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水落石出
原來當年，唱花女沒有死，她離開秦家後帶著孩子，去找了自己的青梅竹馬王之航。王之航世代從醫，醫術了得，用金針為孩子吊命，但是到底能不能醒來就看老天的意思了！
唱花女萬念俱灰，她發誓要為自己的孩子報仇，連同當初爹爹的死，也要一併討回來。
於是她在王之航那裡騙來了這味迷魂藥，倒在秦家井水裡，而她自己則換上一身紅嫁衣，在半夜時分，吊死在了秦家大堂。
她的死，加上那味藥，將秦家鬧得不得安寧。
可是就在她死去不久之後，那個孩子卻醒了。雖然活了下來，但孩子的身體很不好，傷了根，所以一直是個病秧子。
王之航違背父母意願，終身不娶，暗中將這孩子撫養長大，並在十年後，才讓孩子出現在草堂里幫忙，對外宣稱是自己的義子。
一代一代的過去，當初懷疑孩子身份的人也都死去了，那個孩子的子子孫孫都改姓王，這個秘密卻也隨著草藥鋪世世代代得傳了下去。
「等等，你是秦家人？」狄小夜看向王叔：「你是為了報仇，向秦家復仇？」
王叔搖了搖頭：「不，當初秦家人犯下的罪孽已經得到報應了，我針對的是這一代，我針對的是秦正。」
「秦正？」狄小夜覺得剛才的往事可能只是個引子，只是為了引出秦家的可惡，意思是，你看秦家上上輩子的人多造孽，給了他們改過的機會，結果後人還是胡來。
狄小夜捏了捏眉心：「王叔，您繼續說。」
「也沒什麼可說的，就是秦正害死了我妹妹，玩弄我妹妹感情，我妹妹自殺了，這個帳就是應該算在他身上的。」王叔輕描淡寫得說道：「關於這件事，你們可以向老一輩的打聽。」
「所以在他娶妻生子後，你就開始伺機尋仇了？」另一個警察忍不住問道。
王叔點點頭：「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妹妹死了，憑什麼他家庭圓滿。於是在他一次病重後，
請我去瞧病，這麼好的機會我當然不會放過……」
「那秦東跟秦立呢？」狄小夜咬了咬唇：「他們是無辜的啊。」
「父債子償。」王叔伸出手，認罪的表態：「全是我做的，至於那個香，也是我做的，我說那香有凝神靜氣的作用，點的話可以讓紫鵑病好得快一點，而她喝的藥裡面我加了專門的草藥，可以不受迷魂香的影響，只是讓她意識不清，昏睡過去。」
「所以，你全部都算好了是嗎？」狄小夜感覺有點悲哀，眼睛也有點濕潤：「每一步都計算好了，你費盡心機，二十多年對秦家的接濟，也只是你實現計劃的第一步，贏取信任是嗎？」
「如今，一切敗露，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希望我的錯不會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王叔認下了所有的罪。
狄小夜在出審訊室的時候，忍不住回頭，一切真的結束了嗎？
「好了，姐，你還悶悶不樂什麼啊。」白飛飛跳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雖然我也不希望真兇是王叔，但事實就是這樣的啦，對了，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飯，慶功宴！」
狄小夜沒說話，顧天明則靜靜陪在她身邊，白飛飛卻自顧自得說道：「天明哥，你也來，咱們晚上吃頓好的，還有，你們有沒有特別想吃的東西，我廚藝很好的，這邊的特色菜我都會做。」
「都可以。」狄小夜受不了白飛飛嘰嘰喳喳的，回過頭打斷：「先別說吃飯了，我們先去還骨頭，再多買點紙錢給秦爺爺燒吧。」
「他那個害人精。」白飛飛回了句嘴，但念在是死人，所以雖然不情願，還是照做了。
等一切都完畢後，狄小夜跟顧天明回到了驛館。
「你怎麼都一直不說話。」狄小夜看顧天明比她還悶，主動挑起了話題。
顧天明撥了撥狄小夜耳邊的碎發：「說什麼？」
「說你為什麼來啊？你的心理診所不忙嗎？天天跟著我跑動跑西的。」
顧天明換上標誌性的微笑，厚度適中的薄唇勾起恰好的弧度，修長的手指往唇上一壓：「噓，不用特地找話，能這樣陪著你，於我而言，就很好了。」
他的嗓音溫潤清越，宛如山澗清泉緩緩流過，小夜緊繃的情緒一下就放緩了下來。
也許這樣的狀態就是很好的，不用特地找話，對方也不會不開心。
與顧天明相處，真的很舒服。
狄小夜窩著身子靠在沙發上，疲憊勞累突然間侵襲過來，她眯了過去。
這是她來畫影村這幾天，睡得最好的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她伸了個懶腰，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了床上，總之這一覺睡得真是踏實。
狄小夜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七點了，而且距離假期結束也沒幾天了，既然這邊的事兒差不多結束，那明天就回南江市吧。
狄小夜簡單洗漱了一下後，就出門了。她靠在竹子上，向下看，農村的街道跟城裡是真的很不一樣，屋子都是古色古香的格調，路燈亮起來的時候，仿佛回到了古代。
這種感覺還是蠻好的。
「醒了？」身後響起顧天明溫潤的嗓音，狄小夜扭過頭，報以微笑，在橙黃的燈光下，煞是好看，一不小心就晃了顧天明的眼。
這麼多年來，顧天明見過很多美女，嬌小的、妖嬈的、古典的、嫵媚的，就連在國外那幾年，他也不乏優秀的轉求者。
可月是故鄉明，他人再好，都難敵自己心口的那粒硃砂痣。
「顧天明？」狄小夜伸出手在顧天明眼前晃了晃：「趕緊走吧，不然白飛飛要打電話催了。」
走在路上，暖黃的燈光灑在地上，留下一個一個的光暈，狄小夜玩心大發，一腳一個得踩著，像是小孩子一樣。
鄉村的夜不比城市熱鬧，但路邊還是有很多好玩的東西，重在新奇，有許多都是狄小夜沒有見過的。
「皮影戲、皮影戲。「路邊一個大爺吆喝著：「來看皮影戲嘍。」
狄小夜站定腳步，顧天明也一併停下，他沒有問怎麼了，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著她。
而狄小夜站了沒一會後，就走向那個大爺問道：「皮影戲，是不是在幕布後面用小人比劃，前面的人可以看到放大的人物。」
「那得是特殊處理過的幕布，不過，你今兒是找對人了，我們這裡可是什麼都有。」
大爺還想說什麼，狄小夜已經聽不進去了，她走到顧天明身邊叫道：「我好像知道鍾馗是怎麼一回事了！」
當初秦立死的時候，狄小夜曾看到過一道鍾馗揮舞寶劍的影子，那個時候光顧著救秦立，也沒太放在心上，還以為是看錯了，畢竟她根本不相信有鬼怪。
而現在看來，那個鐘馗的影子很有可能是被裡面的人用皮影戲操縱弄出來的。
「王叔，沒有解釋鍾馗那個影子！」說到這裡，狄小夜已經著急了，如果說秦奶奶真的有問題的話，那麼她下一個要下手的是誰？
秦東秦立已經死了，而秦建也是被故意叫回來的。
不可以，那可是秦巍的父親，不可以，他不可以出事。
狄小夜再也顧不上說什麼，她轉過身，就朝秦家的方向狂奔，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秦建絕對絕對不可以出事。
上次她因為狐仙案抓錯人，導致秦巍慘死，如果這樣的錯誤再犯一次，而那個人還是秦巍父親的話，她一輩子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狄小夜用盡全身力氣狂奔，她跑得比當年考警校時候還要快，這是她這輩子最快的速度！
她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斥著害怕、愧疚與不安，她一向不信鬼神。可是在這段路上，她不知道禱告了多少次：不要出事，上蒼保佑，請不要讓秦巍的父親出事。
只要他平安，哪怕要用自己的壽命來換都可以！
唱花女萬念俱灰，她發誓要為自己的孩子報仇，連同當初爹爹的死，也要一併討回來。
於是她在王之航那裡騙來了這味迷魂藥，倒在秦家井水裡，而她自己則換上一身紅嫁衣，在半夜時分，吊死在了秦家大堂。
她的死，加上那味藥，將秦家鬧得不得安寧。
可是就在她死去不久之後，那個孩子卻醒了。雖然活了下來，但孩子的身體很不好，傷了根，所以一直是個病秧子。
王之航違背父母意願，終身不娶，暗中將這孩子撫養長大，並在十年後，才讓孩子出現在草堂里幫忙，對外宣稱是自己的義子。
一代一代的過去，當初懷疑孩子身份的人也都死去了，那個孩子的子子孫孫都改姓王，這個秘密卻也隨著草藥鋪世世代代得傳了下去。
「等等，你是秦家人？」狄小夜看向王叔：「你是為了報仇，向秦家復仇？」
王叔搖了搖頭：「不，當初秦家人犯下的罪孽已經得到報應了，我針對的是這一代，我針對的是秦正。」
「秦正？」狄小夜覺得剛才的往事可能只是個引子，只是為了引出秦家的可惡，意思是，你看秦家上上輩子的人多造孽，給了他們改過的機會，結果後人還是胡來。
狄小夜捏了捏眉心：「王叔，您繼續說。」
「也沒什麼可說的，就是秦正害死了我妹妹，玩弄我妹妹感情，我妹妹自殺了，這個帳就是應該算在他身上的。」王叔輕描淡寫得說道：「關於這件事，你們可以向老一輩的打聽。」
「所以在他娶妻生子後，你就開始伺機尋仇了？」另一個警察忍不住問道。
王叔點點頭：「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妹妹死了，憑什麼他家庭圓滿。於是在他一次病重後，
請我去瞧病，這麼好的機會我當然不會放過……」
「那秦東跟秦立呢？」狄小夜咬了咬唇：「他們是無辜的啊。」
「父債子償。」王叔伸出手，認罪的表態：「全是我做的，至於那個香，也是我做的，我說那香有凝神靜氣的作用，點的話可以讓紫鵑病好得快一點，而她喝的藥裡面我加了專門的草藥，可以不受迷魂香的影響，只是讓她意識不清，昏睡過去。」
「所以，你全部都算好了是嗎？」狄小夜感覺有點悲哀，眼睛也有點濕潤：「每一步都計算好了，你費盡心機，二十多年對秦家的接濟，也只是你實現計劃的第一步，贏取信任是嗎？」
「如今，一切敗露，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希望我的錯不會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王叔認下了所有的罪。
狄小夜在出審訊室的時候，忍不住回頭，一切真的結束了嗎？
「好了，姐，你還悶悶不樂什麼啊。」白飛飛跳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雖然我也不希望真兇是王叔，但事實就是這樣的啦，對了，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飯，慶功宴！」
狄小夜沒說話，顧天明則靜靜陪在她身邊，白飛飛卻自顧自得說道：「天明哥，你也來，咱們晚上吃頓好的，還有，你們有沒有特別想吃的東西，我廚藝很好的，這邊的特色菜我都會做。」
「都可以。」狄小夜受不了白飛飛嘰嘰喳喳的，回過頭打斷：「先別說吃飯了，我們先去還骨頭，再多買點紙錢給秦爺爺燒吧。」
「他那個害人精。」白飛飛回了句嘴，但念在是死人，所以雖然不情願，還是照做了。
等一切都完畢後，狄小夜跟顧天明回到了驛館。
「你怎麼都一直不說話。」狄小夜看顧天明比她還悶，主動挑起了話題。
顧天明撥了撥狄小夜耳邊的碎發：「說什麼？」
「說你為什麼來啊？你的心理診所不忙嗎？天天跟著我跑動跑西的。」
顧天明換上標誌性的微笑，厚度適中的薄唇勾起恰好的弧度，修長的手指往唇上一壓：「噓，不用特地找話，能這樣陪著你，於我而言，就很好了。」
他的嗓音溫潤清越，宛如山澗清泉緩緩流過，小夜緊繃的情緒一下就放緩了下來。
也許這樣的狀態就是很好的，不用特地找話，對方也不會不開心。
與顧天明相處，真的很舒服。
狄小夜窩著身子靠在沙發上，疲憊勞累突然間侵襲過來，她眯了過去。
這是她來畫影村這幾天，睡得最好的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她伸了個懶腰，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了床上，總之這一覺睡得真是踏實。
狄小夜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七點了，而且距離假期結束也沒幾天了，既然這邊的事兒差不多結束，那明天就回南江市吧。
狄小夜簡單洗漱了一下後，就出門了。她靠在竹子上，向下看，農村的街道跟城裡是真的很不一樣，屋子都是古色古香的格調，路燈亮起來的時候，仿佛回到了古代。
這種感覺還是蠻好的。
「醒了？」身後響起顧天明溫潤的嗓音，狄小夜扭過頭，報以微笑，在橙黃的燈光下，煞是好看，一不小心就晃了顧天明的眼。
這麼多年來，顧天明見過很多美女，嬌小的、妖嬈的、古典的、嫵媚的，就連在國外那幾年，他也不乏優秀的轉求者。
可月是故鄉明，他人再好，都難敵自己心口的那粒硃砂痣。
「顧天明？」狄小夜伸出手在顧天明眼前晃了晃：「趕緊走吧，不然白飛飛要打電話催了。」
走在路上，暖黃的燈光灑在地上，留下一個一個的光暈，狄小夜玩心大發，一腳一個得踩著，像是小孩子一樣。
鄉村的夜不比城市熱鬧，但路邊還是有很多好玩的東西，重在新奇，有許多都是狄小夜沒有見過的。
「皮影戲、皮影戲。「路邊一個大爺吆喝著：「來看皮影戲嘍。」
狄小夜站定腳步，顧天明也一併停下，他沒有問怎麼了，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著她。
而狄小夜站了沒一會後，就走向那個大爺問道：「皮影戲，是不是在幕布後面用小人比劃，前面的人可以看到放大的人物。」
「那得是特殊處理過的幕布，不過，你今兒是找對人了，我們這裡可是什麼都有。」
大爺還想說什麼，狄小夜已經聽不進去了，她走到顧天明身邊叫道：「我好像知道鍾馗是怎麼一回事了！」
當初秦立死的時候，狄小夜曾看到過一道鍾馗揮舞寶劍的影子，那個時候光顧著救秦立，也沒太放在心上，還以為是看錯了，畢竟她根本不相信有鬼怪。
而現在看來，那個鐘馗的影子很有可能是被裡面的人用皮影戲操縱弄出來的。
「王叔，沒有解釋鍾馗那個影子！」說到這裡，狄小夜已經著急了，如果說秦奶奶真的有問題的話，那麼她下一個要下手的是誰？
秦東秦立已經死了，而秦建也是被故意叫回來的。
不可以，那可是秦巍的父親，不可以，他不可以出事。
狄小夜再也顧不上說什麼，她轉過身，就朝秦家的方向狂奔，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秦建絕對絕對不可以出事。
上次她因為狐仙案抓錯人，導致秦巍慘死，如果這樣的錯誤再犯一次，而那個人還是秦巍父親的話，她一輩子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狄小夜用盡全身力氣狂奔，她跑得比當年考警校時候還要快，這是她這輩子最快的速度！
她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斥著害怕、愧疚與不安，她一向不信鬼神。可是在這段路上，她不知道禱告了多少次：不要出事，上蒼保佑，請不要讓秦巍的父親出事。
只要他平安，哪怕要用自己的壽命來換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