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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豆漿還是粥?」沈識轉頭問南風,卻見他正盯著一處看。隨著他的目光看去,沈識看到了不遠處正在兩個裝豆腐腦的大瓷缸前忙活的謝晚雲。

  「操,不是讓你告訴她最近別出攤麼。」沈識暗罵了句。

  沒等他反應過來,南風就已經朝著豆腐腦攤快步走了過去。

  那邊的謝晚雲還沒看到南風,正用小鐵鏟輕輕從豆腐腦最上面片下薄薄一層豆腐放在碗裡,嘴裡熱絡地招呼著坐在旁邊小馬紮上的食客。

  「豆腐腦要鹹的還是甜的呀?」

  「我啥時候吃過甜的!小雲你前段時間咋沒出攤兒呢?」

  「有事兒出了趟遠門兒!」

  謝晚雲邊回答,邊用小勺依次從作料碗裡舀了些滷子、韭花、榨菜蓋在了豆腐腦上:「五塊。」

  「咋出去一趟還漲價了?」

  「黃豆漲價,我能咋辦嘛。」謝晚雲收過錢,心情頗好的邊忙叨邊哼起了歌,「風中有朵雨做的雲,一朵雨做的雲,雲的心裡全都是你,滴滴全都是你……」

  一雙長腿出現在了豆腐腦攤前,謝晚雲抬頭看到來人是南風,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她和南風一樣,露齒笑的時候左臉頰會有一個酒窩。

  「兒子,昨兒晚上去哪兒了?我等你到好晚,門兒都沒鎖!」

  「不是讓你別出攤麼。」南風冷臉問。

  「怕啥!東西都還了,再來惹老娘,我他媽砍了他!」謝晚雲晃了晃手裡那把切蔥花的刀,沖南風得意地撇撇嘴。

  「還能好端端站在這兒罵街,是你兒子替你挨了一刀。真當老蛇弄不了你麼。」南風身後的沈識搬了個小馬扎往邊上一坐,沖謝晚雲點點頭,「雲姐,又見面了。」

  謝晚雲在樂無憂陪老蛇喝酒的時候就見過沈識,當時就覺得這小子不愛說話,但眉眼間透著股狠勁兒,絕非善茬。因而沒怎麼跟他正面打過交道。

  「你來幹嘛。」謝晚雲的神情瞬間變得緊張,向後退了一步。

  「能幹嘛,看看你。」

  「我告訴你們,老娘這次出去,手頭的錢該花的也都花光了,就剩這條命。我死了,你們也活不了。大不了咱魚死網破,都別活了!」

  「謝晚雲,想死也別帶著我。我說了,這劫幫你渡過去,今後休想我再幫你收一次爛攤子。」

  「你少威脅我南風!全天下人都可以欺負我,就你不行!」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謝晚雲在面對南風時,竟然委屈起來。

  她從包里取出一支煙叼在嘴裡,就這麼直勾勾盯著南風:「看什麼,給我火!」謝晚雲紅著眼把煙從嘴裡取出,遞給南風。

  「我們走。」南風並未接煙,轉頭沖沈識悶聲道。

  沈識起身,隨手指了下算命一條街,看向謝晚云:「蛇爺信命,沒事兒就愛來這兒轉轉,你自己掂量下把攤擺這兒合適不?」

  謝晚雲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一時有些搞不清沈識的意思。

  「你兒子心裡挺在乎你,別作。」沈識說完便轉身快步去追離開的南風。

  一覺醒來的小兔看到南風出現在自己家裡時,發出了興奮地尖叫。

  吃個早飯,恨不得把所有的東西都夾到南風碗裡。

  一旁的黃毛十分不忿,大聲嚷嚷:「小白眼狼,咋不見你給黃毛哥夾東西!」

  「你自己來就行,我怕老師搶不過你倆。」小兔嘟嘟嘴,繼續兩眼放光地看著南風。

  「我哥說,老師昨晚就住我們家?怎麼也不叫醒我?」

  「就你?我願意叫,你願意醒麼?」沈識一口塞了個油餅進嘴裡,冷哼一聲。

  「我肯定能醒!」小兔氣鼓鼓地踢了沈識一腳。

  沈識:「小兔,一會兒你跟你們老師一起去學校,我今兒就不送你了。」

  聽說可以跟老師共享二人世界,小兔一個勁兒拼命點頭。

  黃毛斜眼看了看沈識,又看了看南風,低頭猛吃起來。

  小兔上學走後,屋裡就只剩下沈識和黃毛倆人。

  「識哥,幾個意思啊?」

  「什麼幾個意思。」

  「你什麼時候跟謝晚雲的兒子混一起了?!先前就聽他們說你為了替那小子說話,自個兒給了自個兒一刀,現在又把人帶到家裡來!……識哥,不是我說你,這可是跟蛇爺唱反調,你清醒一點行不行!我知道你那啥……你喜歡……但咱下手也得分對象吧?你不能看他好看你就……對吧!好看的人多了!」黃毛說地唾沫飛濺、手舞足蹈。

  「我只是不討厭他。」沈識邊收拾桌子邊說。

  「不討厭?!那我,你也不討厭,你替我挨過刀子麼?!」

  「你真遇到事兒了,我也替你挨刀子。」

  「行,我當真了啊。聽你這麼說還挺高興的。」黃毛呲著牙笑起來,「其實你只要不是喜歡上那小子,我就放心了。」

  「我挺喜歡他的。」

  黃毛剛端起水杯喝了口茶,聽後「噗」地又全都吐了出來。

  「挺喜歡,但也就這樣了。不是一路人。」沈識把垃圾撞進塑膠袋,一推門出去了。

  「欸識哥,下午跟紅毛、綠毛打牌去不?」黃毛沖屋外喊。

  「你們紅綠燈聚會,我個跨物種去幹什麼。」

  午後,南風剛上完最後一節課回到辦公室,就看到謝晚雲正坐在他的工位上和隔壁的老師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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