的時候，那個警察負責詢問基本情況，而狄小夜則在一邊觀察王叔的反應。
問到最後，另外那個警察看向狄小夜，示意她也說話。
狄小夜深吸了一口氣，順著王叔剛才的話問了下去：「按你的口供，當初是你跟秦奶奶，也就是林紫娟，一起給秦爺爺秦正下毒，對外界謊稱病死。而在前不久，卻突然提起這個事兒，並不小心讓秦鳳儀聽到，現在眼看東窗事發，所以來自首是嗎？」
「是，是我下的毒。」王叔垂了垂眼瞼：「都是我做的，紫娟不知道那是毒，是我騙她說是藥，還有迷魂香也是我給的，全是我做的。」
「你下的毒為什麼要在二十年後告訴林紫娟，怕別人不知道你犯的罪過嗎？還有，你給的迷魂香，不還是需要人點燃嗎？如果秦奶奶不知情，她也會出現幻象，你這樣悶頭認罪，你以為是對秦奶奶好嗎？」狄小夜搖頭：「你是害了她。」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認罪，你們都這麼大年紀了，我不相信你們會為一個拆遷款，害死那麼多人。秦鳳儀的話，確實很符合事實，但是她自己也有問題，這個暫且不提。」狄小夜步步緊逼：「我只想知道，為什麼，你跟秦家有多大的仇，要讓他們滅子絕孫？」
聽到這句話，王叔一直深埋的頭終於抬起，他直視著狄小夜的眼睛：「因為，我也姓秦！」
剛才在路上的時候，白飛飛專門給派出所那裡通過氣，如果秦鳳儀去報案的話，儘可能拖久一點時間。尤其是她舉報秦奶奶，秦奶奶身體不好，如果真的做錯事那確實應該接受法律的嚴懲，但如果秦鳳儀故意搞這麼一出，氣死秦奶奶，那派出所就也成幫凶了。
法不容情，但人是活的，需要變通的地方還是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的。
狄小夜帶著骨頭去了派出所，因為這個也屬於驗屍，其結果除了白飛飛外，還需要更多的警察一起見證，才有公信力！
白飛飛帶狄小夜去了廚房後，就去找別的警察說驗骨的事兒了。
負責錄口供的警察說秦鳳儀確實來報案了，被舉報人正是秦奶奶，秦鳳儀說她的父親，是在她十歲時候去世的，那時候大家都認為秦爺爺是病重死的，而真正的死因是毒死。
秦鳳儀當年親眼看到秦奶奶在秦爺爺的藥盅里下毒，以前還小，她不懂，以為是補品，可是自從秦爺爺死後，她就發現中藥鋪的王叔經常來接濟秦奶奶。
而現在秦東跟秦立都是被迷魂香害死的，那個香在秦奶奶屋裡發現，是王叔家祖傳的方子，甚至有一次她親耳聽到，秦奶奶說秦爺爺是吃了某味毒藥才死的。
如今秦家祖屋拆遷，秦奶奶想獨吞拆遷款，都給了王叔這個小白臉，她是萬萬不能允許的！
秦鳳儀言之鑿鑿，再加上她說自己是親眼所見秦奶奶投毒，所以派出所的警察一時都不知道怎麼辦。但幸好白飛飛提前知會過，有什麼等他們回來再說，所以就把這個事兒暫時拖著了。
「骨頭真的能驗出來嗎？」聽到白飛飛取挖了秦爺爺的墳，還打算用骨頭來做試驗，大家都打起一個問號：「這樣會不會不太好，你們去挖墳。」
「沒事，我們這還不是為了秦奶奶！而且秦爺爺就算不高興，我們三個人呢，他一晚上都跑不過來嚇唬的，沒事沒事。」
白飛飛嘴上這樣說，但手卻拉住了最近的一個同事，明顯腿腳有些軟。
當那幾個警察走進廚房的時候，看到的第一個畫面就是：狄小夜開著火，支起一口大鍋，鍋里還泡著死人骨頭。
「這……」其中一個警察感覺胃部不適，話還沒說完，轉身就去吐了。
別的警察沒被嚇走，但煮骨頭這事也確實超過了大家的認知：「煮骨有用嗎？」
「大家別急，這種方法是有來源的，以前的仵作對於高度腐爛，只剩下骨頭的屍體，早就發明了一套獨特的驗屍方法！到了唐朝時期更趨於完善，當年狄仁傑還在少年時候，被冤枉害人，最後就是用煮骨驗毒的方法給自己洗刷冤屈的。」
狄小夜指著那口鍋：「將屍骨簡單清洗之後，放入鍋中，加少量清水煮，大約半個小時。如果死者是中毒死的，毒侵骨髓，煮骨之後，毒素會散到水裡，再用水餵給小白鼠就能知道死者到底有沒有中毒了。」
說話間，專門去拿小白鼠的顧天明已經回來了。
畢竟是一條生命，狄小夜在向它說了幾句話之後，才開始給白鼠餵水。
顧天明共拿了三隻，一隻喝了骨頭的水，一隻沒喝。
而另一隻則留著當備用，以防之前的骨水沒有滲出毒來。
原本以為骨頭沒毒的狄小夜，當看到喝過骨水的那隻小白鼠，本來活蹦亂跳的，卻慢慢得放緩了動作，精神開始萎靡。
鼻子裡發出哼唧哼唧可憐的聲音，狄小夜就知道，毒發了！
到了最後，小白鼠抽搐了下身子，蹬了一下四肢，再也不動了。
「它死了。」狄小夜宣布了這個事實，她原本只是想試驗一下，證明骨頭裡沒毒，可是如今事實告訴她，她錯了。
喝了骨水的小白鼠死了，其餘兩隻則繼續活蹦亂跳，充滿生機。
「原來煮骨真的能驗毒啊。」那幾個警察沒注意到狄小夜臉色變得很差，他們興沖沖得發表著對這一畫面的震撼感受：「雖然之前已經見過你用梅餅驗屍了，但現在，一副骨頭架子，都能被你驗出來，真的太神奇了。」
「所以說，秦鳳儀沒有說謊，秦爺爺真的是被毒死的，對嗎？」白飛飛把狄小夜沒說的話，說了出來。
狄小夜一時難以消化這個事實，儘管她已經做好了也許有毒的準備，當真的驗出來後，她還是感覺很難接受。
「證明了有毒，也不一定是秦奶奶下的。」顧天明適時握住了狄小夜的手：「別慌了自己的陣腳。」
狄小夜抬起頭，下意識得想問他應該怎麼辦？
顧天明卻很體貼得先一步開口：「不是還有王叔嗎？具體怎麼回事，問問他吧。」
說曹操曹操就到，原本他們打算找王叔回來錄口供，結果，他們還沒去找王叔，王叔反倒主動送上了門。
他來了派出所後，說是自首，要對二十多年前的毒殺案還有現在秦家兩起的謀殺案負責。
「真的是他幹的？」白飛飛差點就跳起來了：「這孫子是真想讓秦家絕後啊！」
狄小夜站在原地，白飛飛看向她：「狄姐你說句話啊。」
狄小夜轉過身，問他們在錄口供的時候，自己能不能也在旁邊。為了防止拒絕，她又補充了一句：「我在南江市干刑警隊長的時候，對審訊還是可以的。」
這邊的警察並不排外，所以答應了這個請求，除了自己這邊負責審訊的警察，也安排狄小夜一起進了審訊室。
在錄口供的時候，那個警察負責詢問基本情況，而狄小夜則在一邊觀察王叔的反應。
問到最後，另外那個警察看向狄小夜，示意她也說話。
狄小夜深吸了一口氣，順著王叔剛才的話問了下去：「按你的口供，當初是你跟秦奶奶，也就是林紫娟，一起給秦爺爺秦正下毒，對外界謊稱病死。而在前不久，卻突然提起這個事兒，並不小心讓秦鳳儀聽到，現在眼看東窗事發，所以來自首是嗎？」
「是，是我下的毒。」王叔垂了垂眼瞼：「都是我做的，紫娟不知道那是毒，是我騙她說是藥，還有迷魂香也是我給的，全是我做的。」
「你下的毒為什麼要在二十年後告訴林紫娟，怕別人不知道你犯的罪過嗎？還有，你給的迷魂香，不還是需要人點燃嗎？如果秦奶奶不知情，她也會出現幻象，你這樣悶頭認罪，你以為是對秦奶奶好嗎？」狄小夜搖頭：「你是害了她。」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認罪，你們都這麼大年紀了，我不相信你們會為一個拆遷款，害死那麼多人。秦鳳儀的話，確實很符合事實，但是她自己也有問題，這個暫且不提。」狄小夜步步緊逼：「我只想知道，為什麼，你跟秦家有多大的仇，要讓他們滅子絕孫？」
聽到這句話，王叔一直深埋的頭終於抬起，他直視著狄小夜的眼睛：「因為，我也姓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